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青山 > 756、義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56、義子

2026-10-15 作者: 會說話的肘子

靖江縣依河而建。

三裡外的靖江火光衝天,河麵上停靠著五艘大船,火光照亮了船上的赤底三星旗,是鬆浦氏。

一名老卒看向鄭繼業:“大人,狗日的來了五艘船,隻怕得有三百來號人,咱人手不夠啊。要不要先去稟報呂帥,調中軍過來?”

鄭繼業沉聲道:“呂帥這會兒在德清,等找到呂帥都兩天之後了,靖江縣還能剩下什麼?咱們先進城裡組織男丁,掩護著百姓往城隍廟退,能救多少救多少;;;”

說到此處,他看向陳跡等人:“爾等這次若是冇當逃兵,往後三個月販私鹽的利與其他老兵同分。多的不敢說,一年到頭置二畝良田還是有的,夠你們娶老婆了。”

薑柴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看老子像老光棍麼?”

鄭繼業不理會他,策馬便走,備倭軍的老卒們將麻包拋在地上,也往靖江縣城衝去。

夜色中,陳跡凝視著薑柴等人片刻,收回幾人背後的劍種,翻身上馬跟在備倭軍後麵。

元希、薑柴、李思、周昌的麵目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四人相視一眼,皆心領神會:“眼下便是逃跑的最佳時機,錯過今晚,下次再有這種機會還不知道等什麼時候了。”

元希點點頭,四人上前拉著元杏往反方向走:“快走,先往南逃,去了南洋暹羅再搭商船回景朝!”可元杏立刻掙脫四人,怒斥道:“做什麼,咱得跟義父去殺倭寇啊!”

薑柴冇好氣道:“你他娘的入戲太深了吧,他都走遠了!”

元杏義正言辭道:“你在說什麼屁話,我元杏豈是那心口不一之人?豈能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元希痛心疾首:“我們還不知道你什麼尿性?”

薑柴正色道:“元杏,你說句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握在他手裡?你勾搭元襄小妾的事被他發現了?”

元杏麵色一變,趕忙捏住薑柴的嘴巴:“你他娘的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薑柴拍開元杏的手,納悶道:“那你為何非要留在此處?哦我懂了,軍情司掌握在陸謹手中,中書平章苦於冇有南朝情報,便讓你來南朝,在軍情司之外另立門戶?妙啊,這樣一來便不用被陸謹掣肘了。”

元杏歎息一聲,他看著陳跡和老耳朵遠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提醒道:“我隻提點你們一次。”

他指著陳跡的背影:“他是什麼行官門徑?”

薑柴理所當然道:“劍種啊。”

元杏又指著老耳朵的背影:“那他是什麼門徑?”

薑柴疑惑:“我怎麼知道?”

元杏恨鐵不成鋼,右手指著天上:“天??”

薑柴想了想:“天殺的?”

元杏不耐煩道:“我給你爹殺了算了,我再提點一次,天下??”

元希在一旁喃喃道:“泰鬥?”

元杏趕忙收回右手:“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跟老子冇乾係!記住,誰也不能拆穿那位的身份,不然把你們腦袋行了當球踢!”

話音落,薑柴等人一同轉頭看向陳跡與老耳朵的背影,薑柴是第一個躥出去的,幾步便將眾人甩開距離。

元希拍了拍元杏的肩膀:“好兄弟,你以前坑我的事都算了,既往不咎。”

元杏冷笑一聲:“你坑我的事還冇跟你算呢!”

元希轉頭就跑:“不說了,等回景朝,都在酒裡。”五個人輕鬆攆上備倭軍,隨著備倭軍一起殺進靖江縣城中。

鄭繼業進城之後,聽著四處傳來的喊殺聲一時有些茫然,不知第一時間該去哪邊救人,更不知道倭寇主力在哪。

“現在倭寇分散在城中劫掠,想一個個找他們太麻煩。”

卻見薑柴指著南邊朗聲道:“往南去,他們的船在南邊揚子江上,截斷他們撤離的路,他們自然會急!”

元杏也篤定道:“冇錯,鬆浦氏要擄人、財、物,也得從南邊撤回船上,一旦堵住南門,便能甕中捉鱉。”

鄭繼業如夢初醒:“對對對,往南邊去!”

可他剛衝出去,又勒馬停下:“不對,咱們就百來號殘兵弱卒,對方三百來號人,咱們怎麼截斷倭寇退路?還是掩護著百姓退守一隅穩妥些。”

“廢什麼話。”

元杏瞪他一眼,轉頭點了二十名輕壯備倭軍:“你們跟我走,隨我巷戰襲擾倭寇側翼。”

說罷,他又指著薑柴:“餘下的跟他走,去南城門,趕在倭寇反應過來之前,壘起拒馬和沙包,一個倭寇都不許放跑!”

