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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兩位司曹

2026-10-15 作者: 會說話的肘子

  

  故事的開始總是溫柔至極,故事的結尾總是殘酷無比。

  

  玩的時候有多痛快,玩完之後挨揍就有多狠。

  

  清晨,太平醫館的正堂裡,佘登科與劉曲星兩人在櫃台前站成一排。

  

  姚老頭回後院拎出兩根竹條,將兩人揍得鬼哭狼嚎:“學會夜不歸宿喝酒了是吧,你們爹娘掏著學銀將你們送到我這裡,就是為了讓你們喝酒的?號脈都號不準,什麼時候才能指望你們去給病人問診?”

  

  劉曲星哭嚎著:“師父,我能號準脈,號不準脈的是餘登科!”

  

  佘登科哭得吹出鼻涕泡泡:“劉曲星你大爺!”

  

  這時,姚老頭惡狠狠轉身,看向竹椅上正在看戲的陳跡:“還有你!”

  

  陳跡眼睛往上一翻:“師父,我傷口好疼。“

  

  說罷,假裝暈了過去。

  

  然而姚老頭卻不管這些,劈頭蓋臉的一頓竹條,抽得陳跡醒過來嗷嗷亂叫:“師父,我有傷,我有傷!”

  

  “現在想起來自己有傷了?玩的時候怎麼冇想起來呢!”

  

  姚老頭換著學徒一頓輪流亂抽,一根抽斷了就換另一根,大家這才知道對方為何要直接拎兩根竹條出來

  

  抽完學徒,姚老頭又看向世子:“世子去東林書院學了三年,學成歸來天天留戀煙花之地,看來東林的先生們也不怎樣嘛。

  

  世子下意識認同:“確實不怎麼樣……

  

  他忽然意識到說錯了話,趕忙笑著找“不是,您彆誤會,昨天實在是太高興補:了,我們真的意氣相投…

  

  姚老頭緩緩抬起手來,世子趕忙縮著身子躲在了白鯉後麵,小聲嘀咕道:“想必您年輕的時候也這麼任性過,

  

  白鯉上前一步扶著姚老頭的胳膊:“您就彆生氣了,彆跟他們一般見識。

  

  姚老頭挑挑眉毛:“昨晚冇你嗎?站回去。

  

  白鯉悻悻的垂著腦袋退回隊列裡。

  

  姚老頭又看向梁狗兒:“在我太平醫館好吃好喝的住著,然後帶壞我的徒弟?

  

  梁狗兒也垂著腦袋:“您放心下次肯定不會帶他們夜不歸宿。

  

  姚老頭瞪著眼睛,胡子都吹起來了,“還有下次?

  

  這位須發皆白的老頭,就像是所有人的長輩,公平的訓斥了除梁貓兒以外的每一個人,世子和白鯉、梁狗兒也都垂著腦袋冇有反駁……

  

  然而奇怪的是,按理說姚老頭隻是靖王府裡的太醫,但對方訓斥起世子和郡主來連世子等人都覺得如此合理和自然。

  

  姚太醫冷聲道:“都給站這好好反省!

  

  說罷,他轉身回了後院,眾人長長送了口氣。

  

  劉曲星抽噎著:“師父揍得太狠了。

  

  梁狗兒懶洋洋的靠在櫃台上,胳膊肘撐著台麵:“你就知足吧,這年頭還有人願意教訓你就不錯了,當年要有人狠狠抽我一頓,我可能也不會天天喝酒了……

  

  梁狗兒看向世子:“您和郡主不用在這罰站啊,老頭又管不到你們,乾嘛留下來挨訓?

  

  世子嬉笑道:“你這說的什麼話,好朋友要同富貴、共患難啊!”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姚太醫在嗎?”

  

  醫館內眾人紛紛鬆了口氣,有外人來有救了!

  

  姚太醫慢悠悠回到正堂,他瞥了佘登科一眼:“滾去開門!

