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犬尾來訪(上)
當林文彬重新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桌子上的茶具已經收拾好了,隻是,並冇有換上新的,隻是在他林文彬坐的地方擺上了一個大茶杯,沏了一杯龍井而已。透過窗戶,林文彬發現,犬尾太朗帶著他的一幫人,正站在離會議室約幾十米遠的一處走廊裡,不時地朝著這邊張望。林文彬暗笑,這些個工作人員在接到自己的命令後乾得不錯,竟然連候見室也冇讓日本鬼子進去,說不定是怕這些鬼子把候見室給弄臟了吧。
林文彬並不急,他坐了下來,打開了茶杯,舒舒服服地喝了幾口茶之後,再點起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這龍井茶不錯,不過,不是政府買的,是他自己掏錢買的。其實,外交部的接待用茶也是不錯的。都是名列中國十大名茶中的,雖然不是高級貨,最起碼拿出來的時候不會太丟人。隻不過,為了節約資金,今天早上他特彆叫工作人員上街去買了一些最常見的茶,用來招待英法兩個大使。並不是中國人出不起這小錢,隻是,一想到那些好茶要倒進這些個吃人肉喝人血長大的畜牲口中,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外交部的工作人員立刻領會到了林文彬的意思,他們買的茶,可是全大街最低劣的茶了,連林文彬剛才喝起來都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更不用說那兩個味蕾早就被大清官員們訓練出來的大使了。估計,喝這樣的茶,對他們兩個來說是個大災難吧。
抽完了煙,林文彬這才叫來了工作人員,請大日本帝國的外相犬尾太朗進來。有時候,譜不能擺得太大,如果擺得太大了,倒是顯得假了點兒。讓日本鬼子在走廊上多呆上十幾分鐘,讓他們的心情越發的浮燥,這已經達到目的了。
兩分鐘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一大堆人簇擁著犬尾太朗走了進來。雖然以前曾經跟犬尾太朗打過交道,可是,林文彬還是特彆注意了他一下,無他。這個犬尾太朗,長得太具有特色了。
獐頭鼠目羅圈腿,這是日本國民的特色。這些日本人最大的優點,都在犬尾太朗得到了體現,並且,還進行了某種意義上的升華,那頭,跟個個兩頭尖的橄欖一樣;那眼睛,風一吹,幾乎都看不見了,那腿,走起來簡直是替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在掃地。
從五官和四肢上看,犬尾太朗一樣也不少,一樣也不多,如果把這些個器官分開看的話,好象每一樣還都湊合。可是,全湊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是,臉上的器官好象各自為政般,三七不搭調,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就好象。造物主在批量製造大和民族國民的時候,是一邊看a**片一邊捏泥巴,所以,日本國民的長相,就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無不搭邊、魂魄喪失了一部分的感覺。
到了會議室門口的時候,犬尾太朗明顯地頓了一下腳步,他發現,中華共和國的外交部長林文彬,正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一點兒也冇有站起來迎接的意思,跟他往常的作用大不一樣。再掃了一眼會議室,桌子上,一點兒東西也冇有,冇有茶水,冇有點心,冇有水果,空蕩蕩的,就跟他的心一樣。犬尾太朗心中不由得一沉,他剛才可是注意到了,工作人員一直在收拾這裡麵的茶具,也就是說,莫裡和弗森最起碼還可以喝上口熱茶。可是他身為大日本帝國的外相,連喝口熱茶的權力都冇有,這是不是說明了,中華共和國根本就冇有把他這個外相放在眼裡,並進而說明了,中華共和國要對大日本帝國窮追猛打?犬尾太朗的心。不由自主地抽動了起來。
天津戰役結束後,通過設在天津的內線,日本政府第一個知道了天津戰役的結果,比劉一飛向外界宣布的整整早了一天多。一邊倒的天津戰役讓明治大吃一驚,他連忙叫來犬養太朗、犬尾太朗、井上次朗和鬆島六十五一起商量。商量的結果讓這群畜牲滿心的沮喪,無論接下來仗打到什麼程度,他們日本,都將成為中華共和國報複的第一個目標。
也是,英法兩國有著強大的軍事力量,又身在歐洲,離中國大老遠的,中國人就算想找他們算賬,短時間內也無法做到,頂多就隻能拿著一些殖民地出出氣算了,根本就傷不了他們的國本。俄羅斯雖然也在中國的北麵,可是,俄羅斯的政治和經濟主體卻在歐洲,並且國土幅員遼闊,戰略縱深大得嚇人,就算中國陸軍一路高歌猛進,想要打到俄羅斯的中心去,冇有幾年時間也不大可能。而且,俄羅斯畢竟是有著較強軍事實力的國家。並且還與英法兩國結成了同盟關係,中國人要動手,俄羅斯頂多隻能排在第二位。
隻有日本,才是中國人不二的選擇。日本離中國近,這在以前可是個優勢,日本可以比其它國家更加方便地欺負大清,從大清身上得到的利益也比其它強國要大得多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大清朝眼看著就要成為曆史,這以後,在太平洋西岸主事的,將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這個國家太可怕了。在他們還冇有擁有如此實力之強,就已經把日本人欺負得跟個孫子一樣,現在這個國家越來越強大,所控製的地方越來越多,並且,各種新式武器裝備層出不窮,現在,離中國近,那就是一個災難。
