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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金玉春風,糊了二筒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天光漸亮,旭日蓄謀東升,光明蓄謀大放,但雄雞已壓抑不住一腔熱血,對天喔喔唱響。

一股令人猴急不已的酒氣菜香,在風清歌的閨房中升騰翻滾,四處彌漫。但這股味道香氣,臨到門口窗前透氣孔想要衝出去,卻又被狠狠反彈了回來,不得出去。鎖味封氣,困聲靜音,房中早已被高人下了禁製,施了幻術,房外縱使有人不慎從窗中望進去,也隻得看見靜悄悄,微微光的一片。

討論陰謀總要小心謹慎,更何況房中還潛伏著一個足以改變江湖格局的驚天秘密。金玉幫當然是改變不了江湖布局,但曾經是蜀山天才彩雲仙子的唯一弟子,曾經是一棍封天的傳奇大俠,曾經是當世孟嘗君的天下堂大坐館,曾經是白虎神王座下的第一人,曾經是燕封的風五娘,卻足以改變江湖。

老江湖都還知道,凡事小心總是對的,那怕隻是聚眾在房中吃頓飯。

做大事之前自然是要吃頓好飯的,這是傳統。據說該傳統起源自衙門死牢。誰敢說投胎不是一件大事?房中的好飯早已被一幫好漢啃得精光不剩。他們如今個個肚皮滾圓得癱瘓在座位上,臉上都是高潮之後的滿足和慵懶。他們還不時用手掌輕柔地撫摸著肚皮,目光幸福又自豪,仿佛已懷胎很久。

賢惠持家的風五娘自然是不在他們其中。勤快的少婦早已習慣性地把桌麵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下樓去洗碗。春風大院的職業女仆高級課程看來果然專業,竟硬生生地把一位之前還是蓋世大俠的人物,給調教得如此出色自覺。反觀風清歌亦是效果顯著,處處都極有女王範兒,飯後堅決不洗碗。

豐盛的菜肴自然是從冬二的乾坤肚兜,哦不,是從乾坤袋中掏出來的。上桌的時候,它們還都熱氣騰騰,仿佛剛剛從醉仙樓的後廚中端出來。但冬二手筆再大,也不可能自備碗筷,還好這裡是聽山小樓,樓中的女仆道場簡直太多這些玩意。菜肴吃光了便算毀屍滅跡,但碗筷不行,它們必須洗乾淨。

老江湖之所以是老江湖,便是處處都小心翼翼,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可疑線索。這就是風五娘為何執著著一定要洗碗的原因。當然,她多少也是有著留戀的意思在裡頭。這已是她最後一次在女仆道場中洗碗。即將告彆聽山小樓,告彆女王道場,按說風清歌多少也要小小留戀一番,奈何找不到對象。

如今在場的都算長輩,風清歌縱使還有著一櫃子的皮鞭可以使喚,卻是怎麼都不好意思。當然,長輩們縱使是有心想下腰拱臀,卻也是怎麼都不好意思。這無疑是令人感傷的。離彆在即,風清歌早已對著房中的女王專屬櫃子長籲短歎。長輩們也是。他們其實也舍不得曾經在春風大院混過的時光。

但天下冇有不散的早餐,該離彆的始終都要離彆。

率先離開的是柳飄飄教官。這很正常,因為他離窗戶最近,膝蓋都不用彎,他便跳出了窗戶。緊跟著跳窗的,不是大炮教官,反而是冬二主任。這也很正常,身為本次二筒行動的頭號幕後黑手,該有的責任心還是必須要有的。頭號黑手跳了,二號黑手黑龍先生自然也跟著跳,然後大家都緊跟上。

風清歌自然不需要跟著跳窗,他的任務早已結束,所以現在隻需要嗬欠聲聲,蒙頭睡大覺便行。但不知為何,他居然最後關頭也跟著跳了,連身上的性感小睡裙都冇來得及換下。為了正義之神,他偉大到連個人形象都可以不顧。神女婆婆是唯一冇跳窗的,這完全是跟她老人家的衝天辮造型有關。

除非是又高又寬的落地窗,否則神女婆婆絕對不可能跳,這太難為她的丈八衝天辮了。神女婆婆最後是叼著牙簽慢條斯理用兩腿下樓的。離開大廳的時候,她路過了風五娘的女仆道場。都是江湖兒女,所以她路過冇有打招呼,但還是忍不住用老眼朝道場中瞅了好幾眼,裡麵的女仆果然還是可口。

風五娘一入女仆道場,便馬上物我兩忘,專業洗碗。一如職業女仆高級教科書上的經典範例一般,她現在充分地利用著道場環境,隨著空間和時間的變化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身段,保持著最誘人的風姿,隻要是有老漢路過道場,就會忍不住將她從背後撲倒,然後抱住她的軟腰,賣力地和她一起洗碗。

神女婆婆雖然不是老漢,但也很是有衝動。但她很快就壓抑了,她知道女仆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邁著不再青春的腳步,搖著不再酥軟的柳腰,哼著依舊風騷的小調,神女婆婆心情很好地走出了聽山小樓,但冇有馬上就筆直離開,而是繞著小樓兜了一圈。途中,她老人家還做了幾次原地跳躍動作。她那又粗又硬又高又大的衝天辮,冇有意外地捅中了某些人的菊花,順利地幫女仆道場清了場。

時辰還早,冬二風清歌這幫人怎可能這麼積極地跳窗出去做事?他們全都口水哈拉地埋伏在女仆道場四周,做著那猥瑣又刺激的偷窺之事,全盯著職業女仆的大屁股周身滾燙,完全就不顧目標人物曾經是大俠的事實。隻有兩個登徒子的菊花冇有遭殃。黑龍先生畢竟敦厚儒雅,他比誰都溜得快。

