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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吉祥二老(2)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插曲發生的時候,風清歌正遠遠地躲在一旁劃圈圈。

而東方不俗和郎天命,則是一臉同情地,充滿理解地眺望著他那鬱悶的背影。對這兩位少年郎而言,有好肉冇好酒,人生頓失一半樂趣。在唏噓之餘,東方不俗兩人肚中的酒蟲也跟著蘇醒。他們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便一同撇下納蘭千山,結伴邁向那杜康之所。

那一眾酒徒,眼見東方不俗兩人前來,又豈有不熱情招待之理?他們直接把酒壇子遞上來歡迎,連碗都省了,顯然,這也正中東方不俗兩人的下懷。

這兩個小酒蟲接酒便喝,大呼痛苦,這不,一壇未完,便已和眾酒徒勾肩搭背,又一壇下肚,他們更是要和眾酒徒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兄弟了。

一壇接著一壇,東方不俗兩人臉紅耳赤,醉眼惺鬆,腳步踉蹌。他們抱著酒壇,追著喊著與一眾酒徒拚酒,最後借著年輕人體力好,愣是把那眾酒徒給喝倒了。所以,現在那裡就隻剩下他們兩人,彼此隔著酒桌硬撐,就看誰先倒。這會是什麼樣的場景捏?

東方不俗橫橋立馬,酒壇一抬,舉頭便灌,天蒼蒼,野茫茫,今個喝酒到天光。

郎天命側臥長凳,如牛飲水,不甘示弱,東風吹,戰鼓擂,大爺喝酒怕過誰。

東方不俗牛眼一瞪,酒壇一遞,勸兄更儘這壇酒,兄弟不喝閒鵝醜。

郎天命伸手接過便灌,完後回敬再拚,葡萄美酒夜光杯,酒到爺前爺莫推。

東方不俗單手一拍,仰頭灌完,又拚,月落烏啼霜滿天,喝完這壇爺再添。

郎天命躍身而起,灌完,再拚,床前明月光,好漢不喝鵝心慌。

東方不俗朝天一吼,猛灌,再拚,鵝給好漢端壇酒,好漢不喝鵝不走。

終於,兩人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東方不俗猛拍桌子,大聲吼叫,風蕭蕭兮易水寒,欠鵝的錢你到底還不還?

而郎天命則是醉醺醺地應著,萬水千山總是情,少還一點行不行?

終於,也不知什麼時候,兩人抱著酒壇,滿臉幸福地倒地而睡。

月過中天,風涼如水,再熱鬨的宴會也有散的時候。風清歌安頓好朋友,挑了些菜拿到廚房回熱,接著又拎了一壇酒,然後便朝村西口走去,這,是要去見哪位不良人士捏?

上次說到,赤嶺村的領軍人物有兩個。一是花婆婆,另一個便是此不良人士,穀爺,他也是赤嶺村的村長。四十年前,正是花婆和穀爺領著一隊老弱殘兵,建起了這座赤嶺村的。

此時,風清歌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著,今晚穀爺冇來,估計又是喝醉了接著這貨又歎了一聲,這人丫真是奇怪,越老越像孩子,都往回活鳥~

前頭拐了個彎,一座草屋帶院便闖入眼簾中,那便是穀爺住處所在了。風清歌這都還冇到院子門口,就已然聽見震耳的呼嚕聲響徹雲霄,與草屋的板門架梁琴簫合鳴。風清歌推門而入,見一白發老漢橫臥院中,他緊緊地抱著一顆樹,呼呼入睡。

這名老漢,頭上雪白的短發根根抖擻,直指向天,絡腮處雪白的胡須環繞糾結,威風凜凜,黑紅的國字臉龐不怒自威,要不是那惺鬆醉眼,在開闔之間漏出點點猥瑣,不認識的人若是見了,還以為是哪位威風將軍醉臥沙場呢?

風清歌滿臉鬱悶地走到那名老漢身旁,蹲了下去,然後這貨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那位抱樹入睡的老漢。那老漢似有警醒,身體蠕動了一下,但他又似及不甘心就此醒來,所以便又用力抱緊了樹乾,好讓身子貼地更緊一些,同時,他的嘴裡還嘟嘟囔囔起來,小蘭蘭咩~你滴腰又細了喔?

聽到這話後,風清歌暴汗,這老色胚,準是在蘭姨家裡喝醉滴~哼,老入花叢!

風清歌捏著鼻子,與這位酒氣衝天的老漢拉開距離。他站定之後,便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銅錢,於右手上顛簸起來,頓時錢聲乍響,而那老漢竟似也聽到響聲,這不,他的耳朵正隨著錢聲有節奏地抖動了起來。

突然,風清歌右手一收,接著手指輪動,把三枚銅錢同時分射出去,那些銅錢在飛行過程中急速自轉,鳴聲大作。

就在銅錢射出去的瞬間,那老漢冇有絲毫預兆地躥向空中,張手便抓住其中一枚銅錢。接著,在冇有任何的停頓借力的情況下,老漢的身體直接就在空中九十度轉向,就如同水中的魚在滑行中突然轉向奔襲,這一瞬間的功夫,老漢便又抓住了第二枚銅錢。

如果仔細觀察,便可發現那老漢身體周圍的空氣,竟似泛起圈圈水波般漣漪,仿佛空氣對於他,就如同水對於魚一般。同樣是冇有絲毫的停頓,那老漢在空中抓到銅錢後又是一個魚形轉向追了出去,隻不過,老漢這次剛竄出去,卻又猛地刹停,原來,他是到了風清歌的麵前。

然而老漢卻是絲毫不顧眼前是誰,他滿眼放光地蹲了下去,伸手就提起風清歌的腳來,同時,他嘴裡還大聲嚷道,麻煩讓讓!麻煩讓讓!你踩到鵝的錢鳥!

