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局勢漸變(1)
從某些方麵來說,顏沐風這個校長還是做得相當稱職的。操場上的那些學生被風羽帶走之後,全部都被抹去了當天的記憶,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
幾個人之中就數西門澈最摸不著頭腦,他隻是睡了一覺而已,就老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尤其在知道晨安瀾已經在夏子寒的房間裡麵待了五天都還冇有出來之後,他就像是精神病晚期病人一樣,總想著要把晨安瀾從房間裡拖出來,被濮陽昊收拾了好幾頓。
“五天了……咳咳……”濮陽洛十指交叉抵著下巴,他也在沙發上守了五天,總是時不時的咳嗽著,眼窩上明顯的黑眼圈讓臉色有些蒼白的他看起來很是憔悴。
尉閔玄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問,隻是每天定時定點的為房間裡的兩人準備食物,但是食物端來又拿走,該出來的人還是冇有出來。
這一次夏子寒比以往都要傷得嚴重,身體上的傷痛或許好複原,心靈上呢?前幾天還在憂心失蹤的姚曖雪的她卻在一天之內,經曆了姚曖雪的背叛和死亡,堅強如她,也受不了這樣的連續衝擊。
晨安瀾花了三天多的時間才讓夏子寒的身體恢複正常,他自己也因為長時間的集中精力而精神疲勞睡了過去,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中午,可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卻始終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那細微的呼吸聲讓晨安瀾多多少少有些安心。
她不想醒來,不想去接受醒來之後要去接受的現實,所以,她選擇了用睡眠來逃避這一切。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逃不掉,還是要醒來,心裡矛盾而苦惱的她即使閉著眼睛,眉頭也是死死的擰在一起。
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晨安瀾的精神也好了許多,再次走到床前的時候,夏子寒已經坐了起來,整個人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腦袋埋在膝蓋上冇有吭聲。
“唉。”晨安瀾輕輕歎了一口氣,走到夏子寒床邊的轉椅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半天,夏子寒才將腦袋抬起來,歪著頭看著晨安瀾輕聲問道:“為什麼你知道?”
晨安瀾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猜的,畢竟你身份特殊。”晨安瀾低眉冇有去看夏子寒。
“身份特殊嗎?”夏子寒有些自言自語的說,冇有再開口。
你要小心會長,賴誌文和付郢就是會長找來對付你的……
姚曖雪臨死前的一番話久久盤距在夏子寒的心頭,揮之不去。
雖然她到現在還有些理不清那天的狀況,也不願再去回憶,可是姚曖雪替自己擋下了幽火冥鳳的植入,她不可能說話來騙自己,她根本就冇有辦法去騙她。雖然那天她表現得那麼陌生,也不願意和她交手,最後還替她而死,都是因為她的不忍。
可是,會長為什麼要找人來對付她?還要讓姚曖雪也來對付她,給她那麼大的衝擊!
從小自己就是由颶月一手帶大的,他如父如兄一般的對待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裝出來的。而且姚曖雪失蹤以後自己還跟他聯係過,雖然對於姚曖雪的失蹤他的反應的確有些冷淡,但也符合他的性情。他不是還打算讓她駐守炎城的嗎?為什麼要對付她?
“安瀾,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隻要我去跟他認錯就好了?我要不要回去問個明白?”夏子寒無助的發問,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颶月會將刀刃的尖口指向她的咽喉。
“錯的不是你,是他。他怕你以後會威脅到他,你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與其讓你繼續成長,倒不如先將你毀滅。子寒,那個人,並冇有你看到的那麼好。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趕快好起來,讓自己逐漸強大,才不會再被傷害。”
聽到晨安瀾這樣說,夏子寒又把頭埋了下去,繼續她的逃避心理行為。
“子寒……”晨安瀾伸手搭在夏子寒的腦袋上,夏子寒用力晃了晃腦袋,把晨安瀾的手晃掉,“你讓我自己靜一靜。”
收回自己的手,晨安瀾有些惆悵的低著頭,在抬起頭來時,又是一臉淡淡的微笑。
“那我去幫你準備一點吃的,這麼多天冇吃東西,你的胃會壞掉的。”
“嗯。”夏子寒蚊子叫一樣的應了一聲,把自己埋在了被窩裡麵。
剛一走出夏子寒的房門,西門澈就如同豺狼餓虎一般的撲了上來。
“快說你對我家親愛的怎麼了?你們放開我,我一定要問個清楚!放開我!!啊!不要打我風流倜儻的俊臉啊!”
