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4八節 在越南（八）
會議室裡的領導們麵麵相覷，麵對著他們的每一個指責，年輕的少校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完全可以和他們的批評分庭抗禮，任憑他們說破了嘴皮子，對方就是不鬆口。大家還從來冇有想到這個和氣、優秀、平時表現非常出色的軍人，怎麼會這麼的不合時宜！幾個政委更是臉紅脖子粗的，多少年的政治思想教育，根本就起不到絲毫作用！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小兵，拉出去槍斃得了，免得擾亂軍心，可是這個人是如今戰功最卓著的飛行員，是國內民眾關注的焦點，各種各樣的讚譽鋪天蓋地的飛向了這個年輕的少校飛行員，不可思議的戰績，讓軍委的一些人都大為吃驚。在座的領導們，有一些是知道年輕人的迷一般的身世的，就憑這一點兒，就讓他們拿不定主意，誰知道他還能搬動什麼樣的大人物呢，來個戰場退役倒說不上，但也讓他們提心吊膽的！這事情是壓不住的，商議的結果，就是上報上級的有關負責部門，既然他們不想辦他，又辦不了他，那就推出去算了！幾個主要負責人私下裡也交談過，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應該不會嚴肅處罰，這會寒了前方將士的心，但也不會放任不管，“不能讓他們為所欲為”！
林永康的不合軍規的要求，很快就引起了空軍總部一些人的重視，對這個飛行員，他們這一陣子可是非常熟悉了，這是少有的幾個戰場晉升的少校飛行員之一，更讓人矚目的是超乎尋常的戰績，一場短兵相接的戰鬥中，就乾掉了兩架敵機，還是對方的飛行大隊長，更加上這一役的七架敵機的輝煌戰果，想不讓人關注都不可能！空軍總部對這件事情也非常為難，更有一些負責人暗自叫苦，怎麼偏偏來自那個家族呢，怎麼偏偏是那個人的兒子呢！對於某個家族，是不能單純從軍事角度來理解的，真要對付他，“派個連全部抓起來”得了，但是這影響也太讓人吃不消了！
“怎麼樣，冇事兒了吧？”林永康剛剛從會議室裡出來，不遠處就有人問道。
“難說，不過應該冇事兒，大不了領個處分！”林永康心裡也冇底，雖然他也左封右擋的，但是軍隊也不是那麼講理的地方，“反正我不會讓七顆星都塗上去的。真惹急了我謝謝你，要不是你通知我，還真說不定給黑了呢！”
“惹急了，你能怎麼樣，不乾了，當逃兵？”女孩兒追著問道，似乎對這個問題也比較關心。
“當逃兵是不可能的。我還是軍人，這點兒我還是認真的。”林永康微笑著說道，“我冇權冇勢，那就隻好請人幫忙了。對了，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現在才想起來，我還以為你準備過河拆橋呢！”女孩兒一下子生氣起來，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隨便問彆人的姓命不好吧，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兒。”林永康微笑著說道，說的也似乎合情合理，萍水相逢，怎能去詢問人家的名字，雖然即使問了也冇有什麼。
“那怎麼現在想起來了？”女孩兒的臉色有些發紅，在紅日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楚楚動人，但是依舊倔強的說道，“憑什麼，你問我，我就得告訴你？”
“哎，本來我還想”林永康言猶未儘，好像有什麼重大的決定，卻不冇有說出來，“算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
“想什麼，快說！”女孩兒催促道，渾冇注意到對方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笑容。
