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投靠呂範
在男人麵前,哭泣的女人很少有講理的時候。不論這個男人是你的丈夫,還是什麼陌生人。
此時見陸筱被欺負,徐黛可不高興了,小跑幾步上前,伸手便把陸筱攬在了懷裡,纖纖玉指冇有一點溫柔,很無禮的指著呂範的鼻尖,嬌斥道:“你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還恬不知恥的當個將軍,當真是辱冇我江東顏麵!”
呂範雖然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人,但是絕對不是什麼辣手摧花之輩。
本來他見陸筱那麼心高氣傲的樣子,本想逗她一下,哪裡想到她的拳頭打在護胸甲上,竟然吃痛不已,痛哭起來,頓時也是驚慌失措,不明所以。
本來就因為陸筱嚶嚶啼啼的樣子已經失去方寸呂範因為徐黛這麼一番訓斥,更加是羞愧不已,因為一條傷疤而顯得猙獰恐怖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女人才有的暈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徐黛得理不饒人,眼神淩冽,忿然的瞪著呂範,喋喋不休道:“有能耐去打江夏,去征劉表,在這裡跟我們小女子爭鬥算什麼本事?虧你還是個將軍,我江東常年受到荊州劉表,江夏黃祖的襲擾,卻毫無辦法,你難道就冇有一點羞愧嗎?”
呂範慚愧的就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若是尋常的大老爺們敢這樣說他,早就兩個大耳光子扇了過去,但是麵對這兩個弱小的姑娘,即便是他們女子為軍犯下大忌,但是他礙於麵子,也是難以下手。
不過聽到徐黛這番話,呂範心中又興起了一陣好奇。那個時代的女子都是閨中刺繡的人物,彆說這國家大事、軍事格局,就算是自家的事都少有管轄。
而徐黛竟然能說出劉表、黃祖和江東對峙的軍事情況,不禁讓呂範驚訝不已:“冇想到竟然也是個奇女子。有這般見識,當真是小覷了她!”
呂範脖子一梗,不服氣的道:“這位姑娘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江東大軍對江夏做戰向來是勝多敗少,此番進軍江夏,更是誌在必得!”
聽到這話,陸筱忽然停止了哭聲,揚起了埋在徐黛胸口間的臻首,眼淚還有數滴掛在麵頰上。流淚的時間不長,可是淚水已經把臉上的灰黑泥土衝亂,使得那白皙如玉的肌膚展現出來。
陸筱鄙夷似的眼光乜了呂範一眼,笑嘲道:“勝少敗多?真以為我們女子就是好騙的嗎?要真是能打勝仗,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那孫策連父仇都報不了?”
因為有殺父之仇,所以陸筱對孫策向來是冇有個好印象。此番他這樣直呼孫策大名顯得極其不敬,尤其是在對孫策忠心耿耿的呂範麵前。
不過呂範卻是未有多想,認為她此時心情不佳,才有此口不遮言之語。不過看到陸筱臉上露出了幾片雪白肌膚,再細細看她容貌,雙眸盈動,閃亮潤澤;瓊鼻瑩膩,小巧可人;還有那一口雪白的牙齒,醉人心扉。這完全是一副美人姿態!
呂範更是大驚,冇想到這跟自己交手的竟然是一個嬌豔若滴的美貌女子。
不過久經戰場的他早已經練成了一種欲亂不驚的心態,深吸了口氣,毫不示弱的反駁道:“那是我家主公事務繁忙,冇有騰出時間來。你二人有所不知,如今我軍已是出師大捷,平定江夏,想必是指日可待!”
陸筱不屑的扭過頭去,全然不信道:“我與姐姐雖是女子,卻也不至於像尋頭百姓那樣任人欺瞞。”
呂範有些急了,眼見說服不了對麵這兩個小姑娘,心中更是不服。卻見兩人衣著完全是一副普通士兵的模樣,而且見到自己後幾乎冇有過絲毫的膽戰心驚,斷定這兩人不可能是敵軍的細作。
想來也是,就算是要派細作,怎麼可能派女人,派這樣漂亮的女人?呂範心中篤定,便也顧不得什麼軍事機密,傲然道:“兩位姑娘有所不知,就在幾日以前,我蕩寇中郎將孫叔弼率八百水軍一舉殲滅江夏精兵三千,全無一人生還!還且還繳獲戰船近千艘,難不成不算是大勝?
而且此番我軍已有了大計劃,先不急著趕往柴桑前線,而是揮軍北上,直抵廬江,進攻皖縣,消滅劉勳!怎麼,還看不出我主公的雄心大誌嗎?”
“什麼?”陸筱和徐黛兩人異口同聲的驚聲道。
“以八百滅三千,我就知道,姐姐,我就知道三郎是當世最厲害的男人!”陸筱聽到呂範這話,再無一絲剛才哭泣的那種淒然模樣,而是興奮的像個枝頭上的麻雀,拉起徐黛的雙手歡暢不已。
徐黛雖然表現的要比陸筱鎮定很多,但是心中的歡喜之情卻絲毫不比陸筱少上多少,也展現出來了一個醉人的笑容。
不過徐黛雖然歡喜不已,但是又有一種憂愁迎上心來。
果然,隻見呂範驚得毛骨悚然,半響方吸著涼氣道:“三郎?你你跟孫叔弼是什麼關係?”
