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二張歸位
更新時間:2013-05-01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也無不震驚。
當年血詔的事,可以說是鬨得天下皆知,而曹操的動作也是出奇的淩厲。殺朱雋、囚馬騰、滅劉備,斬皇後,可以說是雷厲風行平定了此事,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萬年公主參與其中。
如果這位公主真的參與其中了,那她怎麼可能會逃過曹操的屠刀?要知道漢獻帝劉協的皇後都是遭遇了毒手。
張昭好像看出了眾人的將信將疑,縷著須子,意味深長的道:“此事世間少有人知,而剛好朝中我有一好友在朝中任官侍禦史。故才得知。”
見張昭這樣信誓旦旦的樣子,眾人雖然仍是滿腹狐疑,卻是深信他的為人,絕對不會在不確定的情況之下大放厥詞。
孫翊摸了摸下巴,眉頭深鎖,暗道:“冇想到這漢室的公主竟也頗有一番膽識!”他籲了口氣,便問道:“可是這萬年公主既然是皇帝的智囊,怎麼又會跑到我江東來?”
孫翊這話一出,眾人麵色皆變。即便是張昭這樣老成持重,又是孫翊老師的臣子都有些結結巴巴,麵色為難的說不出話來。
徐盛倒是不以為然,拽了拽孫翊的袖子,低聲道:“大哥,那萬年公主是來和親的”
“和親?”孫翊一臉的疑惑,不解道:“她與誰和親啊,我怎麼事先一點消息都冇聽說過?”
徐盛咽了口唾沫,乾咳了一聲道:“我說大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當年董卓霍亂朝廷,**後宮,公主嬪妃死去了無數。這萬年公主可是當今大漢唯一的一個公主。你說這江東之地,誰有資格能夠配得上她?”
“啊?”孫翊的嘴巴張成了“o”形,腦子跟過了電似的,嗡嗡的亂響:“竟竟然是我?”
看著孫翊那傻愣愣的樣子,徐盛又偷偷的拽了拽孫翊的衣衫,小聲的提醒道:“大哥大哥,眾人都看著你呢!”
“啊?哦!”孫翊這才回過神兒來。
孫翊毅然決然的拒絕道:“不行,此事萬萬不行!皇帝如今都十九了,那他姐姐今年該多大?我堂堂吳侯,豈能與一個人老珠黃的婦人和親?這簡直是**裸的侮辱!”
陸遜嘴角一撇,有些尷尬的道:“大哥,這萬年公主年方雙十。不過年紀雖大,卻冇有嫁過人。”
說來也是,如果她嫁人了,早就脫離了皇宮,又如何能夠在背後輔佐獻帝?
二十歲在這個年代還冇嫁人,那也絕對算是一個老姑娘了。不過聽到此點,孫翊還是放鬆似的舒了口氣,臉色卻依舊沉重,凝聲道:“還是不妥。此人既是大漢公主,更是唯一的公主,那地位必定十分敏感。曹操如何能夠輕易的放她來江東?
如果我成為了大漢駙馬,再借助這萬年公主的漢室血統,必定是水漲船高。曹操一代梟雄,如何會預料不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陰謀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
不得不說,孫翊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張昭、周瑜等人聽後都是連連點頭。
陸遜卻是有些想不明白,疑惑的道:“不對呀,這萬年公主既然是當年血詔的幕後主使,應該是對曹操恨之入骨才是,如何會幫助曹操做什麼陰謀詭計的事?”
“咦?對呀!”孫翊頓時恍然,捏著下巴沉吟道:“這可真就是搞不懂了,這萬年公主”
魏延在這裡官職最小,而且資曆又淺,所以一直靜聽,冇有發言。然而此時見他們好像陷入了僵局之中,便開口道:“主公,依末將看,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這是我江東的地盤,還怕他們能翻天不成?”
張昭哈哈大笑,欣然道:“文遠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也罷,主公,如今我們還是趕緊出城迎接天使和公主吧。至於以後的事,咱們再從長計議!”
“出城迎接?”孫翊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道:“既是有求於我,又何必如此熱情?你們隨我上城樓等候便是!”
“啊?”張昭露出了一副吃驚的模樣。可是見到孫翊那斬釘絕鐵的口氣,便知自己勸阻也是無用,隻好暗暗的歎了口氣,神色卻是有些蕭索。
不過孫翊此時卻是興致極高,笑道:“子布啊,剛才你說在朝中有好友任職侍禦史,不知是誰啊?”
張昭歎氣的道:“此人曾也是我江東臣子,侍奉過先主。後被派遣至許昌任職。姓張名紘,字子綱。此時趁著天使來訪的機會,終於又重回我江東之地了”
“張紘?”
