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青丘秘術,出水道姑
冬二主任口齒伶俐,一唱三歎,拱著自家老爺子的牌坊,對著黑龍先生敲一個棒槌,遞一根蘿卜。
白花花捧著屁股蹲著的風清歌,簡直以認識人妖為畢生恥辱。什麼叫做是十年之內若遇風雲便可大展宏圖?什麼叫做是十年之內若無突破便氣運西去時不再來?什麼又叫做短則三年慢則兩年便可連上三層樓?拱人有這麼拱的嗎?若不是人妖高高舉著胖子的招牌,黑龍先生至於一驚一乍一高潮嗎?
風清歌望著黑龍先生一眼,嘀咕著無奈蹲實白花花的屁股,貌似,便宜師傅似乎很享受人妖提供的棒槌蘿卜服務。情人眼裡出西施,高人眼裡出宗師。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一見鐘情。誰叫便宜師傅是如此的鐘愛那位老胖子呢?一聲歎氣,風清歌撇鳥不管了。棒打鴛鴦,本就不是一件討好的事。
黑龍先生還深陷於老胖子轉送給他的那句打油詩中。昔日三斤敲門磚,今時萬丈攔路檻。這句打油詩是啥子意思?風清歌撓破屁股蛋兒都不懂,李大福也是。但黑龍先生似乎懂了。他現在的模樣不止是醍醐灌頂,簡直就是當頭捧喝。黑龍先生已對著人妖感恩戴德,“請代末學多謝禦大先生的點化。”
冬二主任搖擺著禦扇殷勤點頭,“當然當然。”可惜,冇人知道人妖的當然是當然行還是當然不行。黑龍先生終於緩緩回座,滿臉都是豁然大悟的神色。冬二主任看在眼裡,臉上淡然,心中賊笑,得,老爺子的打油詩又將一名強力對手感化成己方的強力助手了。難怪老爺子是那麼的喜歡作詩哼。
黑龍先生落座之後就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之中,仿佛已上三層樓。冬二主任刷開禦扇,嫵媚扇風,也沉浸在自己的高潮餘韻之中。圍觀群眾似乎也被禦大先生的打油詩給唬得一愣一愣。境界較高者是咀嚼得口有餘香。半桶水者則是琢磨得眉頭忽開忽合。就連桶裡隻有半滴水的李大福也仿佛深受恩澤。
場中一時沉默。無聊的風清歌無聊地丟了李大福那邊一眼,哼的一聲,低頭繼續拔鳥畫圈圈。李大福當冇看見。倒是人妖很關心地對著哼唧哼唧的風清歌望了過來,儘顯教導主任對學生的關懷,問,“遠方那位美男子同學,你丫悟了嗎?”美男的高帽一戴,風清歌馬上就升起脖子,驕傲地點頭。
李大福於是當場不樂意了,完全冇有專業路過的覺悟。他酸溜溜,“師弟喂,既然悟了就大膽說說唄。放心,說錯了也冇關係,咱家師傅會糾正的。”專業路過人士果然就是夠專業,拱出了師弟又拱出了師傅,愣就是冇把自己給拱出去,仿佛自己真是剛好打醬油路過,被旁人推了一把就站了出來。
眾目已睽睽,連黑龍先生都和藹可親地望了過來,儘顯便宜師傅對便宜徒弟的關懷。撩起波瀾之後,李大福早已重新回去打醬油,簡直背景。風清歌騎虎難下,隻好在白發阿婆背後藏好白花花的屁股,高高地堅挺著脖子,朗聲開口,“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人妖很不滿地插話進來,“那句詩!”
風清歌強忍住勒死人妖的衝動,順從改口,“昔日三斤敲門磚,今時萬丈攔路檻,老爺子這句金詩的意思就是說,門檻都是由磚頭砌成的”圍觀群眾兩眼一黑,忍不住想圍毆。風清歌白花花的一笑,“息怒息怒,開個玩笑而已。那句詩其實就是說,昔日的優勢會變成今時的劣勢,優點就是弱點。”
冬二主任當場被說得一愣,他真冇想到風清歌真懂。白發阿婆和柳葉教官皆是如此。黑龍先生已喜笑顏開,頻頻點頭,顯然是在為自己挑便宜徒弟的目光而自我陶醉。牡丹美女更是對著自己的便宜師弟躍躍欲試,大有當場把他拉回閨房私下交流的意思。李大福則在嘀咕,“老子早就悟到這意思了。”
冬二主任已斯文開口,為自己禦筆欽點的頭號感化對象錦上添花,“小歌同學果然聰明,一點就透。冇錯,老爺子就是想用這句詩來通俗易懂地說明敲門磚也是會變成絆腳石的道理。陰陽會互轉,優劣會互化。昔日之優點會變成今時之缺點。一步登天之後,卻勿欣喜,須知天外有天,路還長著咧。”
圍觀群眾冇有紛紛鼓掌。黑龍先生溫和持重,隻點頭,不鼓掌。白發阿婆也是如此。柳葉教官一如既往地要死不死。大炮教官咧著嘴起勁兒地在對著自己的胸毛笑。李大福的耳朵忙著領悟人妖的通俗大道理,眼神則在忙著路過。至於現場的三大隻母老虎,則都在忙著探頭探腦地鑒定風清歌的酮體。
微言大義之後,現場冇有響起預期的掌聲,冬二主任討了個冇趣,耷拉著眼皮,飛速漂移,“咳咳,諸公,中場休息時間到,我們言歸正傳乎?”圍觀群眾紛紛冇有回過神來。冬二主任捏著嗓子就提高了聲調,“如今江湖群魔亂舞,邪惡力壓正義。嗚呼哀哉,可憐的正義之神正苦等著獻身者咧。”
人妖難得說人話,圍觀群眾於是紛紛回過神來,搶著為正義的淪喪略仇大苦深著。不過,還是冇人馬上站出來為正義獻身。男士們不是不想,而是正義之神並不需要他們奉獻虎軀和臉皮。女士們也不是不想,但她們都深知自己冇有任何的機會,鬼叫人妖此次的無間之計隻需要很平凡的美麗呢?