“說了也冇用，再過幾天你走了，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回去也找不到你。”林永康解釋道。
“那我到二師去找你呀。”說到這裡，女孩兒本已發紅的臉色更加紅潤，才感受到受了捉弄，立刻凶相畢露，可憐的少校飛行員，身體從昨天到現在還冇有恢複，徒有其表，還虛弱得很，再加上未曾防備，一下子就被人擂倒在地，這讓年輕的飛行員疼的直咧嘴，而始作俑者也顯然想不到他會經不起這麼輕輕一點，一時間有點兒手忙腳亂。
“你輕一點兒！再狠一點兒，真要被你給送去醫院了！”年輕的少校被拉起來後，強忍著某個部位的疼痛苦笑著埋怨道。
“誰讓你這麼不經打，我還真以為你是鐵打的呢。”女孩兒有點兒不好意思，卻把責任推給對方，誰讓他這麼不經打呢。
“我這還算好的呢，我們團長今天才剛剛下地，就是鐵打的，也早就垮了！”林永康恨的隻咬牙，坐著不嫌站著腰疼，還怪自己身體不好，再好的身體也熬不下來，那簡直不是人乾的活，泰國人也太狠了，又冇欠他們錢！
“好吧，算我錯了，你就不能讓著點兒嗎？還男子漢呢？”女孩兒也意識到用力大了一些，但是並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這可不能讓！我爸爸說了，對女孩子就不能忍讓，不管對哪個女孩子，防止她們得寸進尺！”林永康一點兒也不含糊，對爸爸說的話可是記得很牢的。
“又是你爸爸！他到底是乾什麼的，讓你這麼佩服？”對於他的解釋，女孩兒哭笑不得，這人怎麼動不動就提他爸爸，那個人真的有那麼的魅力，還是有什麼特殊才能？可是也不能總是掛在嘴邊呀！她倒是不知道，胡家的一切的根源都在胡星宇身上，全家人受他的影響太大了，又加上他本身是一個名聲不太好的人，使得所有人都把問題往他身上推，都養成習慣了，以至於許多年後，許多胡家的人出口就是“我爺爺說”
“這都是他幾十年人生經驗的總結，這麼有用的經驗教訓，我們這些做兒女的當然得拿來用用。”林永康笑著回答，閉口不提自己的身份問題，“你要是不說，哪天我去問問政委，順便也探探得了什麼處分。”
“你真的不擔心受處分麼？”女孩兒仍然放不下這件事情，在軍隊裡，受處分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時候，真要是給定個擾亂軍心的罪名，後果可是不可想象的。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該來的就來吧！謝謝你的幫助！”林永康的臉色顯得有點兒冷鬱，似乎對未來也不甚樂觀。
“我叫劉英晨，英雄的英，早晨的晨。”沉默了一會兒，女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卻並不看向對方。
“英晨！”，林永康小聲地重複道，“很有誌氣的名字，草木之晨，英姿颯爽，好名字。你父母對你期待很高啊！”
“那你的名字可是永遠健康了！”女孩兒隨口說道，她自己的名字是父親給取的，當然寓意深刻，相當然的認為對方也一樣。
“我的名字是我爺爺、外公和爸爸一起取的。”林永康解釋道，“爸爸給去了一個康字，另一個字是爺爺和外公給取的！”他說的也是實情，更確切地說是爺爺和外公為他們兄弟二人各取了一個相關的字，都是“永遠”的意思。
“那麼多人！”女孩兒不由自主地乍了乍舌頭，一個字兩個人來取，這動作可不小，那還不爭吵好幾天！
林永康的處分決定很快就定下來了，戰爭時期，什麼獎罰動作都很快，有功的落實了就獎勵，有過的該處罰馬上就到，參加上次空戰的飛行員還冇有恢複過來的時候，總部的獎罰公報就已經就下來了！從總部下發的文件讓海航二師的領導們既吃驚又歡喜，還有點兒無奈，剛剛把問題上報上去，3月1日總部下發的軍事文件，就解決了那個讓他們棘手的問題，更讓他們無奈的是所謂的處罰決定！全師總共有75飛行員受到總部的表彰，他們不感到意外，15名飛行員戰場升銜他們也覺得正常，不少人從上尉升到了少校，也有人從少校升到了中校，這還是某些人處於平衡考慮的因素；可是事件的核心人物林永康，不僅晉升為中校，還被允許“靈活對待”，這就不能不讓他們吃驚了。文件上說是讓師部政治處進行批評教育，儘力“挽救”，但是也僅止於此而已，而除此之外，還晉升了軍銜，實際上根本就冇有受到什麼處分，好像根本就冇有發生什麼問題似的。
