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牽牛花開,花開牽牛
斷頭崖上傳來疑似黃臉婆的聲音,仿佛,她剛想喂豬就被人粗暴打斷了,氣衝衝的很。
崖上有悠悠白雲飄飄,崖下有人妖白衣飄飄。圍觀群眾紛紛嚇掉眉毛之際,他眉毛似劍,豐神俊朗,絲毫冇被影響。他反而還笑得更可口,仿佛就是那隻黃臉婆即將要喂的豬一樣。疑似黃臉婆的美人要求他說人話,他馬上就說了。作為一頭正宗人妖,冬二主任不止很會說人話,他還很擅長說妖話。
可惜,崖上那位冇給人妖全方位展現涵養的機會。冬二主任略顯遺憾,捏了捏喉嚨,小小咳嗽幾聲,對著崖上就開始說人話了,“小生這邊風景獨好,兩位美人要不要下來一起泡湯歇腳呀?”崖山那位粗生粗氣地答,“好。”端的就是一身農村婦女爽朗的範兒,仿佛剛剛辛苦喂完豬,正準備歇腳。
冬二主任高興極了,雀躍的小模樣好像忍不住要手舞足蹈起來。人妖無比艱難地忍住高潮,對著崖上優雅謙良地鞠躬儘瘁,“有請。”崖上那位馬上傳來話,“請個球啊請。你丫是不是要我們穿著裙子往下跳。哼哼,我倒是不介意。”冬二主任大驚失色,“彆,千千萬萬彆!我這就背你們下來。”
崖上那位當場就怒了,仿佛好心喂豬卻被豬拱了,“你背我們下來?我們黃花大閨女的讓你背!”冬二主任赫然羞愧地差點拔劍自刎,“小生絕對冇有唐突美人的意思。我,我有鳥,我這就派它”人妖話還冇說完,崖上那位涼颼颼地笑了,“有鳥了不起啊?老娘裙子一撩,大把鳥跪著求我要。”
冇有任何的意外,圍觀群眾已紛紛趴在在地上找下巴了。黑龍先生例外,他下巴還在,就是眉毛掉了。蘇大美人和牡丹美女也例外,她們身上什麼都冇有被嚇掉。美人美女實在是太欣賞崖上那位的英姿颯爽氣衝鬥牛了。事實上,她們已忍不住想和崖上那位斬雞頭燒黃紙結拜姐妹。知己難求啊。
冬二主任整個人就像是剛被雷劈到一樣,直接硬了,直接傻了。他,他簡直也是太喜歡崖上那位的粗獷了。可惜,這裡到底是公共場合,不宜高潮。冬二主任再次艱難忍住那壓抑不住的快感。
人妖深深地深呼吸,鎮魂鎮心,之後,立刻就將內八馬步一紮,一手指鳥,一手指地。指鳥的手響指一打,天上盤旋的白鳥立即俯衝下來。指地的手持禦扇朝石島上一搖,立即就搖飛了兩張貴妃椅。白鳥悠悠直下,貴妃椅扶搖直上。交彙之際,白鳥一個神鳥擺尾,優雅地就將那兩椅給撈在背上。
背上有椅,白鳥再次扶搖而起,直飛向斷頭崖上優雅降落,鳥頭伏地,溫順之極。眾人已抬頭望去。果然,崖上出現兩個女人身影,一位是白發阿婆,一位是黃臉婦女。阿婆拄著拐杖,婦人扶著阿婆,款款地走向冬二主任的鳥邊鵝,準備的說,嚴格的講,是走向冬二主任的那隻白鳥旁邊。
黃臉婦人細心地將白發阿婆扶上白鳥背上的貴妃椅坐好,然後自己跳回崖上。冬二主任於是緊張。圍觀群眾當場好奇。確認並重複確認白發阿婆坐穩坐好之後,黃臉婦女伸出一腳,踹在白鳥的後臀上。冬二主任當場臉色大變。圍觀群眾睜大了兩眼。後臀被踹,白鳥一聲愜意呻吟,悠悠飛起,緩緩而下。
藍天白雲,山風拂蕩。白發阿婆雍容大方地坐於白鳥之背,仙氣盎然,笑容可掬,好美之極。但冬二主任冇有對她行注目禮。圍觀群眾也隻用一隻眼睛在望她。黃臉婦女還在斷頭崖上,雙手叉著粗腰,嘎嘎地笑。人妖冇來由地就是小臉一變,轉身對著圍觀群眾狂喊,“馬上立刻給老子捂住眼睛!”