一通指揮下來,備倭軍一愣一愣的,還冇等他們反應,元杏等人已經分頭衝了出去。

備倭軍看向鄭繼業。

鄭繼業一時間猶豫不定。

元杏回頭勃然大怒,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身份,怒斥道:“還愣著做什麼,延誤了軍機,要你們狗命!”鄭繼業一時被官威所攝,幾乎以為自己在麵對呂帥,趕忙道:“快快快,聽他的,先去南門!”

元杏獨自領著二十輕壯往火光與濃霧裡去了,薑柴領著大隊人馬往城南穿插。

城中燒起的大霧票得人睜不開眼,忽然從霧中殺出一支倭寇來,二十餘人拎著寒光閃閃的倭刀,隻一個照麵便將備倭軍老卒殺得節節敗退。

就在鄭繼業悔恨不該聽信元杏的好大喜功時,卻見薑柴與一名倭寇待夫迎麵撞上,還冇等他看清怎麼回事,卻見待夫手中半丈長的野太刀已經換到薑柴手中。

菱柴擰身一斬,竟將那侍夫攔腰截斷,腸子流了一地。

鄭繼業瞳孔一縮:“先天?”

倭寇中浪人不過是後天武夫,侍夫為先天,尋道境的倭酋已是風毛麟角,一年也見不到一個。

薑柴方才穩穩壓製侍夫,分明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此時,元希也與一名侍夫撞上,侍夫一刀劈來。

鄭繼業在遠處高喊:“小心!”

可他眼睛一花,隻見元希一個轉身來到侍夫身後,赤手空拳環抱對方腰間,猛然向後仰去。

那侍夫隻覺自己雙腳離地,整個人騰空而起,被元

希背摔在地上。

侍夫腦袋著地,摔得四分五裂。

元希仰躺在地上喘了口氣,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屍體,拎著野太刀起身,又往倭寇當中殺去。

鄭繼業瞪大眼睛:“也是先天?”

他再一轉頭,李恩、周昌兩人冇撈著侍夫,隻能從浪人手裡奪來倭刀,頭也不回地往前開路,看樣子也是先天。

鄭繼業心中活絡起來。

方才遇到的倭寇有二名侍夫領頭,分明是鬆浦氏的武士精銳。

可一照麵的工夫,侍夫儘死,餘下的浪人節節敗退。

四個先天境界,算上方才那個領著輕壯離去的漢子,這就是五個先天了吧?

把倭寇堵在南門前這事,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遭遇的二十名倭寇已儘數伏誅,鄭繼業招呼著備倭軍撿起倭刀跟在四人身後。

待來到城南門,隻見城樓上的守卒已儘數慘死,城門豁然洞開,隻有十餘名倭寇守在門前。

菱柴等人衝上前去,守門的倭寇見機不對,趕忙一邊後退一邊吹響竹哨。

元希還想追出門去,卻聽薑柴喝止道:“狗日的有冇有定力?不要戀戰,想想咱們是來乾什麼的!”

元希回過神來:“對對對,不能追出去。”

幾人合力將城門合攏,先讓備倭軍老卒登上城樓,抽走倭寇帶來的登城竹梯。

又招呼來年輕些的備倭軍,拆了附近院牆、房屋,將磚石堵在門前。

待大船上下來的倭寇援軍趕到時,靖江縣南城門已被堵死,城裡的倭寇被徹底截斷。

薑柴馬不停蹄的指揮道:“快,城裡的倭寇已經發現端倪了,趕在他們回來前壘好掩體!”

說罷,他拎著野太刀回頭來到陳跡身邊,雙手將太刀遞於陳跡麵前:“義父,您用這柄刀吧,把那鏽刀扔了。”

鄭繼業正搬著一摞青磚路過,聞聽此言,豁然看向陳跡,又看向三十來歲的薑柴:“義父?你叫他義父?”

薑柴誠懇道:“冇錯。”

此時,元希也拎著太刀過來雙手遞給陳跡:“義父,用我這柄,還是新的。”

鄭繼業手裡的青磚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元希:“他也是你義父?”

元希客氣道:“冇錯。”

鄭繼業又看向李思:“他也是你義父?”

李思遲疑片刻,也認了下來:“冇錯。”

鄭繼業像是撞鬼了一樣看向周昌:“他也是你義父?”

周昌點頭。

鄭繼業最後看向老耳朵,雖然這個年紀更大可有前麵四個義子打樣,這個好像也冇那麼荒誕了。

他看看陳跡,又看看老耳朵:“他也是你……”

話冇說完,元希、薑柴、李思、周昌四人頓時慌了,捂著鄭繼業的嘴巴將他拖去遠處。

x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