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韓信兵法
更新時間:2013-03-22
果不其然,不過多一會兒,門“吱呀”一聲就被推開,隨之就見一個二十二三歲、一身錦袍華服的青年大步流星走了進來,而黃婉貞則是緊隨其後。
“哈哈,兩位姑娘可是安好?在下太守府少爺,江夏大將軍黃射,這廂有禮,見過兩位姑娘了。”
黃射雖然話語說的比較客氣,但是態度頗為傲慢,言辭頗為自負,眼睛發亮,還不停的在徐黛和陸筱身上亂瞄,至於她們旁邊的孫翊這個大男人根本就視而不見。
孫翊有所了解,這黃射正是黃祖的兒子,年紀雖輕,但已經是江夏的頭號戰將,此時見到他有些心驚,趕緊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韓鐸,見過黃將軍!”
黃射這才用眼神瞟了孫翊一眼,表情不屑至極,嘴角很輕蔑的一撇,淡淡的“恩”了一聲。
黃婉貞最了解她這個從兄的品性,生性風流喜愛女色不假,但是身為“黃氏龍鳳”之一的他斷然不會做出為了美人兒而烽火戲諸侯的事來,說的好聽是雄心壯誌,說的難聽則是野心勃勃。
黃婉貞對於孫翊受到這樣的冷漠心中有些難受,趕緊來到了黃射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果然話一說完,黃射神色大變,看向孫翊的眼神也似敬若神明,從新打量起孫翊來,就連孫翊的兩個女人陸筱和徐黛都拋之腦後,那色眯眯的眼神消失全無,而是換成了那種震驚和狂喜。
“韓韓鐸,你叫韓鐸,淮淮陰侯的後人?”黃射的話說的磕磕絆絆,顯然對於孫翊杜撰的這個身份震驚不已。
孫翊心中好笑,卻麵不改色,隻是輕輕一揖,淡淡道:“確切來說,在下是昔日楚王後人!”
黃射臉色微便,趕緊致歉道:“是是是,本將冒昧了。貶責淮陰侯本是冤枉,楚王才是令先祖的真正地位!”
黃射並不需要去判斷孫翊這個韓鐸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因為以他對從妹黃婉貞的了解,她看人極準,頭腦聰慧,而且她斷然不會說出假話。
見黃射神色激動,孫翊知道計策已然得逞,見他好像還有著無數的話,孫翊頗為顧忌的看了他身邊的黃婉貞一眼,輕笑道:“黃將軍,先祖有必勝兵書傳下,隻是這裡都是女眷,好像說話不大方便吧”
“哦!對!”黃射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再也不顧床上的那兩個國色天香的美妙女子和身邊楚楚動人的妹妹婉貞,像是多年好友一般的上前就拉住了孫翊的胳膊,往他的房間引去。
孫翊還是第一次走出房門,可以這樣堂而皇之的觀賞一下這太守府的布局。
雖然這黃射看起來舉止高傲,裝扮又像是暴發戶一樣,玉墜無數,衣著金光閃耀,但是這府邸卻當真是古香古色。
古舊的石階長滿青苔,順階而下便來到了這偌大的院落中。
雖是冬季,卻有小橋流水,水中更有五光十色的遊魚在四下竄動,幾株梅數紅花點綴,配著幾株蒼鬆的清脆,倒當真有幾分怡紅倚翠的視覺享受。
一座鬥拱架的石門蒼勁古樸,石門左右刻著“素淡儒雅,巍巍生情”的對子,筆意力透石壁。
黃射心情極好,見到孫翊這樣左顧右盼的眼神,更是暢快無比,傲然道:“這對子正是本將自吟自寫,還上得了台麵吧?”
孫翊露出了震驚敬仰的神色,屈身拱手道:“想不到將軍竟然如此高才,在下著實欽佩不已!”
黃射哈哈笑道:“這才哪到哪。堂堂‘黃氏龍鳳’的名號豈是浪得虛名?要知本將可是五歲通讀經典史籍,八歲開始研讀兵法,十歲開始從事家中商當,十五歲便從軍南征北戰,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才有了如今這將軍職位。”
孫翊頓時一愣:茫然問道:“皇室龍鳳?的確,將軍的確有幾分皇子的氣派!”
黃射微微一愣才發覺了孫翊這話中的含義,頓時對於他這不留聲息的馬屁十分受用,覺得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的道:“皇子?皇子如今不還是在那曹賊手中,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豈有本將過得逍遙自在?”
見孫翊神色恭敬至極,黃射心中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冇話找話道:“怎麼樣,這太守府可比你家韓府要氣派許多吧?”
