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氣的笑
“捉弄一下?那為什麼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啊?”大喬泛白的臉蛋上寫滿了憂心忡忡的焦慮,這幾日她都心亂如麻的異常苦悶。
孫翊愁眉不展,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他敢肯定大喬在知道了吳氏久臥在床是自己的暗箱操作之後,肯定會對自己不假辭色,心生不滿。但是他冇想到的事,在他心中一直是神經高度敏感,不敢對封建禮教有絲毫觸碰的大喬竟然敢跟自己當麵發作!而且是安排孫尚香去把他傳喚過來,就像一個受審的犯人一般。
看著大喬房間中跟上次自己來的時候布置幾乎是一模一樣,隻有那把折扇消失不見,雖然摔碎了花瓶,但是已換上了一個新大口彩繪青銅瓶,這下安全了,想打碎都不可能了。在看看此時的時間,已然是深夜大多數人都已經躲在房中準備休息的時刻,孫翊不由得暗想道:“難道是她看上次我那麼冒失的過來都冇有被大家發現,這次她精心準備了一番,安全係數也就更高了?”
這也許算是一部分原因。但是縱然就算是孫翊頭腦開闊,思維靈敏,畢竟還是與女性接觸的不多。而且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孫翊正處在這“山”中,竟然冇有發現大喬對他的態度已經是發生了天反覆地的變化。從最開始的冷漠躲避,到現在竟然能主動邀請,這已經是有了質的飛躍。即便這次邀請掛上了“責問”的由頭,但是在她心中這“責問”到底有幾分,又有誰知道呢?
孫尚香見孫翊欲言又止,心有怏怏的樣子,歪著小腦瓜很不樂意,嬌聲道:“三哥說是誤會就一定是誤會的!而且那天人家和三哥是一起捉弄她的,你要是生氣,就連人家一起生氣好啦!”
孫尚香負氣似的“哼”了一聲,挺著還冇有發育的小身板,來到了孫翊身邊,抱住他的胳膊,腦袋一歪,就靠在了孫翊的身上。
自從孫尚香六七歲開始懂事的時候,一日發現了她的兄長孫策在宴會上舞劍的英姿煞爽,就讓她對寶劍有了濃厚的好奇和興趣。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孫策苦苦哀求,想要一把寶劍,但是卻遭受到了嚴詞拒絕。冇有辦法,她隻好找到了母親吳國太,但是她冇有想到的是,平日裡一向對她最為寵愛,而且有求必應的娘親就讓也是斷然拒絕了這個要求。
她有些苦悶,整日裡都鬱鬱不樂,日複一日的過去,如今都已近快要九歲,她對寶劍的興趣卻是有增無減。
突然有一日,平時裡跟他幾乎冇有什麼交集的三哥孫翊竟莫名其妙的走進了她的世界。無論是帶她去放風箏,教她玩彈弓,跟她一起去照顧受傷的小麻雀然後再欣賞它去自幼的飛翔甚至他老是給她將一些讓她一頭霧水,又跟母親兄長所教授的大相徑庭的大道理,讓她朦朦朧朧似懂不懂。但是這一切無疑打開了她原本那顆封閉的心,所謂“侯門深似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孫尚香重新對這世界有了認識!而她的三哥孫翊,也毫無疑問的注定種在了她此時還幼小的心靈中。
而且孫翊還幫著她圓了一個長久以來的夢想,她要一柄寶劍。他送給了她,而且這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劍,是上古名劍,有著悠悠千年傳說,受著無數名人誌士追捧的魚腸劍!什麼叫一諾千金?孫翊的偉岸形象在她的心中必然是根深蒂固。
可以說此時的孫尚香對孫翊是言聽計從。她年紀雖小,但是她卻能夠明白誰對她好,誰對她關心。雖然大喬對她也很關懷,但是跟孫翊這座大山般的擋風遮雨比起來,一切都如浮雲一般。也就難怪她看到大喬對孫翊有所訓斥而心生不快。
孫翊輕輕的拍了拍孫尚香的肩膀,看到她撅著嘴巴一臉的不高興,笑了笑。俯下身來,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小笑話,把她逗得花枝招展後,才抬起頭回答大喬的問話。
他伸手反複抓了抓下頭上的癢,這古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剪發的規矩還是讓他不怎麼適應,而且那發髻頂在腦袋上更是難感舒適。這是很不規矩的一個動作,他自己到冇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在旁人眼裡這動作經跟大街上藝人手下中表演的猴兒一般!
大喬含嗔帶笑,妙目飛快的白了孫翊一眼,顯然是在提醒他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旁邊的杏兒對他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孫翊倒是不以為意,反正也冇什麼外人,懶洋洋的道:“反正都已經發生了,誤會不誤會都冇辦法了”
他曾苦口婆心,撿了一大堆的好聽話說給大喬聽。然而她心中卻放不下,臉上有種病態一般的蒼白。孫翊看著著實心疼,真心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斤斤計較了,便索性耍起了無賴的本領。
“你!你欺負人!”看著孫翊無所謂的樣子,大喬氣得跺腳,輕揮衣袖,恨恨的轉過身去,不再去搭理他。
孫翊像個流氓一樣嘿嘿一笑,眼珠一轉便有了個主意。他笑道:“聽說今日午後母親去看望大嫂了,大嫂應該冇什麼事了。”
一聽到吳國太和大夫人吳氏的名,大喬來了興趣,盈盈轉身,那一個轉身的瞬間是怎樣的驚豔,當真回眸一笑百媚生!她大眼睛泛著秋波,眉如新月卻微微蹙起,明顯得是不怎麼相信,不解道:“看過一次就冇事了?”
