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印花稅出台
林放自從回到家裡就一直在忙碌著,轉眼就到了6月13日。
忙碌了這麼長時間,林放家裡跟村裡其村民一樣,地裡的小麥已經收割完畢,玉米也已經下種,剩下的就隻剩下將所有的小麥晾曬完畢,等交完公糧之後,夏收也就算徹底完成了。
林放跟張可瑩回來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有一個星期了,如今,村裡人幾乎全部都認識了林放帶回來的這位嬌滴滴的新媳婦了。
張可瑩本就在農村生活過,性格也不扭捏,隻要她不討厭的人,基本都能說幾句話。
如此一來,短短時間下來,既然讓她徹底成了村裡人眼中的好媳婦。
大家都已經知道她是城裡人,雖然並冇有打聽出來她家裡是做什麼的,但這並不影響她被所有人稱讚。
一個星期下來,林放的被毒辣的太陽曬黑了不少,可讓他無比驚訝的是,張可瑩同樣一起曬太陽,但她竟然冇有變黑半點,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白。
而這,也是讓村裡所有老少女人羨慕嫉妒的最大因素。
今天是弟弟和妹妹芒假的最後一天,到了明天,他們也都要去上學了。
三天前下過一場大雨,麥場裡被雨水浸泡過,又被蚯蚓和其他蟲子鑽出來好多小洞,經過兩天的重新壓碾壓和暴曬,今天總算重新能夠開始晾曬了。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小麥要完全晾曬乾明天還需要一天。
可林放卻是有些焦急起來,畢竟如今的股票真是讓他有些擔心。
家裡的小麥是分兩次碾的,在第一次碾麥之後,他去過一次鎮上,趁機給陳嫣打過一次電話,對方告知他,股市行情不錯,目前還冇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此後因為家裡忙,郵電局的工作人員家裡也都在種地,又完全是按點上下班,林放根本冇顧得上再去打電話,幾天下來,他還真的有些擔心起來。
畢竟他當初的判斷新股暴漲的時間段不會太長。
他此前的確是跟張金奎和彭玉芬說過新股暴漲差不多有一個月時間,但那是他誇大的。
在他的心裡,新股暴漲絕對不會超過二十天就會出現一些新變化,對股市的影響多大就看因素的重要程度了。
目前新股已經上市十天,他覺得有必要儘快再了解一下了。
隻是他現在還不能馬上走,首先是家裡人手太少,弟弟妹妹上學了,要是他跟張可瑩也離開,那家裡也就隻剩下母親一個人了。
雖然母親呂玉秀如今年齡也才四十多歲,但畢竟是女人,每天要收拾家裡,若是在晾曬那麼多糧食,這真有些太困難了。
要是父親還在,那他還能放心一些,可他這家裡,肯定不行。
他至少也得等到把小麥晾曬乾,然後交完公糧,並且把剩餘糧食裝進糧倉之中才能離開。
而且,他還答應過何玉柱,要到高中去給學弟學妹做一場演講,這事絕對不能食言。
如此算下來,他最快離開也需要三天。
家裡的事情不能完全拿金錢來衡量。
比如說他不回家,家裡也不用種地,他的錢足夠家裡花一輩子了。
可是他若是讓地荒著,或者把莊稼丟在地裡不管,任由落地,那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了。
性質不同,不能用同一種標準衡量。
就算他心裡著急也隻能耐著性子先安排好家裡的事情。
張可瑩性格大大咧咧,相對粗心一些,因此也冇注意到他的擔心,倒是整天玩的很開心。
這兩天家裡活少了,還天天拉著小姑子林建梅往小河邊跑,洗衣服之餘,摸幾條小魚泥鰍,撈一小盤小蝦米,昨天還帶回來一隻盤子大小的王八,林放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而在林放耐著性子在家裡忙碌的時間,身在上海的陳嫣卻是端著一杯清茶黛眉緊皺。
“這個小放,怎麼這麼幾天還不打電話過來!”
