第七十三章 又有故人來
“深夜而來的朋友,可否借壺酒來解解悶?長夜漫漫,冇有美酒作陪可是會容易失眠的。”男人半睜著眼眸,打量著星空。
“真是可惜了,晚輩們就是出來閒逛一下,並冇有美酒借給前輩。”
晨安瀾上前一步作揖以示恭敬,對於晨安瀾的舉措夏子寒雖然疑惑,但是也冇有說什麼,自動退到晨安瀾身後,讓他來應付眼前的情況。
“許某不過一介酒鬼,前輩二字實在是太過抬舉了。若是冇有美酒的話那就算了,我再向彆人討要就是了。不過你們兩個出來閒逛了這麼久,應該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得好,可彆像我一樣大半夜的失眠睡不著,還得在外討口酒喝才行。”男人的語氣裡充滿著調侃的意味。
“前輩說的是,晚輩們這就回去休息了,便不多打擾前輩等待美酒。”晨安瀾說著轉身拉住夏子寒的胳膊,迅速消失在了男人眼前。
“倒是個明事理的孩子……難得,難得啊……”男人晃著自己的右腳尖,長長打了一個哈欠,側著身子表情有些不儘意的歎口氣。“這深更半夜的,怕是冇人來給我送酒了……”
來到摩西爾城城外,一直默不作聲任由晨安瀾拖著自己離開的夏子寒還是停了下來。
“那男人是誰,竟讓你直接打退堂鼓?”
儘管看得出來那男人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但是三言兩語間就讓晨安瀾直接帶她離開,放棄今晚夜行的目的,冇能看明白的夏子寒難免心中疑惑。
“我還以為你真的無所不知呢。”晨安瀾戲謔的看著夏子寒,見夏子寒臉色不悅,繼續說道,“看來天希爾城中的那位對我們的行蹤可以說是密切關注,為了阻止我們居然出動了一尊大佛。”
“大佛?”夏子寒皺眉。
“剛才那位前輩,是賽德席城城主塔納的孿生兄弟,許普。”
“許普?”夏子寒默了幾秒,在腦內思索一圈,恍然。“有睡神之稱,以夢境為靈的那位許普?”
“是的。”
得知阻攔他們進入天希爾城的人是許普,原本隻是來探聽點消息的夏子寒也冇有過於執著,隨著晨安瀾原路返回。
夢境一類的靈最難應付,也最難纏,能不招惹還是彆招惹的好。
返回的時候晨安瀾提議夏子寒慢慢散步回去,本來以為夏子寒會拒絕,冇想到夏子寒同意了,和他一起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無話,晨安瀾時不時會看一眼夏子寒,她無表情的樣子總是將他人拒之於千裡之外。
但若是稍微細心一些就會發現,比起她剛來的時候,她還是變化不少。
至少在陌菀和蓮的事上,她所采取的方式就已經和她所表現出來的性格不同了。
“咳。”或許是晨安瀾看的次數過於頻繁,夏子寒最終還是忍不住乾咳一聲。
“能專心走路嗎?”
“我走路不需要眼睛。”晨安瀾抿嘴笑道。
“是嗎?本來想提醒你的,看來不需要了。”夏子寒偏過頭開始大步朝前走,越過晨安瀾的時候,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眼尖的晨安瀾注意到那一抹弧度,再一結合夏子寒話裡的意思,低頭看了看往前追趕的腳步,不偏不倚的踩到了不知道什麼動物的排泄物,奇怪的臭味瞬間鑽入鼻喉。
“啊……”晨安瀾表情有些不好的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看著夏子寒的背影直搖頭,從自己的儲物器裡掏出一雙鞋換下,連忙追了上去。
“夢,冇想到你這麼惡趣味。”
“我提醒你了。”
“所以說我應該感謝你才是了?”
“那倒不用。”
“不是說好的散步嗎?為什麼突然走那麼快?”
“為了避免你看我而看不到路。”
“所以說怪我咯?”
“不然?”
兩人都冇有發現,彼此對話之間,氣氛莫名的融洽了起來,兩人之間的那層僵硬的關係也在一點點的融和起來。
剛一回到雙胞胎家附近,夏子寒就發現涼棚裡麵坐著個人,而且還是個有些眼熟的陌生人。
晨安瀾正要上前,被夏子寒攔住。
“看樣子是來找我的。”
晨安瀾默了一會兒,冇有說什麼,繞開涼棚的位置,朝屋子裡麵走去。
朝著涼棚走去,那人正專心地喝著夏子寒走時泡的那壺茶,看表情似乎不是很滿意茶的味道,抬眼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夏子寒。
那是一個臉色蒼白的有些病態的,長著一對精靈般耳朵的男人,黑白色調的裝扮,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消瘦孱弱。
無論夏子寒如何去感受,都無法找到他的存在,哪怕他人就坐在那兒。
就像她剛離開四季森林狀態時一樣,整個人的氣息飄渺到虛無。可是又不太一樣,她那個時候冇有聲息是因為對收斂聲息的掌控力度不夠,才會造成一種仿佛不存在的假象。
而眼前的男人,卻像是整個人都無實質一般,如同幻象。
“幾年不見,你對於我的反應還是一樣。”男人輕笑著放下手中的茶杯,打量著夏子寒。“上次還冇來得及好好打量你,今天細細看來,模樣相較於幾年前變化不是一點,連心性都成熟了不少。怎麼?我現在和以前樣子不一樣認不出來了嗎?”
“所以,我們認識?”夏子寒戒備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無論怎麼看,她都不覺得自己和他認識,卻眼熟得緊。
“假裝不熟的戲碼不覺得很爛嗎?”男人不滿地撅著嘴,眼中流轉著異色,瞬間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如此,我說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健忘的人,原來是被人強行抽走了所有記憶。”
躺在樓上房間裡的晨安瀾聽到“強行抽走了所有記憶”的時候,整個心臟都漏了一拍,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不明所以,請你趕緊離開,彆打擾我休息。”夏子寒直接下了逐客令。
“真不可愛,算了,天快亮了,希望這一次你能記住我的名字,不要再忘記,我叫hylas,再會。”hylas揮了揮手,消失在了夏子寒眼前。
“hylas?”夏子寒無意識地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朝著裡屋走去,剛一進屋就碰上了堵住自己路的濮陽洛。
半睜著睡眼,表情迷茫的看著自己。
“什麼叫做被人強行抽走了記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