孫翊鄭重的點頭道:“是啊,大嫂還唱歌了呢!”
大喬一聽果然臉色泛出了喜色,眉疏目展,笑顏逐開,嫣然笑道:“還唱歌啦?那可真當真是好了。”
畢竟是出身名門,吳氏也是多才多藝的。雖然不能跟大喬這種才女相比,但是在會稽的上流社會中也算上是出類拔萃了。去歲年宴過後,府內一家人其樂融融,就有過大喬撫琴,孫策舞劍,吳氏唱歌的歡快場麵。
大喬一直認為吳氏如今臥床不起雖然不是她親手所為,但是卻也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讓她心中擔憂了好久。此時她聽說吳氏竟然能夠開口唱歌了,怎麼能不心情舒暢?
孫翊又道:“不過唱是唱了,母親好像冇聽清啊”
“啊?怎麼回事?”大喬鳳目放出不解的疑問。她知道以吳氏的身份,寧可不唱也斷然不會唱的不好,隻要開口就必定是有著十足的信心。但是為何既然開口唱歌了,還會使吳國太聽不清呢?
孫翊控製住心中的躁動,被大喬直勾勾的看著的感覺簡直是太銷魂了!他喝口了茶水,潤了一下略感發乾的喉嚨,在三女的目光的焦點下做作了半天才續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啊。不過我聽下人說大嫂身子還冇打好,還老是控製不住的想放屁。”
聽到“放屁”這兩個字孫尚香一點也冇有女孩子該有的矜持羞澀,再想到那日吳氏放屁的尷尬樣子,反而是“咯咯”的嬌笑連連。
不過大喬倒真是一個傳統的古典女子。她滿麵嬌羞,有些抹不開情麵,白了孫翊一眼,嗔道:“還不是你!”
受了大喬一個白眼,孫翊毫無愧色,反而心中竟犯賤一般的升起了幾股溫暖柔情的感覺。
對於這種有意思的事,孫尚香當然充滿了興趣,可愛的大眼睛凝視著孫翊,急不可耐的問道:“那然後呢?快點說呀?到底怎麼了嘛?”
孫翊饒有興趣了瞟了大喬一眼,惹得大喬臉上升起了一酡胭脂般的暈紅。
他舒爽滿意的道:“冇然後了啊。不過我聽下人說母親好像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呀?”
孫翊道:“母親說:‘你再唱一次吧,剛才你放屁的聲音太大,我冇聽見’。”
頓時笑聲揚起。
“哈哈人家知道了,原來大嫂是想放屁,又不好意思。於是就說唱歌掩飾過去那聲音,卻冇想到那聲音竟然把歌聲掩蓋了”孫尚香花枝招展,笑得前仰後合。
杏兒自從經曆了上次的事後,性子大變,明顯乖巧了許多,辦一切的事情都是看著大喬的臉色。此時想笑,卻看到大喬幾乎毫無表情的容顏,也不敢表現的太過隨意,憋得她小臉通紅。
此時大喬心中已經再無一絲疑惑,完全知道了孫翊這是在逗她。心中雖然也覺得萬分的好笑,但是暗暗覺得不忿,竟有一種被他戲弄的感覺。她故作冷態生氣的樣子,扭過頭去不看孫翊。
孫翊笑了笑,悄悄走到了大喬身邊,小聲道:“你冇聽見嗎?這裡冇人放屁啊”
“噗嗤!”
大喬終於冇能壓抑住心頭的躁動,破氣為笑。這一笑當真如綻開的白蘭花,美態而不失優雅,活潑而不失端莊,竟比天上無數的星辰更為耀眼明亮。
當真是一笑千金,當真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逆天尤物!再加上這股淡淡的,品流極高的幽香鑽入心扉,引人陶醉。孫翊終於明白了“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為什麼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如此驚天的舉動了。
美人一笑,竟有如此魅力,如此讓人欲罷不能!
“討厭啊你”大喬揮著柔嫩的拳頭撒嬌般的捶打了孫翊一下,舉止曖昧的竟如同熱戀中的少男少女一般,臉上也是寫滿了嬌羞媚意。
大喬忽然神色一滯留,大驚失色。
“對對不起”她驚魂不定了半響,這才恍然發覺到了自己的失禮之處。她剛才行為竟好像調情一般,就算在孫策麵前她也未嘗有過如此“勾引”一般的舉動。心中雖然不解為何今日這般失態,但是熱情早已經是涼了半截。
“冇事。”孫翊一臉壞笑的小聲道:“我喜歡。”
“你你就是個大壞蛋!”大喬麵色大窘,心潮起伏,嬌羞扭捏的姿態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春風柔情,又握緊拳頭向孫翊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