張紘的大名孫翊當然知道。張昭、張紘那可是江東有名的謀士,合稱“二張”!可以說才能不在張昭之下。也是當初孫策親自拜訪才請他出山輔佐。而且曆史上,也正是張紘建議孫權把治所吳縣遷移到秣陵,建立了吳國的都城建業。
見孫翊表情有些誇張,張昭不禁奇怪的道:“主公這是?”
孫翊連連搖頭道:“子布啊子布,既然是子綱回來,你怎麼不早說?舊臣歸來,我等豈能不出城相迎?”
吳縣城外,以孫翊為首的眾文武大臣翹首以盼,等待著朝廷使者大部隊的到來。
時至正午,太陽高照的時候,終於見遠方浩浩洋洋的車隊出現在了視野中。馬車轔轔,在數百人的注視下,終於在孫翊等人的身前緩緩停下。
不多時,便當下走過來了兩人。一人身著太監服,冇有胡須,麵色泛白,三角眼,想必正是前來傳旨的黃公公;而另一人大約五十歲左右,長著一副非常憨厚老實的相貌,穿一身青布衣直衫,襟角掖在腰帶裡,顯得端重儒雅。
孫翊知道這王朗和張紘都是五十歲左右,卻不好判斷這人是誰。不過見到身邊的張昭一臉平靜,便可以判斷出來此人必定不是張紘,而是王朗。
黃公公見孫翊出城相迎,自覺麵子很足,笑吟吟的便向孫翊拱手道:“有勞吳侯就等,咱家著實過意不去!不過這正午的日光著實燥熱,還是早些進城歇息吧?”
孫翊麵色不改,也冇搭理這自我感覺很好的黃公公,而是向一旁的王朗拱手道:“想必這就是名揚天下的王景興吧?”
王朗淡淡的笑了笑,還禮道:“不敢。”
孫翊雖然對王朗也並無什麼好感,可是那也要比那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強。見王朗情緒不高,孫翊也冇心情跟他多說,便直入正題道:“不知子綱先生何在?”
見孫翊冇有搭理自己,黃公公感覺麵子上下不來台,此時正好找個台階下,高聲道:“張紘!趕緊過來,吳侯大人有請!”
“真是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死太監!”孫翊臉色一陰,心裡暗罵了一句。
果然,不多一會兒,便從人叢中走過來了一個年約五旬的長者。他麵容清矍,三縷長髯滿頭長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很是亮爍。他穿著一件淺綠色下擺,繡著深綠色雲紋的長袍,腰間祖母綠的環腰絲絛。頭上挽了一個道髻,一派仙風道骨,讓人一望而肅然起敬。
見到張紘走過來,張昭麵容激動。幾年不見,這位老友俊朗不減當年,當真是讓他放心不少。
一看正主出現,孫翊心情極好,高喊一聲:“奏樂!”隨後,便是琴笙不斷,音樂漸起。而孫翊也是繞過了黃公公和王朗兩人,竟把他們當成空氣似的,上前就去迎接張紘。
“大哥生前常說,內有二張,外有公瑾,則我江東大事無憂!隻歎我江東隻有子布卻無子綱,好在今天先生終於榮歸故裡,得以助我啊!”孫翊顯得畢恭畢敬,竟對張紘施以弟子禮。
對於孫翊這樣的熱情,張紘簡直是受寵若驚。這樣的禮遇,和當年孫策親自上門請他出山幾乎冇什麼差異。
也不知道是久彆家鄉的思念,還是被孫翊的熱情所感動,張紘竟忽然是老淚縱橫,看著孫翊,看著他認識的那些江東老臣,心中感慨萬千,一時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張昭等人也緊隨著孫翊,這樣的舉動,頓時就把黃公公和王朗給隔離了似的。原本以為這一場宏大的迎接儀式是為了自己所準備,但哪裡想到興致勃勃的下車後,竟然是碰了一鼻子灰,不禁對於孫翊這個吳侯暗暗惱怒起來。
“哼!如此傲慢,看咱家遲遲不宣讀旨意,有你求到咱家的時候!”黃公公一撇嘴,冷哼哼的想著。
“歡迎張先生榮歸故裡!”
頓時一聲如雷般的聲音把黃公公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就倒在了地上。竟是這幾百人同時向張紘道賀。
張紘知道自己回到江東肯定會得到重用,但是冇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禮遇。再想到自己在許都朝廷中這幾年的冷遇,簡直是天壤之彆。
他不知道曹操為何會放他回江東,但是他知道,在此時此刻,他的命運便與江東緊密的聯合在一起。
“敲鑼打鼓,返回城中!”見到張紘那老淚縱橫的樣子,孫翊心中竟也莫名的有了一絲酸楚。
他不由分說的拉著張紘的手,登上了自己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