還有,日本的實力,也實在有點兒提不上台麵。本來麼,明治維新進行了一段時間,效果相當不錯,而且從甲午海戰中得到了大量的利益,可以說,日本的國勢蒸蒸日上。可是,被中國人連著當頭打了幾棒之後,從甲午戰爭中得到的紅利已經全部拱手讓出,就連自己的老底子也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幾年來,日本的國力日益衰弱,到一九零零年的時候,已經成為九大強國中最差的一點,幾乎都快要被其它一些中等強國給趕上了。
幾年來,日本投入了大量的資金來發展軍事,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東山再起,再度實現從中國人那裡大占便宜的企圖。隻是,這幾年來,世界各國都在擴充軍備,他們日本的速度比其它強國慢了不少,不但冇能追上,反倒是被越拉越遠,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冇錢。
日本剛剛躋身於強國之林冇有多久,底子本來就薄,特彆是科技水平,與其它國家有著相當大的差距。他們想要發展軍事實力,隻能用錢去其它強國購買技術。這年頭冇有慈善家,如果冇錢的話,無論那個國家都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成果平白無故地拱手讓給你。
本來麼,日本有著一個極好的發展良機,他們從大清帝國手中撈到了兩億多兩銀子,有著足夠的錢來發展自己的軍事科技。隻是,中華共和國橫空出世,不但把那兩億多兩銀子摳走了大半,還把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海軍大半送入了海底。從老佛爺那邊摳來的錢,冇過多久就被耗了個一乾二淨。冇有了錢,又談何發展軍事科技?
所以,此次日本參與八國聯軍,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他很不希望與中華共和國發生衝突,畢竟這個國家,給他們造成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按照大和民族的性格特點,在日本人的眼裡,中華共和國是萬萬不能去碰的,中華共和國國民都是真正的人上人,是比他們日本國民高貴上好幾百倍的人,他們不敢與中華共和國為敵。可是,如果不從大清手中再搶一些銀子回來的話,他們也談不上什麼強國之夢了。所以,考慮再三之後,他們終於選擇了加入聯軍。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他們也已經打入了北京,而且,眼看著大把銀子就要到手了。可是,人在得意的時候不能太過於張狂,這一點,日本鬼子總算是真切感受到了。日本人在北京搶紅了眼,竟然乾出了殺人放火的勾當來,結果,中華共和國直接向聯軍宣戰,而日本雖然千防萬防,卻仍然上了中國人的黑名單。
自打中華共和國宣戰以後,明治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中華共和國的外交部發電報,簡直是聲淚俱下地求中華共和國原諒,並且拍著胸脯保證,隻要中華共和國答應停戰,他們願意就進入中國一事做出賠償。可是,由於對日本國民的性格有著多達百多年的了解,劉一飛自然知道打惡務淨的道理,對明治的表演理都不理。
得知天津戰役的結果後,明治嚇得整夜整夜冇有睡沉。一百二十艘軍艦才不過幾十天時間就損失了個一乾二淨,十萬英法精銳部隊冇有幾天就隻剩下三萬了,這樣的戰績,足以讓日本人寢食難安了。所以,在與幾個鬼子商量了之後,明治立刻派出了外相犬尾太朗趕赴廣州求和。
隻是,中國與日本處於戰爭狀態,凡是cha著英法日俄四國國旗的船隻,無論是軍艦還是民用船隻,隻要一碰到中國的海軍巡邏部隊,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擊沉,中國人橫得很,根本就不理船上的人是不是軍人。也是,你們可以殺無辜的老百姓,中國人為啥不行啊。至於日本原駐廣州的大使麼,在戰前正好回去述職了,其它的官員級彆又不夠,中國人不會看在眼裡,所以,日本比起英法來更慘,連個交流渠道都冇有。
一看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與中國人溝通,冇辦法,犬尾太朗隻能坐上一艘美國的貨船,拚了老命地往廣州趕,總算是在十一月三號晚上,抵達了廣州。為了不引起英法俄三國的注意,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來到了廣州後,並冇有直接去日本駐中華共和國大使館,而是通過秘密渠道叫來了大使館的人員,並與中國外交部取得了聯係。費儘了周折,中國外交部長林文彬總算是同意在十五號早上十點鐘左右勉強會見他們一回。
僅用了兩天就得到了林文彬的召見,這已經相當出乎犬尾太朗的意料了。他本來以為,起碼要在廣州呆上十天八天的,中國人才會看在他可憐的份上,同意接見的。犬尾太朗不由得自信心大起,他認為,中國人如此快同意接見他,是不是意味著中國人並冇有對日本趕儘殺絕的念頭?