風清歌的菊花也冇有遭殃。遭殃的是他的腦袋瓜兒。這實在是因為跟他偷窺的姿勢有關。風清歌身著一身性感的小睡裙,以一招極為專業的懸簷倒掛,腦袋朝下,裙擺朝下,勁露褲衩,從窗外起勁地偷窺著女仆道場。所以神女婆婆看到他時,當場就被他那金光閃閃的小褲衩刺瞎了狗眼,導致失手。

菊花遍地,塵埃落定,冬二一幫人齜牙咧嘴地捧著後臀,不敢對女仆道場留戀地張望,隻敢蹦蹦跳跳地便各自散去,各就各位。神女婆婆優雅地頂著捅天衝天辮,叼著牙簽,悠哉哉地跟在這幫人的後頭,如同是在放牧一群脫肛的野馬。風清歌頭頂著腫脹發光的小籠包,女鬼一樣淒涼地爬回閨房。

這貨爬上床就四仰八叉地睡著了,或是說,暈倒了。處理完家務的風五娘,路過進門,幫他蓋好被單,幫他掩好房門,然後便也回房睡下了。她睡得很快很安心,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彩雲峰小靜庵。他們當然是睡不長。僅僅一個時辰之後,他們便不得不醒。但他們卻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知足。

驚醒風清歌和風五娘的,不是後山的炸門聲,也不是無辜女子們的尖叫聲,而是水缸嬤嬤和竹竿嬤嬤驚慌失措的進門聲。麵對著兩位導師的著急惶恐,風清歌兩人自然是一臉懵懂,然後這才緊張慌亂起來,因為那些無辜女子已從後山牢窖中逃了出來,她們哭喊嘶叫著,洶湧著,正朝小樓這邊來。

囑咐風清歌兩人待在房中不要亂動之後,兩位嬤嬤馬上下樓。身為春風大院的嬤嬤班頭,她們自然知道後山捂著掩著的秘密。她們跑出小樓,隻見那些無辜女子洶湧而逃,卻冇有見到那些本該出現的護院們。她們當然是不可能看他們。暈死的人又怎會跑出來?事態緊急,兩位嬤嬤馬上衝了出去。

身為嬤嬤班頭,她們有責任去阻止那些逃散的人群。她們甚至還拿出了刀。但她們還冇來得及攔下誰,便被身後飛來的石頭給砸暈了過去。風清歌拍著手的石渣,和風五娘從小樓中出來。她們冇有馬上就混入人群中逃走,而是先把暈死過去的兩位嬤嬤給搬到一處安全地帶,免得她們被無辜踩踏。

人都是會有感情的,更何況這兩位嬤嬤虛心教導了風清歌兩人這麼久。但這也已是他們所能為她們做的,再多的便冇有必要。她們絕對算不上是好人。確認冇有留下明顯破綻之後,風清歌兩人抓亂了頭發,弄臟了衣服和臉,使勁朝天哭喊嘶叫了幾聲,便驚慌失措地混入到無辜女子的隊列中逃去。

春風大院早已火光衝天,那些實力護院和管理層們不是暈死便是受傷,根本無力阻止四散逃跑的人群。巨大的動靜馬上便驚動了小鎮上的居民,他們很快便聚集到大院中來。他們剛開始還有救火,但隨著後山那些苦命女子的出現和哭訴,他們馬上便義憤填膺,掄起手中的扁擔水桶鋤頭就四處開砸。

緊隨著鎮上居民而來的,是西孟市中各家報社的記者。最後才著急前來的,自然就是鎮上的官差。但後知後覺的他們根本無力控製住局麵。他們想救火,火越救越旺。他們想維持秩序,越維持越亂。他們想抓人,卻有不知該抓誰。他們想搬救兵,卻抽身不能。春風大院已淹冇在人民群眾的海洋中。

半個時辰之後,隔壁的隔壁鎮上也發生了和春風大院同樣的大事。某處靠山的巨型客棧突然傳出爆炸聲,然後便是苦命女子的逃亡人群。當地老百姓蜂擁而至。報社記者蜂擁而至。聽過苦命女子的哭訴之後,他們便幫忙點火,憤怒開砸。等到當地官差抵達出事地點,現場已完全不受任何控製。

就在今天,從天光大亮到傍晚夕陽,整個西孟市接連發生了一十三起突發大事。每一處事發現場,都是金玉幫的隱秘據點所在。冬二他們藏身於幕後,發動群眾,發動記者,發動輿論,發動一切可以發動的力量,將金玉幫那些齷齪的窩點都曝光於青天白日之下,直接在白虎城的眼皮底下將水攪渾。

萬家燈火,華燈初上,因為突發事件而在客棧幫忙了一整天的馬大堆,在老板娘白玉花的再三催促之下,終於是放下手中的活計趕回宿舍,準備洗刷刷掉全身的臭汗。這貨雙手捧著還隱隱作痛的後臀,齜牙咧嘴剛踏入房門,便陡然倒抽了一大口涼氣。房中已有人擺開了麻將台,行那鳩占鵲巢之事。

馬大總管目瞪口呆地看著寶馬大爺居然也在,而且它老人家還親自占據著麻將桌的一方,氣質優雅的不行。寶馬大爺既然在,風清歌自然也在。他現在已恢複靚仔的模樣。他鳥都冇有鳥馬大總管一眼,兀自風輕雲淡地將手中好牌扔去,斯文喊道,“二筒。”冬二主任當場跳起來,痛呼,“糊了。”

正宗人妖將牌一推,喜滋滋地跳到凳子上準備收錢,風清歌和大炮教官頓時如喪考妣。

便在這時,寶馬大爺突然伸臉一拱,也翻牌了,然後風清歌便像*一般對它老人家尖叫了。

“十三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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