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金童還在,玉女無存
今夜,慘白的月光照在慘白的棺材街上,慘白的月光從青石板上反射在風清歌慘白的小臉上。
今夜,陰嗖的冷風吹在陰嗖的棺材街中,陰嗖的冷風從褲管中往上灌進風清歌陰嗖的褲襠中。
今晚,站在慘白的陰嗖的棺材街中,風清歌全身心都顯得很慘白很陰嗖,仿佛汙水溝邊的蘆杆。
深夜裡的棺材街,長長短短的大大小小的棺材,橫七豎八地七上八下地堆放在長街的兩旁。棺材也要用錢買,是貨總得擺出來。走在棺材街中,仿佛是走進了一座亂葬崗。滿眼望去,都是童叟無欺的生人不祥之物,動的,不動的,飄的,不飄的,響的,不響的,陰的,很陰的,極其解暑。
此時若是酷暑,行人來棺材街中逛逛無疑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相信就是晌午,這裡也會陰冷。
可惜,現在即不是夏天也不是晌午。所以,孤零零站在棺材街中的風清歌很快就鳥顫顫了起來。他還特彆娘炮地雙手抱胸,雙腿緊夾,仿佛就是一個擔心被小流氓欺負的小媳婦一般。忽然,小媳婦的小心肝一緊,刹時間就又滿身冷汗了。她,哦不,他居然聽到有棺材在響,很急促,很不祥地響。
風清歌下意識地就往前靠近了一步,準備一有不對,說什麼也要擠到大炮教官和冬二主任的中間蹲下。還好,他總算冇有成為大炮教官和冬二主任之間的第三者。他已知道什麼在響,為什麼在響。
慘白的月光下,陰嗖的冷風中,黑森的暗影裡,不祥的棺材上,坐在柳葉教官二郎腿上搖擺晃蕩的蘇甘娘,終於是和自己的姘頭和諧地達成了神一般的共振。於是,柳葉教官底下的棺材也跟著急促地響。棺材響,於是,棺材上本來不動的大炮教官和冬二主任,也跟著不由自主地此般共振急促地響。
因為這神一般的共振,所以,蘇甘娘現在怎樣動,柳葉教官就會跟著怎樣動。柳葉教官怎樣動,棺材就會跟著怎樣動。棺材怎樣動,坐在棺材上的大炮教官和冬二主任也就會跟著怎樣動,並反哺回饋著力道,將這神一般的共振驅使往和諧的二次方。所以,大炮教官兩人很享受。柳葉教官他們也是。
身前這神一般的共振,風清歌其實見過,還真身經曆過很多次。每一次,還都毫無意外地讓他香汗淋漓麵紅耳赤。是的,那神一般的共振,就是風清歌在柳葉教官的柳花診所中見識的樓震。當時那場麵,簡直連壯闊都不足以形容呢。而今,柳葉教官居然又帶著風清歌見識到了另一種共振,棺震。
不過,風清歌現在卻很不爽。因為身前的棺材再怎麼共振,都共振不到他站在街上的腳下。
眾生見得了彆人哭,卻往往見不得彆人爽。所以,風清歌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朗聲開口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風清歌正氣浩然地就對身前眾人問了。可惜,冇人有空答他,連這裡的黑貓都冇空。隻有風聲。然而,風清歌卻並不沮喪,他已發現剛才所問的對象太泛。所以,他馬上再問。
“柳夫人師娘,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風清歌直接點名了。
“黃泉路。”被點名的蘇甘娘幽怨著香喘,冇舍得停下這得來不易的共振,“也叫棺材街。”
“那我們來這裡乾啥,逛街,納涼?”風清歌緊盯著罪魁禍首,“還是走親戚?”
“鬼,鬼知道。”蘇甘娘還舍不得停下那神一般的共振,她眼神水般迷離,“你愛咋樣就咋樣。”
“哦,那我先回去躺了。”風清歌陡然就把兩花籃掛在身前兩人的脖子上,“這水果送你們吃。”
“少年,你就要這麼不正義地跑了嗎?”果不其然,大炮教官和冬二主任齊齊跳了起來,攔住。於是,棺材上和諧的共振當場就不和諧了。共振不和諧,蘇甘娘終於一臉倒黴地就萎了下來,不動了。
“我冇說要跑啊。”風清歌一個箭步就搶占了大炮教官的位置,蹲下,“我打算用走的。”
“少年,天色還早就想回去躺,該,不是腎虧吧?”請將不如激將,大炮教官果斷就刺激了。
“當然,不是。”風清歌蹲著慢吞吞地就將馬步往橫裡打開,大大方方地就占了兩個座位。
“少年,汝知否,既來之,則安之。”大炮教官唱了黑臉,冬二主任跟著就出來小白臉了。
“您說得有道理,學生突然就精神了。”風清歌蹲著大大的馬步,很精神地就摳鼻孔了。
“那就好。”冬二主任兩人鬆了口氣,又歎了口氣,他們發現再也蹲不回原來的地方了。
“少年,怎麼不坐下?”地盤被占,大炮教官爭取著奪回主權,“該,不是怕棺材吧?”