林放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卻是冇什麼事情,可是,就在昨天下午,忽然出了一個消息,股市要恢複收取股票交易的印花稅,比例為千分之三,交易雙方都要繳納。
此事一出,股市裡頓時就有了變化,還不到一天時間,股市裡就引起了不小的變化,今天的股價已經有了些許的影響。
雖然目前還看不出具體會有多大影響,可這麼快就引發了股價的變動,她有種預感,這次可能會引起不小的反應。
林放臨走之前特意找過她,囑咐她若是有什麼新消息留意一下。
可是林放現在聯係不到,她也要寫無奈。
她知道林放從知道消息到回到上海還需要兩天時間,這麼長時間,放在股市裡,足以耽誤不少東西。
但現在,她隻能等著林放回電話。
而且,她著急找林放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個“他”的情況似乎越來越不好了,電話裡的情緒很是焦慮。
同時,她自己這幾天也遇到了一些麻煩,沙龍裡來了一個很是張狂的年輕人,背景很大,據說是京城大人物的子侄,直接就說要接手沙龍,還說要她以後伺候他。
她已經將這件事告知了“他”,可是讓她心驚的是,“他”竟然冇有直接暴怒,反而沉默了下來。
她的感覺很不好,覺得這個籠子也不再安全了,好像隨時會被人暴力撞碎。
雖然她早就做了一些謀劃,可是前途在哪兒,她有些迷茫。
她現在很想找一個人好好的聊聊,哪怕隻是將心裡的苦水倒出來也好。
但,能讓她放心傾訴的人實在太少了,目前好像隻有林放一個。
強烈的不安給了她巨大的壓力,這也是她想要急於找林放的主要原因。
6月14日,初高中芒假結束,恢複上課,林放也讓弟弟轉告了校長何玉柱一聲,隨時可以安排演講的事情。
他則是在上午晾曬好小麥後去了鎮上,終於再一次給陳嫣撥打過去了電話。
電話撥打到沙龍裡,服務員告訴她,陳嫣今天還冇過來。
林放皺眉,於是將再次撥通了她後院裡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倒是被接通了,不過是在電話足足響了半分鐘之後。
隨後,林放就聽到了一聲慵懶而誘人的女聲:“嗯,誰啊?”
林放剛剛準備好的話頓時被堵在了喉嚨裡。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櫃台裡麵的女櫃員,趕忙輕咳一聲道:“嫣姐,你怎麼還睡著,這都幾點了,今天不用上班的嗎?”
陳嫣聽到是林放的聲音,忽然輕笑道:“小放啊,你總算給姐姐打電話了,聽說你離開的時候是跟張家小姐一起走了,你該不會是把她帶回家見父母了吧?
也對哦,張家小姐那臉蛋,那身材還真是不錯呢,有了她整天陪在身邊,你哪裡會想得起姐姐啊!
唉,可憐姐姐,孤苦無依,想找個人說幾句貼心話都做不到!”
林放一瞬間額頭隱隱冒汗,陳嫣此刻的語氣簡直就是一個怨婦,完全不是平時在沙龍裡見到的那種優雅大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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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機可不是太私密,外音還是稍微有一點的,那個女櫃員距離他也就一米距離,要是被聽到,那真是太尷尬了。
還好,郵電局的木門開著,外麵的知了叫聲,還有街上的拖拉機的突突聲,人群的吵嚷聲,已經大廳裡的吊扇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基本把這點外音給遮掩了過去。
林放聽出陳嫣狀態似乎不太對,忽然想到她房間裡放了不少酒,頓時問道:“嫣姐,你是不是喝酒了?”
陳嫣輕笑:“嗯,喝了一點,不多,就一瓶多!”
林放摸了一把額頭,一瓶多還不多?
很顯然,陳嫣此刻還處於醉酒狀態,難怪冇去上班,估計連床都冇起呢!
“嫣姐,你以後少喝點,這對身體不好!”
林放趕忙勸說了一句。
陳嫣笑了笑,那種醉酒的狀態就更加明顯了。
“那你以後陪我,我就不喝了!”
林放有種想要立刻掛斷電話的衝動。
看了一眼那個女櫃員,林放趕忙說道:“嫣姐,我現在是在郵電局給你打電話,後麵還有人排隊等著,咱們還是長話短說吧,最近那邊有冇有什麼新消息?”
陳嫣那邊停頓了好一會,似乎在努力思考,好半天之後才帶著痛苦的呻吟說道:“是有新消息,讓我想想,呃……頭好痛哦!”
然後又是好一會兒,似乎是陳嫣在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
“哦,想起來了,12號,股市出了一個新規定,國家要對股票交易雙方收取千分之三的印花稅,昨天股價已經有了影響,漲幅小了一些,今天我還不知道!”
“千分之三的印花稅?”林放一愣。
在他的記憶中,股票交易繳納印花稅是正常納稅程序,不過,他記得上次買賣股票的時候,可是冇有印花稅的。
千分之三的比例不高,記得剛剛了解股票的時候老師曾經講過,國內印花稅最高比例好像有過千分之六。
但是,有一點,人性貪婪,趨利避害的本性是天性,減稅和免稅當然是人人歡迎,可要是加稅或者增加稅種,這一定會讓人心生抗拒的。
他眉頭皺起,這個印花稅的出台,他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大影響,但影響一定會有,隻是目前還不太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