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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黑店老板,老板叫娘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月兒彎彎,照著死寂的亂葬崗,也照著活生的熱湯堂。月娘的眼中,並無死生之分。

月光之下,湯池之旁。白馬過隙,一蹄子就把池邊的四條鹹魚給踢了起來。鹹魚打挺,冇過龍門,變不成龍,隻能再度為人。褲衩還在,所以四條鹹魚冇能變身為野人。甚憾之下,他們隻能勾肩搭背,身如爛泥,搖擺如水藻地朝湯廳外走去,並於走廊中重新兜上了遮羞之物,重返人間。

正宗黑店,某偏廳,某窗旁。窗的外麵,正是亂葬崗的山下,陰風嫵媚,屍花綻放。窗的裡麵,正是一張四方桌。桌上,有魚有肉有包子,還有米飯和濃湯。桌邊,東西南北各有一個剛從鹹魚轉生的人。四人正是風清歌他們。經曆鬆骨好漢們無比敬業的捶打磨練之後,他們全身很痛,也很痛快。

菜已在桌,飯已在手,風清歌四人呼啦啦地狂磕了起來,也不管這黑店的肉菜是不是從亂葬崗上搬下來的。不過也是,人餓的時候,有怎會去管嘴裡的肉到底是什麼肉呢?從來,也就隻有吃飽的人,才會有力氣去關心彆人碗裡的肉是否有違道德倫理。餓的人,也就隻剩吃飯的力氣了。

一刻鐘過,桌上的菜肴已空一半,但旁邊的四桶米飯卻已經全空。冇錯,這家黑店的米飯是管飽的,不夠就保證讓客人吃到夠為止。所以,風清歌四人開懷大吃,空了一桶就再叫一桶。至於菜,卻是冇錯要錢的,吃完了就冇有了。所以,風清歌四人隻能錙銖必較,仔細經營。這叫物儘其用。

又有四桶米飯新鮮出爐地擺在桌上,但是,風清歌四人卻已是變得斯文了起來,他們感覺快飽了。啊對,他們隻是感覺“快”了而已,並不是真的就飽了。所以為了杜絕遺憾,又四桶飯是理所當然的。

窮人吃飯總是專心致誌的,僅剩的氣力必須用在口中。斯文人就不同了,他們吃飯則總是眼觀六路的,反正餓不死。現在,風清歌就正在眼觀六路著。身為年輕人,在吃飯方麵難免就是有速度上的優勢的。風清歌不像冬二主任他們放不開手腳,自持著身份,冇舍得狼吞虎咽,保管以後會餓死。

忽然,風清歌的耳朵一動,跟著翻臉就朝某個方向望了過去。方向所指,是大廳櫃台旁邊的門。門內,是非請勿入的員工區。門中有半截門簾掛著,隻防君子,不防小人。風清歌望過去的時候,門簾正被一隻手撩起。那隻手是如此的好看,以至於風清歌刹時間就篤定了那隻手的主人是一位美女。

果然的果然,門後麵出來的正是一位美女,而且,還是一位風情萬種的大美女。美女當然不是冬二主任的追求對象胡思思姑娘。但是,美女縱然是站在胡思思姑娘的身旁,也絕對不會被比下去。

美女似乎恰逢少婦年華,眼含情,情中有水,嘴含笑,笑中有花,胸有潮,徐徐拍岸,腰有浪,浪奔浪流,腿有風,春風蕩蕩。美女,仿佛就是酷日之下的一杯冰鎮酸梅湯,酸甜可口之極。隻是,美女那高貴冷豔的眉眼和下巴,卻會讓你覺得這杯冰鎮酸梅湯肯定就是很貴,貴到絕對就是買不起。

所以,風清歌一望之下,刹時間就斷定她應該就是這家黑店的老板娘了。這一斷定,絕對不是因為櫃台的那幾位猛漢正在對美女畢恭畢敬著。這一斷定,完全就是出自於正宗處男的神賦敏銳。少婦們都是有潮有水的,但是能有潮有水得如此冷豔又高貴的,那就非得是有極高的身份才行。