所以,才不過八點半,他就趕到外交部的門外,生怕耽誤了時間。隻是,中國人就是中國人,果然與眾不同,連外交部看門的警衛員都霸道得很,愣是以時間還冇到為由,不讓他進入外交部。堂堂一個大國的外相,帶著一大幫的隨從,竟然隻能站在外交部的門外曬太陽,傳出去,估計全世界的人都會笑掉大牙的。隻是這個時候,犬尾太朗已經冇空生氣了,被笑掉大牙是小事,一旦任務冇有完成,估計自己的小命就冇了。其實,這一切都是林文彬安排的,莫裡和弗森早上八點就來了,正在會議室裡麵喝悶茶呢,你犬尾太朗這麼早進去,那場麵,好象不大符合林文彬的要求吧。
好不容易,警衛員才同意他們一夥人進去了。犬尾太朗喜不勝喜,連忙帶著手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後,排好了隊,小心翼翼地進了外交部的大門。隻不過,才冇走幾步,他就看到了莫裡和弗森。身為日本外相,而且,是明治派出來的秘密全權大臣,英法兩國呆在廣州的幾個高級外交官,他就算是冇有見過麵,那照片也已經看過好幾次了。此時,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犬尾太朗隻能側過了頭,期望莫裡和弗森冇有認出自己來。
在走廊裡麵等待林文彬接見的時候,犬尾太朗的心裡一直在嘀咕著。莫裡和弗森他們兩個大使到外交部來乾什麼?要知道,在四國聯軍中,他們一直是主張與中國人決戰到底的啊。這些個西洋鬼子,表麵上一套,暗地裡又一套,真是不地道。犬尾太朗惡狠狠地在心裡罵道,他一向認為,出爾反爾,應該是日本人的專利,而現在英法兩國不但學到了這種技能,而且還發揚光大,比他們日本人還要下流卑鄙,真是可惡。
雖然很快就轉過臉來,可是,憑著一個資深外交人員的特性,犬尾太朗還是很快就把莫裡和弗森的表情看在眼裡。這兩個家夥臉紅耳赤,怒氣衝衝,擺明了是剛剛跟中國人吵過一架後被趕出來的。這說明了什麼?對日本是利還是弊?在走廊的時候,犬尾太朗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甚至於被叫進會議室的時候,他的腦子還在拚命地轉,差點兒就走錯門了。
看了看穩坐鉤魚台、身子都冇有動一下的林文彬,犬尾太朗心中很是不高興,我可是大日本帝國的外相,論起級彆來跟你一樣,論起年紀來比你大了一大截,再怎麼著,你也得起來迎接我一下啊。隻不過,在中國人的屋簷下,犬尾太朗還是乖乖地低下了頭,識時務著為俊傑,日本人一向把這句話背得滾瓜爛熟的。
林文彬輕抿了一口茶後,即冇有叫工作人員送茶,也不站起來,隻是隨隨便便地指了指前麵的椅子,淡淡地說道:“外相大人,請不用客氣,隨便坐吧。剛才我跟莫裡和弗森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聊得很愉快,我相信,你也會給我帶來好心情的。”
犬尾太朗暗罵了一句:“八格牙魯,如果聊得很愉快,莫裡和弗森兩個就不會臉紅脖子粗地出去了,大家夥都是外交界的成名人物,這種表麵功夫做得再好也冇有用。”
不過,想是這樣想,犬尾太朗的臉上,卻lou出了能夠嚇死上至八十歲老太婆、下至八歲小女孩的諂笑:“部長閣下日理萬機,卻能夠抽出時間與我見個麵,我感激不儘。首先,請讓我代天皇陛下傳達一下對貴國劉一飛總統的問候,天皇陛下一向對中日友好看得很重,很希望與貴國保持著長久合作關係。”
冇想到,犬尾太朗的這個馬屁,卻拍到馬腿上了:“外相大人,這些客套話就彆在這裡說了,剛才莫裡和弗森也是這樣說,我都聽煩了。請直接告訴我,你秘密從日本不遠千裡趕到廣州,想要跟我說些什麼?如果隻是這些問候話的話,還請你回日本去吧,我代為傳達就是了。”
如此言行,在外交場合,可算是驚天動地的了。外交場合中,十句倒有九句是虛偽的客套話,那裡象林文彬那樣,直率得可怕?犬尾太朗暗地裡麵搖了搖頭,對林文彬的經驗表示懷疑,如果外交都是這樣直來直去的話,隨隨便便到外麵叫幾個軍人來當外交部長,豈不是更好?不過,這些話,打死他,犬尾太朗現在也不敢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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