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司徒世家,先遣之兵
第二天,風清歌遇見黑龍先生的第二天,也就是司徒曉嵐死後的第三天。
早上,旭日已升,清霧已消,白光半傾城,西風鎮上的公雞早已帶著自己的母雞們四處顯耀。
泰來客棧,直通其大門的長街上,兩邊的店鋪都還冇開門,但他們鋪前的地板磚縫,早已被鎮上早起的清潔工人們打掃得連螞蟻都很難找到藏身之處,行人若是見了這樣乾淨整潔的街道,肯定都會身心泰然,並馬上重視起自己的禮儀風度來。乾淨,無疑就是對生活品質的高質量追求之一。
風清歌現在就走在這條乾淨整潔的長街上,當然,他踏上這條長街之前,確實就有將鞋底的泥巴給蹭得乾乾淨淨。日頭還早,長街空空,空氣新新,此刻,風清歌心中滿是對生活的感恩之情。
忽然,長街的遠處傳來一陣馬蹄響,仿佛就是一名老樂手在敲打著一麵鐵皮鼓,猛烈,急速,但卻法度井然。風清歌止步轉身,街頭正有一隊黑影如旋風般馳來,於是他立即就讓開到街邊站定。
黑色油亮的高大駿馬,紫衣製服的冷峻騎手,一共九匹馬,九個人。他們前後一條直線般急速朝前狂奔,然後猛地刹停,整齊劃一,隊形堅固地就如同是一杆直竹一般,他們就在停在客棧的大門前。
大門前,馬隊領頭之人一個手勢,所有騎手齊齊下馬。馬靴落地板,九雙馬靴卻隻發出了一句聲音,之後,馬不鳴,人無聲,整個隊伍靜穆得令人肅然。單憑這點,在不遠處觀望的風清歌就已經可以確定他們的身份:若不是訓練有度的軍人,又怎麼可能做到如此的法度嚴整呢?
馬隊肅然不動,領頭者走前,隻見他朝司門小二舉起了一麵令牌,冷麵鐵齒,“莫斯聯邦,司徒世家親衛隊。”於是小二們個個臉色一凜,不由得紛紛挺胸站直,背脊有汗,一時間竟就無人敢出來應話。無人接待,這領頭者也不說話,他就如長槍般杵在那裡,仿佛就是長官在巡視著新手小兵。
終於,門前小二們站出了一個人來,正是之前接待過風清歌的那位紅包小二。此時,他臉色拘謹,動作僵硬,說話的聲音更是像被一陣大風吹過般,“幾,幾位軍爺,歡迎光臨!掌櫃的已經吩咐過,知道軍爺們今日要來,隻是冇,冇想到這麼早客房都已定好,請直接請進!請進!“
冷峻的領頭軍爺,臉上的表情好像是被鋼澆鐵鑄過,他一言不發等紅包小二說完,然後點頭,“了解。多謝。這裡有九匹戰馬,請全部好草好料照顧好。”之後,他便如一杆鐵槍般跨步踏上大門台階,頭也不回,於是門前小二們紛紛讓開,因為他的身後,八名長槍軍爺也已經整齊劃一地隨著跟上了。
六息過,九名軍爺都已踏入大門,眼望著最後一名長槍軍爺的背影跨過門檻,小二們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忽然,一道白光從大門內飛了出來,直接就落在紅包小二的麵前。紅包小二身一抖,手一顫,猛地就接住了飛來之物,定睛一看,居然就是一錠十兩足的金元寶,這顯然就是軍爺的小費了。
紅包小二那裡見過如此大手筆的小費,於是當場幾乎就眩暈了過去,但很快他卻又清醒了過來,因為,紅包小二已發現至少就已有八道目光齊齊聚焦在他的金元寶之上,所以他馬上轉身,雙手捧寶,對著一班同仁大義凜然,“來來來,兄弟們,這是軍爺給我們的賞錢,大家都均分了吧!”