孫翊歎了口氣,有些落魄的回話道:“還哪裡有什麼韓府,若不是如今天下大亂,在下這韓家人又哪裡敢表露出真實身份?窮困潦倒的跟普通農戶幾乎並無區彆。”
黃射哈哈一陣得意的大笑,卻冇有再說話,徑直引孫翊來到了那專門屬於他的會客大廳。
進到了房間,黃射急不可耐的打發走了下人,便趕緊問道:“快說說,淮陰侯哦不,楚王留下了什麼兵書?”
孫翊說起假話來臉不紅心不跳,一字一頓道:“韓、信、兵、法。”
當年韓信權傾天下,大漢兵馬十之**皆聽從他的指揮調遣,可謂是一時無兩。他忠心耿耿卻不願負劉邦解衣推食之恩,受封齊王,揮兵南下剿滅項羽於垓下,終於天下大定。
然而登上皇位的劉邦心性大變,改封韓信齊王為楚王,雖然名義上王爵不變,但是兵權已經不在,而且當時齊魯大地要遠比荊楚大地富庶許多。他的部下知道如此的貶責恐包藏禍心,但是韓信對劉邦的恩情一生難忘,連一句話都冇有反駁,就受封楚王。
隻是麵對韓信這樣一個登高可一呼百應的奇才,劉邦仍舊是忌憚無比,終於找借口貶責他為淮陰侯,進而以謀逆之罪夷其三族,血流成河。就連他苦心孤詣寫出的三篇兵法都因此而失傳。
孫翊找出這個韓信後人的空當,查無可查,短時間內隻要自己不露出些許馬腳,完全可以蒙蔽一時。
聽到這話,黃射興奮至極,都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兩眼放光的道:“傳聞楚王當年和文成候一同整理先秦數百卷兵法,再加上自己一生的統兵經驗,寫出了三篇舉世無雙的兵法,難不成就是這《韓信兵法》?”
黃射話中的文成侯正是“漢初三傑”之中的張良。
然而孫翊不通曆史,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物是誰,便索性不去理睬,隻是裝腔作勢的“恩”了一聲,牛掰萬分的道:“將軍高才,正是這《韓信兵法》!”
黃射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來來到了側位上坐在了孫翊的旁邊,情不自已的激動道:“快!那快拿出來給本將瞧瞧!”
“隻有叼著你的胃口,才能更好地控製你!”計劃全盤在心,行動起來也就更加得心應手。
孫翊麵色有些為難,猶豫的道:“這乃是先祖留下的唯一物件,是我韓家比性命還重視的東西。而且”
見孫翊吞吞吐吐的,黃射心急如焚,急不可耐的問道:“而且怎麼了?”
“而且這兵書因為時間已久,在我太爺爺那輩就已經爛掉失傳。如今這《韓信兵法》世間已經不複存在,靠的都是家中長老的口口相傳。到了我這一脈,就隻有在下還深深記得這兵法的要領。”
孫翊心中大樂,麵色卻憂愁無比。
“啊?這樣啊”黃射大失所望,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狠辣的念頭,就是拿那兩個女子的性命做要挾,來逼迫孫翊就範,背寫出這《韓信兵法》,可是轉念一想又否決了這個念頭。
這年頭女人能值幾個錢?誰會傻嗬嗬的拿這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祖傳兵法去換兩個女子的性命?
黃射一時失望,一時興奮,臉上陰晴不定,過了半響,才厚顏無恥的道:“要不這樣,我保舉你在我江夏做個軍侯,下半生保證衣食無憂。你把那兵法念給本將聽聽如何?”
孫翊心中暗罵了一通,淡淡道:“將軍有所不知,這《韓信兵法》與現今的兵書完全不同。它所有的戰法思想都圍繞著一個宗旨,想必將軍也曾聽過一句話叫:‘韓信用兵,多多益善。’
不是在下話說的難聽,以將軍如今的兵力,恐怕就算是得到了這兵法,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
“什麼?”黃射頓時大驚,想不到這兵法裡頭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不解的問道:“那到底多少兵力才夠用?”
孫翊朗聲道:“至少也要在這江夏太守的位置,手握三五萬兵馬方可!”
“江夏太守?那可是本將的父親!”黃射大聲道。
孫翊搖頭道:“那又如何?你的話,你的計策他聽嗎?”
孫翊這話無疑使說在了黃射心中的痛處:“是啊,要是聽我的計策,何至於鄧龍兵敗身亡,身首異處,又何至於困守江夏,一籌莫展?”
黃射無比失望的歎了口氣。
見自己已經完全說服了黃射,孫翊心中冷笑不止,卻裝出了一副恭敬順從的樣子拜道:“在下韓鐸願在黃將軍手下為一小卒,或出謀劃策,或征戰沙場,在所不辭!”
這話無疑使讓黃射又重新恢複了那副振奮激動的神采,得到這韓信後人的追隨,那還何需那《韓信兵法》?
黃射大喜,趕緊扶起了孫翊,鄭重其事道:“你放心,本將今天就去跟父親請示,最遲明天,你便是我江夏的軍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