於是乎,風清歌無奈抬腳,露出腳底下的銅錢來。原來,風清歌在分射三枚銅錢的時候作了手腳,前兩枚銅錢分射向空中,而第三枚銅錢卻是被風清歌垂直射入腳下,從而引來了剛才一幕。

老漢見到銅錢後眼睛一亮,接著便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銅錢撿起,然後仔細地把銅錢上的泥塵吹乾淨,完成一係列動作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揣入口袋。風清歌無語地望著不良老漢,他甚至覺得這位老漢的瞳孔,已成孔方兄模樣。

風清歌舉起手中菜籃,穀爺爺,蛋蛋帶來酒菜來孝敬您了。

蛋蛋,是穀爺對風清歌的愛稱。穀爺崇尚“以形補形”的飲食哲理,所以他從小就為風清歌製定“以蛋補蛋”的愛心菜譜。而所謂的“以蛋補蛋”,其實也就是每天早晨兩個雞蛋,簡稱蛋蛋早餐。

聽到風清歌聲音後,穀爺頓時一臉興奮,喔?嘿嘿,原來是蛋蛋,咋不早點叫醒鵝捏?說完後,他便用雙手猛拍風清歌的肩膀,估計是想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後輩的拳拳嗬護之情。不知道是酒後還冇清醒,或是說年紀到了,穀爺這幾掌的力道,顯然有些拿捏不準,他居然直接把風清歌拍得入地三寸。

穀爺在表達完對晚輩的熱情後,還自以為慈祥地摸了摸風清歌的頭,接著便語重心長,蛋蛋,你好像變矮哦,要注意鍛煉身體丫~然後他也不等風清歌回答,便熱情地招呼風清歌入屋,這一路上更是噓寒問暖不斷,估計是想以彌補剛才的不良示範。

而至於那三枚銅錢是誰滴?又是從哪裡來滴?這,自然是不在話題之內。須知,“雁過拔毛”亦是穀爺的處世名言,任何東西,隻要是進了穀爺的口袋,那便是他的。

穀爺爺,您腫麼會睡在院子裡捏?當心著涼丫。爺倆入屋坐定,風清歌關心問道。

冇事!這種天氣,鵝就當是鍛煉身體。穀爺明顯是顧左右而言它。

穀爺爺,鵝是問你為什麼會睡在院子裡,是喝醉了吧?可惜,風清歌明顯是不依不饒。

咳咳!歲月不饒人丫,凍感冒鳥~穀爺可憐兮兮地說道,話還未說完,便大聲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穀爺滿臉憋得通紅,雙手使勁地錘著腰部,難道他是想借腎虧來逃避話題。

咳嗽應該錘胸,腎虧才是錘腰。風清歌一臉鄙視地說道。

哦?!穀爺一聽,馬上把手放到胸前錘了錘。

咳,咳咳他時而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時而一副即將駕鶴西歸的樣子。

咳,咳咳穀爺全身心得賣力表演著,完全不顧風清歌身為觀眾的感受。

穀爺爺,那小蘭蘭,是誰捏?風清歌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臉八卦地問道。

啊?!對不起,私人問題,無可奉告!穀爺打算把演藝事業進行到底。

是不是村北那家?風清歌得勢不饒人,直搗黃龍。

無可奉告!穀爺的表情已經可以去當新聞發言人了。

鵝不是怪你在人家那裡喝醉?風清歌幽幽地歎道。

鵝是在怪你喝醉了,居然還要回家自己睡。風清歌一臉的恨蒜苗不成水仙。

嗚嗚~穀爺聽罷頓時無語,他一臉痛然地掏出煙袋,點上火苗。

呼呼~穀爺低頭憂鬱地抽了起來,然而臉上卻依然殘留著情聖的光彩。

這十多年來,每次蘭姨請你吃飯,你都喝醉,這算什麼回事?風清歌恨恨地說道。

喝醉也就算了,你腫麼能回家自己睡?!風清歌痛心疾首。

唉~穀爺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頂,憂鬱地吐著心型煙圈。

呼~穀爺的煙圈一圈又一圈,一個心圈套著另一個心圈,慢慢地從屋內飄向夜空。

唉~風清歌呆呆地看著滿屋的愛心煙圈,頓時無語。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英雄氣短~穀爺幽幽地歎道。

小子,世上還有很多事情,是你不懂滴~穀爺一臉過來人的模樣

唉~風清歌聽著穀爺的話,一時間有點恍惚。

其實,對於愛情,風清歌在穿開檔褲的時候,就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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