  

  佘登科趕忙往外跑去,冇過一會兒,引著客人進了後院。

  

  陳跡抬頭,卻見百鹿閣元掌櫃笑眯眯的拎著兩兜東西,有水果有點心,甚至還有一掛新鮮的羊腿肉。

  

  這一刻,什麼夢想、什麼歌女、什麼香甜的酒,全都因元掌櫃登門而煙消雲散,昨夜的一切都仿佛隻是場好夢

  

  自受傷以來,陳跡仿佛遠離了紛爭般,一邊在青山上學習廝殺技藝,一邊被世子帶著胡鬨。

  

  過得充實且踏實,就好像那曾經的陰影都已遠去,再也不會回來。

  

  可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姚老頭問道:“我太平醫館前幾天剛補過藥材,元掌櫃怎麼又親自來一趟?不用做生意了嗎。”

  

  元掌櫃笑嗬嗬回應道:“有百鹿閣的夥計說,昨天在街上看到陳跡被人抬著,應是受傷了,我就尋思著來看看他。

  

  陳跡知道,必然是自己昨天與世子、郡主一起招搖過市,引來了景朝軍情司的注意。

  

  他知道對方可能會來,卻冇想到對方來得這麼快。

  

  姚老頭瞥了元掌櫃一眼,寡淡道:“元掌櫃大忙人,竟還來我太平醫館探望個小小學徒?

  

  元掌櫃對姚老頭的刻薄並不在意:“先前小陳大夫常來我百鹿閣進藥材,我與他一見投緣,所以便拎著東西來探望一下。

  

  您先忙,跟我小陳大夫說說話。

  

  姚老頭點點頭:“嗯,那你倆聊,佘登科你滾去挑水,劉曲星你滾去拖地,梁貓兒你滾去做飯,梁狗兒你去睡覺吧。

  

  梁狗兒訕訕道:“我在太平醫館自吃白住,您讓我也滾冇問題的,不用跟我客氣。

  

  “行,那你滾去把柴劈了!”

  

  “好嘞!”

  

  世子趕忙賠笑道:“我們也留下來乾乾活再走,白鯉你去找塊抹布,把正堂裡的台麵擦擦……

  

  白鯉笑道:“行!”

  

  元掌櫃趁著所有人都去忙碌,低聲問道:“你前天晚上可有找到那名叛逃的諜探?”

  

  

  

  

  

  陳跡搖搖頭,認真說道:“那天晚上我身受重傷昏厥過去,後麵的事情全都不知道了。

  

  但密謀司既然現在冇有來抓我,想必並冇有抓到吧。

  

  元掌櫃背著手在正堂裡若有所思,正堂內的氣氛忽然凝實如冰。

  

  太平醫館的門還關著,窗外晨曦透過窗戶上的白紙,照進這昏暗的屋子裡。

  

  陳跡默默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一言不發。

  

  片刻後,元掌櫃問道:“這兩天有冇有軍情司的人來找你?

  

  陳跡搖搖頭:“冇有。

  

  元掌櫃凝視陳跡:“真的冇有?

  

  陳跡坦然回視:“真的冇有。

  

  元掌櫃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他話鋒一轉:“上一批貨已經運往北方,給你一天時間,想辦法告知王府裡的那位大人物,該交下一批貨了。

  

  隻要這批貨到位,司主就會立刻動身南下。

  

  陳跡為難道:“可是司曹大人,您看我都傷成這樣了,怎麼聯係那位大人物?能不能等我傷好了再說。

  

  元掌櫃麵色沉了下來,他竟彎下腰,伸手按住了陳跡大腿上的傷口。

  

  陳跡如遭雷擊,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落下,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後背的衣服便被汗水打濕了,可他不敢發出聲音,

  

  梁狗兒就在後院,陳跡高呼一聲對方就能聽見,可聽見了之後呢,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軍情司的諜探?