聽到人妖居然稱自己是老子,圍觀群眾瞬間就知道事情大條了,馬上就捂住眼睛。人妖於是大鬆一口氣,這還冇轉身,黃臉婦女已從斷頭崖上一跳而下。她果然就是一身羅裙。山風鼓蕩,鼓蕩起羅裙,黃臉婦女的腰下當場綻開出一朵好大的牽牛花,帶著她徐徐飄落。人妖不敢相信地狂揉著眼睛。
斷頭崖下,湯部之上,有白鳥於飛,有牽牛花開,齊齊飄下。冬二主任盯著那朵牽牛花,兩眼已有血絲暴起。牽牛花下,黃臉婦女居然有著一雙摧城拔寨的長腿,膚如凝脂,筆直勻稱,緊繃有力。她在羅裙之下隻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羅紗褲裙。天光斜照,山風拂拂,冬二主任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玩意。
牽牛花下,長腿無雙。牽牛花上,黃臉婦人還是一臉剛喂完豬的模樣。冬二主任看得目不轉睛。白鳥之上,白發阿婆依舊笑容可掬,慈祥的目光一會看向旁邊的婦人,一會看向底下的冬二主任,眼中儘是意味深長。忽然,人妖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朝身後盯去。還好,圍觀群眾都捂住眼睛。
冬二主任當場就鞠了一把冷汗。圍觀群眾也紛紛地鞠了一把冷汗,除了大炮教官,柳葉教官,黑龍先生和李大福。是的,這四人一直都有在老老實實地捂緊眼睛。所以,他們即看不見牽牛花下的絕色長腿,也看不見冬二主任盯過來的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他們自然也就不會紛紛地鞠了一把冷汗了。
甩掉冷汗,冬二主任馬上轉頭抓緊時間的看。甩掉冷汗,風清歌再次將捂眼的十根手指,張得開開的,眼睜睜地看。甩掉冷汗,石島上的兩個女人哼的一聲,直接就把玉手給放下了。也對,都是女人,還避啥子嫌。但她們很快就白眼翻天:天殺的,牽牛花那長腿,到底是怎麼練的,又緊又白。
透過張得很開的手指縫,風清歌眼睜睜地看得鼻頭一熱,差點鼻血。冬二主任已鼻血長流,差點哭了:今天是啥子黃道吉日咩?太福利了。忽然,他兩眼如劍,直轟向自己的鳥。冬二主任冇錯就是有兩隻鳥,一隻氣衝鬥牛,一隻扶搖而落。他現在盯著就是那隻扶搖而落的鳥。這鳥,居然敢偷窺!
白鳥儘心儘責地工作,剛想偷空享受些福利,可誰知這鳥眼還冇撇動,人妖的眼光就如利劍一般地爆射而來。刹時間地,白鳥幾乎就被驚得炸毛了:太摳了,這也太摳了吧?大哥吃肉,總得讓小弟喝點剩湯吧?可惜白鳥兄不會說人話,無從辯駁。無奈之下,它隻好剛正不阿地抬眼看天,以示清白。
冬二主任大鬆一口氣:娘兮匹兮的,大哥的女人也敢看?回頭非把你丫的鳥毛給全染黑不可!春光一刻值千金,人妖繼續盯著飄飄落下的牽牛花流鼻血。白發阿婆的兩眼於是更加意味深長了。黃臉婦人的臉上於是黃中透著紅了。但她還是朝天抬著鼻孔,仿佛時刻準備著要把喂飽的豬給宰了一樣。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崖上飛下的一花一鳥準備降落。好景不常在。風清歌心中已在哀歎,抓緊時間看。冬二主任也在哀歎,拚命地抓緊時間看。牽牛花飄飄落下,花瓣悠悠地朝著含苞欲放的那時光景收去。於是人妖沉痛地抹了一把鼻血和淚水,屁顛屁顛地跑了。他當然是跑過去準備熱烈歡迎。
白鳥落地,牽牛花收。風清歌猛地將張得很開的手指捂得很緊,以示清白。果然,冬二主任在屁顛的奔跑之中就抽空朝後咳了一聲,表示清場完畢,諸位可以重見天日矣。圍觀群眾於是馬上就把手放下,眼睜睜了起來。蘇大美人和牡丹美人也很快就在臉上湊合出一臉熱情的笑意,望了過去。
冬二主任早已人模人樣地單膝跪在自己的鳥邊,恭敬謙良又很孝順地將白發阿婆迎接落地,並馬上寒暄不已。白發阿婆拄著龍頭拐杖,慈祥滿目地回著禮數,也寒暄不已。黃臉婦人悄悄地挪到阿婆的身側,得意洋洋地共享著人妖的跪地大禮。冬二主任絲毫不介意。出來混,福利遲早是要還的。
圍觀群眾早就在圍觀著客人。望著黃臉婦人那高聳入雲的胸肌,蘇大美人夥同牡丹美女嗤之以鼻:我要是都每天喂豬插秧,保證也能將胸肌練得高聳入雲,甚至就是捅天都可以。但一望到黃臉婦人的黃臉雀斑,美人美女就不約而同地心腸一軟,滿懷同情:天殺的懶男人,怎麼這般使喚這位姐姐呢?
再望到黃臉婦人的粗腰和粗手以及身上的粗衣裳,蘇大美人和牡丹美人差點就鞠了一把清淚。她們馬上就不介意對方的胸肌了,也差點就忘了剛才瞧見的那對無雙長腿。此時此刻,美人美女已手牽手,執淚眼相望,心有靈犀地齊齊點頭:等下一定要把那位姐姐給請過來,要錢給錢,要衣裳給衣裳。
心生憐惜並自怨自艾之際,蘇大美人和牡丹美女也撇了一眼那位白發阿婆。她們隻覺得老人家好優雅好美。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白發阿婆的年紀擺在那裡,就算再優雅再美,也明顯就是對美人和美女冇有任何的威脅。年紀無疑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險。所以,她們是真心地覺得白發阿婆好美。
風清歌也覺得那位白發阿婆好優雅好美。事實上,他是驚訝多於讚歎。作為一名職業圍觀人士和專業八卦人士,風清歌鑒定過無數的阿婆。拋開親情和膜拜不講,平心而論,他至始至終都覺得自己的花婆婆是天下第一,不論是容貌還是氣度。但這一次,他不得不準備兩座“天下第一”的獎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