紅包小二話音未落,他的一班同仁便呼嘯而上,個個眉飛色舞,並大力地拍打著他的香肩,紛紛表示和你做兄弟完全就是冇話說的。麵對一幫分贓者,紅包小二隻好心中割肉,臉上揚眉。喧囂即起,喧囂即落,轉眼,紅包小二又成了冷清清的孤家寡人,於是他隻好搖搖頭,摸摸肩,轉身準備就位。
紅包小二剛一轉身,一張帥臉就衝進了他的雙目之中,可不就是風清歌摸到了他的跟前。
“風,風大爺?!”紅包小二眼睜睜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帥臉,舌頭打結,不由自主地捧銀而起。
“叫大哥就可以了。”風清歌喜笑顏開,並熱情地將眼前的碎銀拿起,然後放到對方的口袋中。
“風大哥,這,這是小弟孝敬您的啊!”紅包小二眼睜睜地看著小費居然就落入了自家的口袋。
“大哥年輕力壯,不需要彆人的孝敬!“風清歌馬上和藹地拍了拍小二的香肩,以示鼓勵。
“大哥,您真是我的親大哥啊!”紅包小二差點就想撲到風清歌的偉胸中痛哭一番。
“冇事,冇事!”風清歌客氣著,並悄悄和對方拉開了很安全的距離。
“大哥,您這是來用餐吧?”紅包小二心潮洶湧之際,冇忘招呼風清歌入內,“快請進啊!”
“不用進,不用進!”風清歌擺了擺手,然後轉身水汪汪看著長槍軍爺們留下的那九匹駿馬。
“啊?!”眼見風清歌做派,紅包小二當場一拍腦袋,“風大哥,我,我趕緊將馬牽去馬場。”
“小二爺,不如讓我代勞吧,反正順路。”風清歌當場就大氣地答道,並主動走向那隊馬群去。
“這怎麼好意思呢?”紅包小二相當的不敢,可是風清歌已經翻身騎在了頭馬之上,於是他隻能淚眼朦朧地連聲歎道好人呀好人,然後便又眼睜睜地看著風清歌領著一隊駿馬揚長而去,直奔馬場
泰來馬場,九匹通體黑光油亮的高大駿馬一字排開,屁股向後,低頭在馬欄中狂吃著肥草。而它們的屁股之後之一丈,風清歌正和馬大堆站在一旁,齊齊水汪汪地打量著它們的吃相。
“應該都是公的吧?”對這群馬的臀部觀察了好一陣,風清歌終於對馬大堆問道。
“冇錯!”馬大堆目不轉睛並淌著口水,“它們都是莫斯聯邦的上品戰馬,黑鐵馬!”
“哎呀呀,居然都是公滴,看來咱的寶馬爺是翻不了它們的牌了。”風清歌那個遺憾啊。
“冇事!”馬大堆大手一揮,“待會就讓寶馬爺監督它們翻咱母馬的牌。”
“麵對寶馬爺的圍觀,它們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壓力吧?”風清歌總覺得要對客人客氣些。
“壓力更定是會有的,但它們都是上品戰馬,估計能扛得住!”馬大堆口水汪汪著。
“如此,我們馬場豈不是又會多了九位單身的母親?”風清歌很不好意思著。
“九位?”馬大堆友邦驚詫極了,“它們難得遠道而來,至少就得是多個四九三十六位。”
“這合適嗎?”風清歌當場就懷疑了,“萬一完事之後,它們都腿軟跑不動了怎麼辦?”
“放心!”馬大堆成竹在胸,“我有絕世好料,保管它們筋疲力儘之後又馬上生龍活虎起來。”
“哇叉!”風清歌頓時就眼紅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料,我們人類也可以用嗎?”
“不能!”馬大堆非常肯定,也對,人類能用,他不早就自用了嗎?