  

  不行,不能暴露。

  

  元掌櫃低聲說道:“我不喜歡有人跟我討價還價,怎麼聯係是你的職責,不是我的職責。

  

  留你一命你該領情才是,莫要影響我的計劃。

  

  此時,白鯉擰著抹布從後院走回來,她的心情不錯,嘴裡還哼著小曲,

  

  元掌櫃抬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對陳跡說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隻給你一天時間。”

  

  “明白了。

  

  元掌櫃轉身離去,他推開門,卻在門內站定,似被人擋住了去路。

  

  陳跡目光越過他身側,卻看見門外一位頭戴竹篾鬥笠、衣服上打著補丁、腳踩草鞋的人,手裡提著一柄短刀,低垂著頭站在清晨的薄霧裡,無法看清麵目。

  

  對方與元掌櫃隔空對峙,彼此不發一言,卻殺機彌漫。

  

  等等,這是軍情司另一位司曹!

  

  陳跡心中恍然:如密諜司有十二生肖軍情司的司曹也並不止一位,僅洛城就有兩位:一位是假扮元掌櫃的胖子,一位則是曾戴著青麵獠牙麵具、喜歡使一柄短刀的瘦子。

  

  陳跡察覺危險,轉頭對正在擦桌子的白鯉說道:“郡主,可以幫我倒杯水喝嗎?

  

  白鯉對正在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隻是笑著回應道:“好,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待到白鯉離開後,卻聽元掌櫃平靜對另-位司曹說道:“你來做什麼?

  

  對麵那位司曹冷笑道:“你又是來做什麼的?”

  

  “如今洛城歸我管,你需擺正自己的位置紉洙”

  

  說罷,元掌櫃上了馬車,匆匆離去。

  

  那位帶著鬥笠的司曹靜靜注視陳跡良久,這才離開。

  

  陳跡糊塗了,兩位司曹為何會齊聚太平醫館門口?

  

  此時,白鯉端來一杯白開水:“給,溫溫纔彗的

  

  陳跡冇有接水,而是抬頭打量著白鯉郡主;“郡主,我可以信任你嗎?

  

  白鯉笑著說道:“當然可以,我很靠譜的。”

  

  陳跡忽然從竹椅上站起身來,一瘸一拐的掙紮著向外麵走去,走到門口,他回頭看向白鯉郡主:“我離開後關好門,幫我保密,謝謝……

  

  陳跡趁著街上行人還不多,快步來到布匹店後院的牆外。

  

  隻是剛拐進這個小巷子,他便愣住了隻見烏雲蹲在白牆灰瓦之上,身後則跟著十餘隻狸花貓俯首聽命。

  

  烏雲的對麵,一隻瞎了半邊眼睛的狸花貓蹲在灰瓦之上,身後也跟著十餘隻貓,有胖橘有奶牛貓。

  

  大戰一觸即發。

  

  陳跡顧不得思索怎麼回事,當即對烏雲招了招手:“烏雲!“

  

  烏雲喵了一聲:“你先退後,等會兒彆讓血濺你身上。

  

  陳跡:……有殺氣。

  

  他說道:“先彆打了,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烏雲聽到此話,頓時收了殺意看向陳跡:“怎麼了?”

  

  陳跡說道:“方才有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從太平醫館離開,往南邊去了。

  

  對方衣服上打著補丁,腳踩一雙草鞋,你現在追的話肯定能追上。

  

  一定要幫我悄悄跟著他,我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烏雲喵了一聲,不再管先前與它對峙的貓群,轉身帶著十餘隻狸花貓分散到各個巷子裡,往南邊追去,

  

  與此同時,一架馬車緩緩停在醫館門前:

  

  金豬撩開車簾跳下車來,笑眯眯的來到太平醫館門前敲門。

  

  白鯉來到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誰啊?

  

  金豬聽到郡主的聲音也是一愣:“您好,我是陳跡的朋友,聽說他受傷了,來探望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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