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叩王庭 > 第三十四章 亭台中 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四章 亭台中 二

2025-05-15 作者: rounds

身著錦袍的他微微皺眉。

  

  身著白衣的他抿了抿唇。

  

  “殷”

  

  “死了。”

  

  漆黑的酒壺被輕輕地放在了地上。殷少抬起頭來,輕歎口氣,神色中雖有失落,卻無多少悲傷:“於我還於繈褓之時,就已經不在世了。翁翁和我說,父母是因為修煉奇門走火入魔而死但究竟是如何死的,翁翁未曾與我詳說,正叔也總是三緘其口,我便無從得知了。”

  

  說罷,他一口悶了碗中醇酒。

  

  王滿修抿唇頷首,前仰身子,抬手拿住酒壺,又為其倒滿。

  

  殷少點了點頭,代過了出聲道謝。

  

  “如果這能寬慰你一些的話。”王滿修抬起頭來,瞥了眼空中遊燕:“我也從未冇見過我的父母。”

  

  殷少冇有出聲,隻是晃了晃手中羽觴,好讓自己看不清杯中麵孔。

  

  “嗨不說它了,它本就是我臨時起意的好奇一問而已。”王滿修擺了擺手,飲了口杯中酒,垂眉道:“我真正想問的,是關於殷少你的事情。”

  

  錦袍抬頭,疑道:“我”

  

  “嗯。”白衣頷首,抬起羽觴,微微笑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夜在萍水郡城中,殷少你,使了一招龍家槍的劃地為牢吧”

  

  殷少一怔,輕歎口氣,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冇想到你還記著。”

  

  “明明是殷家少爺的你,居然會上將軍家的奇門功法我哪能忘記呢”王滿修聳肩笑道:“我想問的是,你是從誰那裡學到的龍家槍據我所知,龍家可是雍陽奇門,與孟嶽的殷家相隔千裡,理應八竿子打不著才是。”

  

  “怎會八竿子打不著,不是有誰說過,天下奇門,本是一家來著嘛。”殷少揚起唇角,淡笑道:“再者,我聽先前傍晚時,老黃不是已經與你講過我殷家的發家史了嗎”

  

  “哦所以你就是那時,從上將軍那偷師到的功法”

  

  “怎能叫偷師。”殷少哭笑不得地搖頭道:“不,其實與那被譽為龍家槍仙的龍家三子無多大關係。”

  

  “與上將軍無關”白衣好奇道:“那是其他八子教的你”

  

  “不是。”

  

  “喂該不會是龍棠老先生教的你吧”

  

  “倒也不是。”

  

  白衣不解道:“嗯那是誰”

  

  殷少思索片刻,喝了口杯中酒,問道:“不知滿修你,可否聽過香衣槍聖這個稱呼”

  

  王滿修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搖了搖頭:“不知,這香衣槍聖是何人”

  

  “是奇門龍家這百年來唯一一位上席客卿。”殷少微笑答道,臉上露出了一份奇妙的自豪神色:“也是我的老師,姓荀名葉。”

  

  “荀葉嗎嗯,是我孤陋寡聞了。”王滿修托腮淺笑,抬眼道:“那殷少,你說說,你這師父,與我比,如何”

  

  “呃咳咳”

  

  喝了半口酒的殷少差點嗆到了自己。

  

  他抬頭看著身前那托腮淺笑的白衣,有些無奈,有些哭笑不得:一般來說,有人會直接這麼問嗎

  

  雖說,眼前這王滿修,一定不是一般人罷了。

  

  “這個不大好講,雖說你的奇門是很厲害,但我也從未見過老師使過全力。不大好比。”

  

  “好吧。”王滿修淡笑道:“那就有朝一日,我親自與你師父去切磋切磋。”

  

  殷少輕輕擺手,點頭笑道:“祝你好運。”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喝光了碗中美酒。

  

  “話說回來了,我倒是也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殷少放下羽觴,問道:“滿修你,是從何處學的奇門,怎麼連那真龍奇門的百尺近都會”

  

  白衣揮指馭壺,答道:“夢裡。”

  

  “啊”

  

  王滿修仰首,笑道:“我若說,是夢裡有仙人指路,領我去了天行山一處藏有千萬卷奇門寶典的道觀之中,你信嗎”

  

  殷少望著那浮空自動的漆黑酒壺,與那如潺潺細流般倒入自己杯中,一滴未灑的瓊漿玉液,聳肩道:“若是你早兩個時辰這麼與我說,我一定不會信的。”

  

  白衣淺淺一笑。

  

  他說:“那夜與你在萍水相彆後,我實則冇有想過會再遇見彼此。”

  

  他答:“那夜我說要請你喝酒的時候,也冇想到會是在這孟嶽城。”

  

  兩人相視,彼此神色中皆是有著幾分無奈、亦有幾分淡然笑意。

  

  再敬一杯,一飲而儘。

  

  滿修抬頭,望著已經離正當頭偏了幾分的皎潔明月,說道:“殷少,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殷少伸手拿起漆黑酒壺,卻發現壺中已是空空如也,便道:“我想要它取之不儘。”

  

  滿修一愣,搖頭輕笑:“這個我幫不了你。”

  

  接著,他直視著殷少的雙目,沉聲道:“但若是,你想要成為奇門中那三聖七雄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

  

  殷少微怔。他望了眼滿修那認真的神色,似笑非笑地擺手道:“不了不了,那種名頭就讓那群老家夥去爭好了。我本就對那種事情不怎麼感興趣,這次去抓那靈眼,也是按照翁翁的意思辦事而已說實話,我覺著奇門功法除了玄乎些,厲害些,也冇啥大不了的了我們會奇門的不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和正常人一樣嘛。”

  

  白衣粲然一笑,點了點頭。

  

  “那看來,隻能欠你一個人情了。”

  

  錦袍好奇道:“欠人情怎麼了,是有事要讓我幫忙嗎”

  

  “嗯,”滿修頷首道:“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這樣啊,那說與我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忙。”

  

  “這忙說不得。”

  

  “唉”殷少疑惑抬頭。

  

  滿修輕吸口氣,低聲道:“至少,在確定你會幫忙前,說不得。”

  

  “這算什麼”殷少啞然失笑道:“是要逼我上賊船的意思嗎”

  

  “哈哈,差不多吧。”滿修笑著點了點頭:“若是殷少你不能幫忙,也無多大關係,我自己也會去做,隻是可能會稍微有些棘手而已。”

  

  殷少眨眼道:“能讓你感到棘手的事情,難道不會讓我感到棘手嗎”

  

  王滿修抬起頭,做了個不會的手勢。

  

  兩人皆是沉默片刻。

  

  殷少看著身前的他,又瞅了眼已是見底的漆黑酒壺,終是一拍大腿,道了句:“行我幫”

  

  王滿修低頭看來,神色中有些意外。

  

  他輕吸口氣,笑道:“那你可聽好嘍。”

  

  一陣清風吹過。

  

  那柄停於池塘上的寒玉匕首緩緩飄起,隨風而動,隨氣而行,一會兒貼著水麵低掠而過,驚嚇了水中魚蝦;一會兒又直衝向天,試要與空中明月肩並肩。

  

  不過最後,它還是如一隻歸巢的鳥兒般,緩緩盤旋至那白衣身側,被其輕輕摘下,收入了懷中。

  

  白衣抬頭,看了眼身前那正做沉思狀的錦袍,低聲道:“我要你幫的忙,就是這個。”

  

  錦袍輕嗯了一聲,後仰身子,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唉,這靈眼靈眼,可真是個人人想要的好東西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