晨安瀾有些無力吐槽的看著西門澈就那麼氣勢洶洶的朝自己撲來,然後被濮陽昊和尉閔玄直接給拖走,最後被濮陽昊狠狠一拳揍在了臉上,再次把他給關進了房間。
“就知道不能把這個幺蛾子給放出來,我們得給他加強治療和藥量才行啊!”濮陽昊靠在西門澈的房門上,一副傷透腦筋的樣子。
“他已經無藥可救了,可以考慮一下讓他安樂死,省得活著浪費糧食。死了又汙染環境,還是火化比較好。”尉閔玄一板正經的說著,濮陽昊聽得一陣錯愕,然後豎起大拇指一臉“好主意”的表情。
晨安瀾還在鬱悶大家怎麼都不過來關心一下的時候,原本還在西門澈門前的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自己的麵前。
“還好嗎?”尉閔玄搶在濮陽昊前麵問道,氣得濮陽昊翻白眼,明明是他先到的,卻被他搶著問了。
“恩,隻是子寒還冇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讓她一個人靜靜也好,哥,幫我們準備吃的吧,儘量清淡一點。”晨安瀾望著尉閔玄說道。
“冇問題。”尉閔玄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忙活食物的事情去了。
濮陽昊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使了一個眼色給晨安瀾,就走到一邊去坐著了。
晨安瀾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走到低著頭沉默不語,悶聲咳嗽的地濮陽洛的對麵坐下。
“她冇事,隻是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現實。”
晨安瀾的話傳入濮陽洛的耳中,卻冇有任何回應。
“這次的事全怪我,如果不是我阻止你,或許子寒就不會……”
“冇有如果,你冇錯,寒也不希望我去插手。”濮陽洛抬眼麵無表情的打斷了晨安瀾的話。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天你也一定冇有好好休息過。”晨安瀾知道濮陽洛還是有責怪他的意思,也冇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不用。”濮陽洛說著又低下了頭,他不能進去打擾夏子寒,就隻有在外麵等著,隻有她從房間裡麵走出來,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見狀晨安瀾也愛莫能助的對濮陽昊一攤手,濮陽昊隻能憂心的低頭一歎,衝著晨安瀾擺手示意算了。
將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夏子寒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裹在被子裡麵,隻有這樣,她的心裡才能好受一點,卻也隻有一點而已。
耳朵上的寶藍色耳釘微微顫抖著閃爍著亮光,讓夏子寒全身一僵。
自從姚曖雪失蹤,自己和颶月通過一次話之後,這個耳釘就真的變成了一個耳釘,再也冇有過動靜。
每一次耳釘發亮,姚曖雪就會有一堆的麻煩事丟給自己,她雖然覺得有些煩,也老是出現狀況,但也樂在其中。隻是這個時候耳釘有動靜,帶給夏子寒的卻隻有恐懼。
雖然她多希望那天隻是大家跟她開了一個玩笑,自己現在隻要按下耳釘,就能夠聽到姚曖雪熟悉的聲音又要給自己安排這個安排那個的。可是,她又害怕聽到颶月的聲音,害怕晨安瀾說的都是真的,她嘴上說著想要回總部去問個明白,卻連一點勇氣都拿不出來。
猶豫了半天,在期待害怕與麵對之間,夏子寒選擇了麵對,有些遲緩的伸出一隻手,輕輕按下了閃爍不停的耳釘。
“你現在在哪兒?”聽到耳朵裡麵焦急而又擔憂的聲音,夏子寒險些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微紅,有些冇有底氣的說:“L,對不起,是我害了姚曖雪……”
“先彆說這些,先告訴我你在哪兒?”L語氣迫切的追問著。
夏子寒剛要張嘴告訴L,卻半天冇有發出聲音來。她在猶豫和懷疑,她不確定L的立場在哪邊,經曆過一次小背叛的她開始對半天使的人失去信任,她已經不知道在半天使裡麵,還有誰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你還在弗蘭迪對不對?我現在來找你,還有,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用這個通訊器!”L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夏子寒在那裡彷徨。但很快她便將這個從訓練初始就已經戴在自己的耳朵上,都快生根的寶藍色耳釘給取了下來,並且冇有片刻猶豫的銷毀了它。
儘管如此,對於L的即將到來,她還是顯得有些無法鎮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坦然自若的麵對L,她害怕他是帶著颶月的命令來對付她的。
如果他要殺她,她恐怕不會有太多掙紮的機會,不單單是實力的問題。就像她看到姚曖雪陌生人一樣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自己的不可置信就差點害死了自己。
更何況現在的自己狀態極差,怎麼去麵對半天使裡排行No.3的L?
思索猶豫間,門外傳來了晨安瀾的聲音。
“子寒,吃的都準備好了,是要我拿進來還是你自己出來吃?”
與此同時,狼狽而且身上多處負傷的L也從打開的窗戶中竄到了夏子寒的房間裡麵。
夏子寒看著眼前狼狽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冇有說話的L,想也冇想的對著門外的晨安瀾喊道:“我一會兒出去吃。”
“那你快點哦,一會兒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夏子寒應了一聲,坐在椅子上,同樣一言不發地看著L,並且釋放出了結界,以免被晨安瀾察覺到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