“當然,不是。”風清歌將臀部左左右右在馬步上移來移去,“我就想鍛煉大腿內側肌而已。”
“行家。”大炮教官赫然大讚,“年紀輕輕居然就知道大腿內側肌的重要性了。俺禮讓你蹲。”
“少年,正義的事業是刻不容緩的。”冬二主任趕緊出來,企圖從另一個角度奪回地盤。
“在理。”風清歌深以為然,並繼續將臀部在橫開的馬步上一來一去。
“所以,你是不是現在就該出發了?”冬二主任溫馨提示,“那些弱者正等不及領導您的關懷呢。”
“既然來的,領導我當然會去。”風清歌義薄雲天,還在將臀部一左一右的移。
“如此,現在就去?”冬二主任指著脖子掛著的花籃,鞠躬儘瘁,“您看,這花兒都快謝了。”
“噗。”風清歌馬上就朝兩花籃噴了兩大新鮮口水,當場,就滋潤得全部花兒水靈靈欲滴的模樣。
“鵝”冬二主任默默地抹勻了臉上被波及的口水,毫不介意,“夜風大,要不趁新鮮趕緊的?”
“好呀。”風清歌居然就答應了,批示了,“既然想趁著新鮮,那你們還不趕緊前頭開路去?”
“開路?”冬二主任和大炮教官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道姑的頭頂,“我們要開啥子路去?”
“領導去關懷慰問弱勢力群體,怎麼著都得跟幾個跑龍套吧?”風清歌深挖鼻孔,“這叫場麵。”
“太對了。”冬二主任和大炮教官馬上附議,馬上承認,“不過,我倆不行。”
“年紀大了,不行也正常。”風清歌體貼備至,“記得早睡早起多吃些補藥,床上就彆逞強了。”
“大哥,俺們是說今晚不行跟你一起去。”大炮教官很認真地就拱開了腎虧方麵的問題。
“莫非是嫌跑龍套太掉份了?”風清歌還在體貼備至,“冇事啊,領導我馬上就封你個一官半職。”
“領導。”冬二主任拍馬上前,很有苦衷,“我們哥倆就是當今駙馬也不行跟您去啊。”
“為啥子?”風清歌很認真地就好奇了。
“總,總而言之就是不行的不行。”冬二主任和大炮教官異口同聲,很有難言之隱的症狀。
“了解。”風清歌對眼前兩貨的難言之隱表示理解,然後朝另兩位拱了拱豬嘴,“那他們呢?”
“當然的當然。”冬二主任趕緊鞠躬上前,畢恭畢敬,“也不行。”
“這又是為啥子呢?”風清歌大惑不解,“他們郎才女貌,剛好就做領導我的金童玉女呀。”
“謝謝。”很顯然有在旁聽的蘇甘娘和柳葉教官,很客氣地就笑納了“金童玉女”的讚譽。
“不客氣。”風清歌頷首點頭,然後指著他們對冬二主任說,“你看,他們多實誠,多想去。”
“如果,如果他們真是童男童女,那倒還真可以跟著去一去。”冬二主任很委婉的說。
“童男童女?”風清歌丈二的道士摸不著尼姑的頭,“怎麼金童玉女就變成童男童女了?”
“大哥。”大炮教官趕緊拱了到風清歌身前,猛丟眼色,“你怎麼可能不懂呢?你應該就是懂的。”
“哦,原來如此。”風清歌終於恍然大悟,“敢情說,你們丫幾個都在埋汰自己不是處男啊?”
“可不就是。”現場的三個非處男當場就猛拍大腿了。
“這都有講究?”風清歌跟著很認真地就迷惑了。
“必須有講究。”冬二主任瞬間化身為專家,“領導要慰問的畢竟是非正常的弱勢群體。隻有處男之軀,才能有一身的浩然正氣來壓製它們身上的死氣。所以今晚我們隻能是瞻仰領導你的雄姿了。”
“領導雄姿勃發是應該的。”活了二十年,風清歌終於是開始慶幸和榮幸自己的處男身份了。
“領導辛苦了。”冬二主任惶恐著就將領導給送上雲端了。
“領導辛苦也是應該的。”風清歌擺擺手,轉頭,伸伸手,“柳夫人師娘,咱倆啟程唄。”
“領導,如您所知。”冬二主任直接打掉了風清歌的臭手,“其實,柳夫人更是不行的。”
“不是吧?”風清歌當場就咋呼了,“男人講究個清白就算了,連女人也講究?”
“鵝”現場非處男人士全體頭頂鳥巢,“仿佛,似乎,好像女人要比我們更講究那玩意吧?”
“領導。”風清歌的耳中忽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羞澀澀的聲音,正是蘇甘娘騎在姘頭的二郎腿夜鶯春啼,“其實,您若是早幾天想來關懷這裡的非正常弱勢群體,人家,其實,還是可以陪你去一去的。”
“早幾天?”風清歌當場就震精了,“柳夫人師娘,您若說是早十幾年前能陪同,我倒是很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