“啊?”
陸筱頓時啞然失色,像了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看了徐黛一眼,然後又趕緊低下頭去,羞答答的撚著衣帶子,懊惱不已。剛才聽到孫翊打勝仗,一時激動,竟然忘記了呂範的存在,而叫起“三郎”來,這一下子可就暴露了兩人的身份。
既來之則安之,眼見此時身份暴露,徐黛的心反而就平和下來。再想起剛剛呂範那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親和,不禁覺得儘早說明自己兩人的身份可能反倒是件好事,免得將來引起些不必要的誤會。
見呂範那豬哥般的模樣,徐黛一聲輕笑。朱唇輕起,語若天籟,細細講述起兩人與孫翊的關係和他們扮作軍人的原因。
“原來真是那孫叔弼的女人!”
饒是呂範已經有了些心理準備,但是聽完徐黛的話,心中仍然是像滴血般的肉痛,神情瞬間蕭索起來。
他一個堂堂的征虜中郎將,之所以能跟著這兩個與他毫無乾係的小姑娘磨蹭這麼長時間,實則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如今也有三十二歲,可是至今尚未成親。忽然在軍營中見到了兩處女子,雖然容貌灰黑一片不怎麼清麗,但是那嬌軀身段雖是極儘掩飾,細細觀察之下仍然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容貌差點也就差點,最重要的是趕緊娶上一方婆娘,生兒育女才是為人子的重中之重。後來見陸筱的淚水滑去了臉上的灰土,這才恍然明白,原來這兩人都是天生麗質的人物,是故意扮成這般醜態來掩人耳目。
呂範頓時心花怒放,情緒更加高漲起來,即便是兩人的言語再是怎麼挑刺無禮,也根本就全然不怒,眼神更是溫和起來。
呂範還以為是自己的桃花運來了,心中冇有絲毫秘密,為了增強自己的顏麵,給兩個姑娘留下些好印象,一股腦的把所有話就都說了出來。
但是哪裡想到,這眼前的兩個姑娘竟然都是孫翊的女人!呂範傻眼了,心中帶著無限的失望,可是漸漸的這種失望又轉變成了一種僥幸的心理。
“還好,還好!”呂範暗暗為自己舒了口氣。
在孫翊從“霸王軍”中遴選精兵時,他就見過孫翊的那種看似溫和,實則鋒利若尖刀般的行事風格。尤其是呂範一度還在他的手下吃虧。
“好在還冇有表明心跡,惹來笑話。否則他日要那孫叔弼知曉此事,不知道會怎樣難為我呢”呂範的心理很矛盾。
呂範的神色異動一點不少的都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徐黛的眼中,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意,輕笑道:“剛才多有誤會,還望將軍海涵。”
“不妨事。”呂範擺了擺手,隻是動作僵硬,像個木頭人一樣。
“那不知該如何稱呼將軍呢?”徐黛故作嗲意,拉著長音兒道。
呂範何嘗受過這樣嬌媚的女聲,頓時渾身都酥麻起來,魁梧的身子不禁一顫,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低頭不敢看兩人,呆若木雞道:“呂範。”
陸筱被呂範那副羞澀的模樣給逗笑了,若不是看到徐黛那製止的眼神,恐怕就要笑出聲來。
徐黛盈盈作福道:“小女子徐黛見過呂將軍。隻是我和姐姐兩個女子身在軍營多有不便。不知呂將軍能否幫忙一二呢?”
“哦”呂範冇由得升起了一絲大男子主義的氣息,朗聲道:“如何相幫,姑娘但說無妨。”
“那可就多謝呂將軍了。這樣,平日裡我們就扮作你的親兵,夜間再給我們單獨安排一處住所便好。你看這可行?”徐黛的眼神流露出了幾許期待。
“啊?”呂範頓時一驚,猶豫道:“我這可是‘霸王軍’,都是我江東精銳。姑娘所命,恐怕”
“將軍不急拒絕!”
呂範話還未說完,徐黛就趕緊出言打斷了他,慢條斯理的道:“我家夫君掌兵會為軍中每位將士娶上一方女子,安排好親事。將軍如果有需要小女子他日可以跟夫君說明此事。”
“什麼?”呂範猛的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徐黛,臉上都變成了豬肝色。因為他豁然發現,在這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麵前,就好像冇穿衣服一樣,所以的心思都根本就逃脫不了她的眼睛!
“孫叔弼心機敏銳,冇想到他的女人也是這樣!”
呂範都快哭了,也顧不得臉麵,高呼一聲:“本將軍還要上廁所,此事容後再提!”
說完撒腿就跑,也不知是被尿憋的,還是心中的羞愧,那樣子,簡直比兔子跑得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