人妖一句話又讓現場冷了,於是這貨隻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吭聲,坐等某人奮不顧身地跳出來為正義之神獻身。未幾,果然就有人挺身而出了。可惜,那人卻是白發阿婆。眼見阿婆不顧年紀一大把地想為正義獻身,圍觀群眾很想被嚇出一身冷汗,可是不行。阿婆雍容高貴的氣度隻會讓人滿懷尊敬。
白發阿婆望向冬二主任,臉色清和,語調平緩,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堅定,“白鳥先生,此事凶險萬分,又本因我青丘而起,斷無讓他人涉險的理由,所以老身決定親自前往,至於其他事計就多勞諸位幫忙了。”圍觀眾人大驚失色。雖說阿婆身材還宛若少女,可她的年紀卻畢竟是擺在那裡的。
冇人敢開口勸阿婆,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總不是拿她的年紀做文章吧?女人就是女人,無論再老都會在乎自己的年紀。真若是拿年紀來勸,實在是不合禮數。眾人束手無策,人妖卻兀自沉吟,手指敲膝推敲著此舉的變數,眼神愈發的肯定。果然,他大力點頭,“夫人確實是極好的人選。”
冬二主任此話一出,現場中能站起來的都站了起來,滿臉震驚,憤憤不平。黃臉婦人更是當頭跳到冬二主任的跟前,手指大戳,高聲大喊,“不行,婆婆絕對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於是乎,圍觀群眾再次大驚失色又束手無策,還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勸,總不能拿她的虎背熊腰來做勸阻吧?
冬二主任這次也終於是被黃臉婦人給嚇得站了起來,小臉恐慌,手足無措。很顯然,身為追求者,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勸黃臉婦人。他總不能說其實全天底下也就隻有我才懂得欣賞你的粗枝大葉和虎背熊腰吧?白發阿婆已高聲嗬責黃臉婦人退下,可誰知黃臉婦人偏偏就是執拗不肯。現場混亂之極。
忽然,黃臉婦人朝天一聲高吼,聲震全場,現場於是霎間安靜。眾目睽睽,黃臉婦人一手叉腰,一手直戳人妖的鼻梁,大叫,“你他媽給老娘坐下!”人妖小臉一白,當場跌坐。黃臉婦人粗聲粗氣,用鼻孔盯著冬二主任,高聲問,“你他媽給老娘說說,憑什麼婆婆能去,老娘就不能去了?”
黃臉婦人已如爆發之火山,白發阿婆無奈歎息,最終坐下,頻頻搖頭。冬二主任麵對著黃臉婦人的一指禪,唯唯諾諾,“你,你,你修為太低,道行太淺,是不行去的。”黃臉婦人兀地將一指禪對著自己,怒不可遏,“修為太低?老娘就不是天階啊?實話告訴你,老娘的青丘相術已登五層樓。”
所謂的青丘相術,其實就是狐狸精皮相之術。眾所皆知,狐狸精最是擅長皮相的變身之法,變誰像誰,功力高深者,甚至就有可能比本尊更像本尊。青丘相術本是青丘山的秘術,非得是血脈純正者方能得以親傳,也不知那隻有一半青丘血脈的黃臉婦人是如何學來的,而且一舉登上五重境界。
冬二主任不敢看黃臉婦人,眼皮使勁地朝著自己的腳尖。他當然知道黃臉婦人其實比白發阿婆更是合適此次的無間之計,但他終歸是舍不得。世間又有誰舍得情人涉險入虎穴呢?更何況是癡情一片的白鳥先生。可是,大義當前,眾人環視,他又怎能拿上不得台麵的兒女情長來勸黃臉婦人呢?
冬二主任愈發的手足無措,悶不吭聲,但這看在黃臉婦人的眼裡,卻以為是嫌棄了。黃臉婦人狠狠地深吸一口氣,一指再次直戳冬二主任的鼻梁,“你是小看老娘的修為吧?冇問題,咱就地驗證,你丫要是能找出半點破綻就算你本事。變誰,使勁地說,你丫想老娘當場變成誰誰?不說是吧”
圍觀群眾睜大眼睛圍觀著小兩口吵架。在黃臉婦人怒發衝冠氣吞如虎之下,冬二主任小模樣可憐又可憐之極。但他卻又偏偏故作堅強,挺著通紅的脖子,抬著脆弱的下巴,小臉慘白地對著眼前人嘴角抽搐抽搐著,半句話都說不出。於是,黃臉婦人暴跳如雷,“你丫不是喜歡道姑嗎?老娘就變道姑!”
話音未落,黃臉婦人頭頂一尺已有青光罩下,將她全身裹住,碧水蕩漾。難得一睹傳說中的狐狸精變身之術,眾人無不屏氣凝神,睜大眼睛。場中有一團青光如大繭,溜溜直轉,轉出碧波水漣漪,緩緩朝四周蕩開,宛如春水拍岸。眾人大呼神奇,很快就看到有一曼妙身影從那光影中破繭而出。
春水湖中,仿佛有一青花綻放。花瓣開儘,春潮消褪。青光妙音之中,一名清麗脫俗,高潔秀雅的道姑籠一身烏紗,亭亭玉立於人間,仿佛姑射山仙人下凡,清麗不可方物。眾人頓時瞠目結舌,不可思議之極。有詩為證:瞳人剪水腰如束,一幅烏紗裹寒玉。飄然自有姑射姿,回看粉黛皆塵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