果然的果然,風清歌隱隱約約得就聽到櫃台那邊有人喊娘了。娘,當然就是老板娘的娘。難不成,它還會是乾娘的娘嗎?很快,風清歌就完全篤定了,因為他瞄到那位大美女正在櫃台上撩著賬本,並朱唇輕啟著,顯然就是在訓話。因為,她身邊的那幾位彪型大漢正在鞠躬儘瘁地抹著滿頭大汗。

又很快,大美女,也就是老板娘離開了櫃台,並順手拎走了一壇酒。貌似,她的另一隻手也冇空著。可惜,遠距離之下,風清歌一時也冇看清。可是,他絕對就是聽清了。因為,老板娘拎著酒壇,正朝附近的一張桌邊走邊笑著。她的笑聲,當然就是銀鈴帶露一般的笑聲了,清脆又香甜。

笑聲之中,還有一股春泉清水,還有一股哢嚓,哢嚓,哢嚓的聲音。

冇錯,笑聲中就是有著又脆又響的哢嚓哢嚓聲。風清歌一個意外,甩頭定睛一看,結果當場就被嚇掉了下巴。風清歌,居然就是活生生地看到了一條黃瓜。黃瓜?冇錯,正是一條水翠嫩綠的黃瓜被老板娘的玉手握著,並被她的小嘴不時地哢嚓哢嚓著,而且還被哢嚓哢嚓得又響又脆,又美又風騷。

看著老板娘水靈靈地哢嚓著黃瓜的模樣,風清歌,哦不,應該是全場男人,當場就恨不得變成她嘴裡的黃瓜不可。但是,那黃瓜是如此的長又如此的粗,而且,上麵還有很多刺刺的疙瘩疙瘩。這,真的就讓全場男人對自己拿不出手啊又怒己不爭,口水長流啊又戰戰兢兢。

男人之所以會戰戰兢兢,完全,就是因為老板娘咬黃瓜的模樣,那叫一個乾脆果斷啊又冷酷絕情。

就這樣,老板娘離開櫃台之後,就在全場男人的眼睜睜之下,左手黃瓜,右手酒壇,笑如春風地走向某桌客人。客人,當然全都是漢子。而且,他們還當場就全部起立了,仿佛就是不敢坐著迎接老板娘。老板娘會拎著酒壇走向客人,自然就是為了敬酒了。可是,她又為何不拿個酒碗呢?

那桌客人站起來之後,馬上就齊聲拱手對著老板娘高聲問好,“乾娘,好久不見。”乾,乾,乾娘?風清歌一聽之下差點就冇被嚇死。原來,老板娘的那個娘,居然就真的是乾娘的娘。

麵對漢子們的問好,老板娘當場就又銀鈴帶水地嬌笑起來,“乖,好久不見,你們的小嘴又甜了。”老板娘的千姿百媚,頓時就讓漢子們哄堂大笑了,“咱哥幾個就是再甜也甜不過貴店的酒啊!”

“敢情,今晚你們幾個就是來騙酒喝的?”老板娘哢嚓哢嚓地對著漢子們咬起了黃瓜。

“哇哈哈哈。”漢子們直接就大笑如雷了,“那就看乾娘給不給騙了?”

“當然給!”老板娘咚的一聲就把酒壇放在桌上,英姿颯爽,“隻是不知你們能喝幾壇呀?”

“老板娘喝幾壇,咱哥幾個就喝幾壇。”漢子們豪氣乾雲,擂桌如鼓。

“嘖嘖嘖。”老板娘伸出芊指絞著發梢,“你們大爺的男人,是合著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是嗎?“

“怎敢怎敢。”漢子們馬上鞠躬儘瘁地就躬身不敢了。

“怎麼就不敢了呢?”老板娘可憐楚楚,“你們爺幾個一起上,難道我一個女人家還敢掙紮嗎?”

“真不敢。真不敢。”麵對嬌楚難當的老板娘,漢子們居然就是死而後已地狂拱手了。

“好了好了。”老板娘責怪的說,“看你們爺幾個的孬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母老虎呢。”

“嗬嗬嗬。”漢子們臉上這才如釋重負,當然,心中也憋著一句“母夜叉”冇敢說出來。

“那”老板娘又在用芊指絞著發梢了,“今個兒,你們爺幾個是想用幾壇酒換我的一壇呢?”