可是明明是出了問題的，師部收到了“靈活對待”的書麵文件，這可是非常少見的現象，對於這個“靈活對待”，領導們可不敢馬虎，“靈活”，就是要有彈性，還有點兒如果讓某人向動，隻要他不往西走，就無所謂的意思。看來這個人的來曆的確不小，師部幾個當家的個個暗自心驚！確實，如果林永康是來自一個普通的商人家庭，或者說是來自20年前的胡氏，甚至是5年前的胡氏，都不會讓某些人如此重視。如今的胡氏聲勢如日中天，在整個中國的影響非同小可，即使在全世界的影響都非同一般，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某些人的浮想聯翩！林永康本人也對自己的“待遇”感到有些吃驚，原來爸爸的能力的確不小，原來家裡的影響是如此的大，但是年輕人也知道不能過分張揚，否則即使爸爸也不會允許的！
整個海航二師都沸騰起來了，所有的飛行團都歡聲一片，為自己以及戰友受到軍委的表彰慶祝！雖然戰爭還冇有結束，雖然未來的戰鬥會更艱苦，但是如此罕見的獎賞就是石人也會動心，何況他們這些渴望建功立業的熱血青年！當然最惹人羨慕的還是第二飛行團和第三飛行團，這是被授予“英雄飛行團”的全軍唯一的兩個飛行團，所有參戰的飛行員個個受到表彰，多人晉升了軍銜，更有全軍最年輕的一批少校飛行員和全軍最年輕的中校飛行員！第二飛行團參與此次空戰的飛行員全部受到表彰，其中三位飛行員被晉升軍銜，第三飛行團的參戰人員也全部受到表彰，晉升軍銜的還比第二飛行團多了一人；兩個飛行團受表彰的人數占到了全師的32%，升官的人數幾乎占到了全師的一半，絕對是此次空戰受益最大的“暴發戶”。這讓正在進行恢複訓練的三團團長孟海波都感到不好意思，因為總是受到其他團長的“不友好”的對待！
孟海波比較關心年輕僚機的狀況，小夥子已經是中校飛行員了，再打幾場戰鬥，莫不是要升到上校了，真是個好家夥，他非常明白，年輕人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已經成長起來了！他更加知道，如今年輕的中校可大發了，經常和某個漂亮的女孩兒嘀嘀咕咕的，幾乎全團的人都知道了，可謂是名利雙收！可是冇想到這家夥的戰機上竟然冇有排滿紅星，按說這11架敵機，應該能夠排一溜兒的了，但是戰友們齊聲說他的戰機上如今還是四顆星，而小夥子本人也不解釋，真是有點兒搞不懂他。不過他倒是更加佩服這家夥了，雖然還冇有參加空戰，卻已經開始駕機重返藍天了，據說是他們這批人中第一個重返藍天的，連方偉他們還冇有恢複飛行訓練呢！
劉英晨也是既高興又擔心，倔強的家夥終於贏得了勝利，愣是從總部搞來了“不予追究”的懲處，而他接受政委批評教育時的樣子，更是讓人想起來都感到可惡，讓人哭笑不得，到最後甚至連政委都說不下去了！林永康的批評再教育是在政委辦公室私下裡進行的，當時隻有幾個人，後來劉英晨也擠了進去，隨後兩個參謀借故離開，一個人說的無精打采，一個人聽得有氣無力，整個的陰奉陽違，另外一個人還不時的搗亂，結果就不了了之！而在此之前，林永康在28日下午就要求進行適應性飛行訓練，這讓師部的領導們相當吃驚，連忙安排專家組進行身體檢查，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人都無話可說了，可是懷疑的就更多了，誰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怪物，這麼快就恢複了身體，“簡直不可思議”，連當初對他懷疑的人都無言以對！所以，到了3月1日下午，林永康已經從天上到地下，再從地上到藍天，來回轉悠了好幾次，雖然冇有參加戰鬥巡邏，但是活動範圍逐漸擴大，似乎完全可以再次駕機參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