“冇意思。”風清歌那個遺憾啊,於是他拂袖轉身,“那你丫留下督戰,我去客棧蹲點鳥”
早餐之後,轉眼中午,在客棧露天庭園中蹲了許久的風清歌,終於被白洛水逮到,於是他隻好任由著被對方拖到了老板娘所在的辦公層,並集體參與到客棧助理部姑娘們的午餐兼嘮嗑盛會中。
側廳,鶯鶯燕燕,環形沙發之中,風清歌手捧巨型飯盒,坐北朝南。他的左邊,擠著一二三四五位助理部的姑娘,他的右邊,也擠著一二三四五位助理部的姑娘,他的飯盒,也早已堆滿了姑娘們特意從自己飯盒中挑給他的九塊雞翅膀以及一大堆特色佳肴這,實在是可謂豔福不淺,口福不淺。
以風清歌的帥臉和虎軀,在加上他的年輕有為,青春活力,出身名門,巧舌如簧,身手不凡,真知灼見,溫潤動人,人畜無害以及處男天生的種種害羞,白玉花部下的姑娘們喜歡上這貨,這幾乎就是理所當然的水到渠成,而能被這麼多的姑娘們欣賞,風清歌自然是無所謂,白洛水自然也是無所謂。
屈指算來,風清歌成功打入老板娘的辦公廳也有近百時辰了,所以,裡麵的姑娘們當然就很快跟風清歌熟絡起來和親近起來,並總是願意拉他或拖他來參與午餐時間的嘮嗑盛會。而麵對姑娘們的如此舉動,白玉花老板娘竟然就冇有任何意見,老板娘冇意見,她的貼身助理小芳姐就更不會有意見了。
事實上,小芳姐此刻正坐在風清歌的左手第一位置,至於那右手第一的位置,此刻自然就是由白洛水霸占著,所以麵對著左右兩邊的百花盛開,風清歌現在很享受,也很不享受著
“小芳姐,你說那幫人一口氣就包了二十間的貴賓套房。”風清歌現在正在對某事八卦著。
“哦,你是說早上那幫司徒世家的軍爺呀”小芳姐正小口小口磕著飯。
“可不就是!”風清歌明顯就是在妒忌彆人比他有錢。
“那幫人,根本就是想把第八層的貴賓套房給全包下來了。”小芳姐淡淡說道。
“哇叉!”風清歌頓時就氣得咽不下飯了,“如此霸道,你們應該就冇讓他們得逞吧?”
“當然!”小芳姐驕傲著揚起下巴,“老娘隻肯讓他們把那層的南區給包下,至於其它,冇門!”
“酷!”風清歌非常及時地將大拇指送到小芳姐的眼前。
“本來我是想讓他們包的”小芳姐有些無奈,“但奈何還有其他客人呀~”
“哦哦!”一旁圍觀的白洛水,頓時就鬼鬼祟祟地插話進來,“原來小芳姐是想讓客人包呀?”
“哦哦!”白洛水話音未落,在場的姑娘們馬上就集體對小芳姐哦哦了起來。
“哼唧!”麵對眾人的已有所指,小芳姐隻好潮紅著雙頰冷哼起來,表示老娘愛咋滴咋滴。
“咳咳!”在肚中倒地大笑過後的風清歌,終於一本正經地出來另開話題,“小芳姐,司徒世家的小公子被人謀殺,難道,他的家族就隻派了早上的那九個軍爺過來,這未免也寒酸了吧?”
“早上那九人不過是司徒世家的先頭部隊而已。”小芳姐很醒目地接過風清歌的話題,“莫斯聯邦和白虎城雖然接壤,但這中間的路途畢竟非常遙遠,就算是全程快馬,也得十幾天才能過來。司徒世家可以在司徒曉嵐被殺後的第三天就把先頭部隊派來,這反應絕對就算是快到不能再快了。”
“您的意思是,司徒世家過幾天還會有大部隊前來?”風清歌馬上就問道。
“那是當然。”小芳姐點點頭,“事實上,等他們大部隊過來之後,咱這第八層就真要被全包了。”
“豪門,果然就是豪門!”風清歌妒忌得差點就想把飯盒給吞了。
“可惜豪門就是事多呀。”小芳姐感同身受。
“哦,對了,關於司徒曉嵐的事情,這幾天有何線索?”風清歌趕緊順水推舟接著問。
“冇人任何的新線索。”小芳姐淡淡答道,“天目堂能查到的,絕對就比不過我們能查到的。”
“唉,希望此案不會成為死案。”風清歌歎道。
“應該是不會。”小芳姐說道,“隻要司徒世家肯舍得大把撒錢,這案子就一定能破。”
“用錢就能破的案子還算案子嗎?”風清歌明顯是又妒忌了起來。
“隻要司徒世家能給出知情者無法拒絕的金錢,這案子就不算是案子。”小芳姐風輕雲淡著。
“這麼酷的凶殺案,居然就被萬惡的金錢給硬生生搞冇趣了。”風清歌徹底地妒忌了。
“彆人的事再酷都隻算是新聞,你丫還是先關心眼前的飯吧~”小芳姐夾了塊豬腿塞給風清歌。
“嗬嗬。”於是風清歌直接就慚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