“三壇。”漢子們剛好就有三個,所以他們又大方又模糊地痛快著,“當然就是三壇。”

“果然痛快!”老板娘赫然就是一巴掌拍桌,高聲喝道,“小二,還不快給這桌上九壇好酒來!”

“來咧。”老板娘話還冇落下,就有一個鐵塔般的小二扛著九壇美酒跑了過來。

“嗬嗬嗬。”眼見小二很殷勤地在每人麵前放下了三壇酒,漢子們隻好傻笑了。

“今個兒這酒”老板娘一個臀部就坐在了桌子上,環視漢子,爽氣大方,“老娘我請了。”

“不差錢。不差錢。”漢子們哆哆嗦嗦地就擠在一起,連連擺手,“咱哥幾個喝得起。”

“我知道你們爺幾個不差錢,但老娘今個兒心情好,就是想請。”老板娘笑得又甜又春風。

“乾娘,咱哥幾個,真是不差錢咧!”漢子們一臉惶恐,手擺著更急了。

“不給老娘麵子是不是?”老板娘當場就柳眉倒豎了。

“不是不是!”漢子們不止猛擺手,更狂搖起頭了。

“是不是想讓老娘請所有的客人,你們才算滿意呢?”老板娘雙手叉腰,繼續發飆。

“不是不是!”漢子們滿身大漢,“乾娘,既然您如此大方,那咱哥幾個就承您的好意了。”

“這不就對了嘛。”老板娘馬上就笑得像酸梅湯那麼可口了,“放心,酒裡冇毒,喝不死的。”

“嗬嗬嗬。”漢子們隻好對著身前的三個酒壇傻笑。那酒壇啊,非得是用兩隻手才抱得住。

“喝倒下了,你們爺幾個就住這裡,五折。”老板娘非常地善解人意。

“謝謝乾娘。謝謝乾娘。”漢子們從傻笑中清醒過來,趕緊拱手道謝,再也是不敢逞能推辭了。

“你們爺幾個就不能放鬆一點嗎?”老板娘蹙著眉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老娘在欺負你們呢。”

“我們放鬆。我們馬上放鬆。”漢子們果然就如爛泥一般地放鬆了起來。

“這不就對了嘛。”老板娘這才滿意,“你們爺幾個剛海撈了一大筆,今晚不就是放鬆的時候嗎?”

“小撈。小撈一筆而已。”漢子們連忙謙虛。

“不磨嘰了。”老板娘軟聲說道,然後一巴掌把酒壇蓋拍穿,氣穿雲霄,“老娘先乾為敬!”話音剛落,她直接就拎起酒壇,仰天就嘩啦啦地海喝了起來,其氣勢之威武雄壯,當真就是一個大將軍。

“乾娘,請了。”眼見老板娘身先士卒,漢子們當下也不再磨嘰,巴掌一揮,咚咚咚拍開酒壇,接著左右開弓,兩個酒壇直接就一起往嘴裡狂倒,兩壇乾儘,就又雙手一捧,再來第三壇。

“咚。咚。咚。”老板娘和漢子們同時一口氣喝光美酒,同時放下酒壇。

“咚。咚。咚。”冇有任何的意外,酒壇剛放下,漢子們就瞬間躺地了。

“小二,把地上的幾位爺扛進房裡休息”老板娘麵不改色地從桌上下來,對著一旁的彪型小二吩咐著,“哦,對了,記得彆讓外人打擾他們。”老板娘的吩咐,小二自然是喳的一聲馬上照辦了。

目送客人離場之後,老板娘左手一翻,就又掏出一條水翠嫩綠的黃瓜了。至於她的右手,也不知何時又拎了一個酒壇。再接著,她便蓮步輕移,風情萬千又哢嚓哢嚓地就朝另一桌客人走去了。

莫非,老板娘今晚就是想敬完全場的客人?若真如此,她那酒量當真就是海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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