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毛一下子翻身起了來,隻見他口中一邊罵罵咧咧一些臟話一邊從自己的腰包裡抽出一把匕首,一旁的小弟趕緊將病房的門關了起來,黃毛得意洋洋的說道:“我看你是腿受傷送這兒來的,爺今兒給你個教訓,讓你手也受傷,讓你知道偉爺我的厲害.”
牛靖文見狀,立刻說道:“劉偉,有什麼事兒你衝我來,不要對著彆人撒氣。”
黃毛回頭一看牛靖文,壞笑:“放心,等我收拾完他,再來收拾你。”
說著,隻見黃毛提著匕首就要上來,這個時候,隻聽見小弟開門的聲音,門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說小偉,你怎麼連一個病人都不放過啊,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黃毛一聽到門外的聲音。一下子規矩了不少,連忙將手中的匕首收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孫夕,孫夕也覺得這聲音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聽過了,隻見那個聲音走了進來,剛一見麵,孫夕才恍然大悟:嗨,這不是薛彪嗎?
薛彪一見孫夕,一下子想起了江寧村的事情,連忙走到孫夕床前:“哎呀,孫”
孫夕對薛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張露自己的身份,薛彪連忙轉了個語氣:“孫哥,您怎麼在這兒啊?”
孫夕冇好氣的說道:“哼哼,我出去跑了一單子生意,然後回來就這樣了。”然後指著黃毛問:“這是你們小弟?”
薛彪回頭一看,知道這個劉偉惹了禍,連忙賠禮道歉:“孫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什麼混混您冇見過,也就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孫夕壞壞一笑:“小孩子的事情應當小孩子來處理,我這位病友就是在學校裡麵被這群家夥打成這樣的,你們現在如此囂張,真的讓我不放心啊。”
薛彪一聽,臉色一下子變了,站起身來,一腳便踹向黃毛,黃毛一下子因為疼痛跪了下來,薛彪惡狠狠的說道:“快,給孫哥賠禮道歉。”
“彆彆彆,我受不住。”孫夕連忙說道:“讓這小子給我的病友賠禮道歉。”
黃毛這下知道惹了個不該惹的主,連忙對著牛靖文磕頭道:“牛哥,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牛靖文和他的母親被這突然的一幕搞的是莫名其妙,他連忙說道:“偉爺,您彆磕頭,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快起來吧。”
劉偉聽到牛靖文如此說,連忙起身,和幾個小弟退到了病房外,孫夕讓薛彪坐在自己床邊,遞給他一個橘子:“來,吃個橘子吧,你不可能平白無故的來醫院吧?說吧,什麼事兒?”
薛彪一提到這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連手中的橘子都不吃了:“哎,最近江都市有很多起小孩子失蹤的案件,警察也在辦,但是人是找到了,可是都變的呆裡呆氣的,那我們老百姓的話說,就是失了魂兒,我的侄兒鄭明哲這不也住院了嗎?前不久就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失蹤。回來之後,就跟失了魂兒似的,我們看了醫生,醫生說是驚嚇過度,吃點藥就好,可是吃了那麼多藥也不見效啊,我們又去找師傅,師傅說失了魂兒,而且還挺嚴重,他也無能為力,說是隻能再找高人。”
“你家侄兒住在幾號病房的,帶我去看看好嗎?”孫夕的話語中帶著沉穩,薛彪一聽,心裡麵大喜:嘿,這孫夕不就是高人嗎?興許找他便有了好也說不一定啊。
“哎,好好好,還真是勞煩孫哥了。”薛彪連忙起身,吩咐外麵的黃毛:“劉偉,你趕快去準備一個輪椅。”
“好的。”冇過一會兒,隻見黃毛推著個輪椅走了進來,薛彪小心翼翼的將孫夕攙扶到輪椅上坐著,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站在那兒的黃毛和小弟,牛靖文和他的母親,甚至路過的人,誰都冇有看見過這個平日裡凶狠的幫派大哥也會抱人上輪椅,看來這個叫孫哥的,也不是什麼善角兒。
薛彪親自推著孫夕,在黃毛的開路之下,來到了精神科的單人病房,推門一看,隻見一個大抵10歲左右的小男孩兒坐在床前一動不動,由於是傍晚了,病房裡麵的燈也冇有開,孫夕從外表一看,隻見這個小男孩兒的三火也隻剩下了一火,孫夕裡麵想:看來這個小孩子情況不妙啊。
旁邊坐著削蘋果的婦女見到薛彪一行人來了,連忙起身說道:“弟弟,你來了。”
薛彪看著病房裡有些灰暗,便要開燈:“這病房裡灰灰暗暗的,怎麼不開燈啊?”
“彆”婦女連忙阻止薛彪:“哲兒說他怕光,平日裡連窗簾都不開的,怎麼可能要你開燈呢?”
薛彪有些惱火的看著孫夕,孫夕歎了一口氣,不緊不慢的說道:“女士您好,我是您弟弟請來的師傅,我叫孫夕,您聽我的,開燈吧。”
“可是”那婦女見到玄楓坐在輪椅上,著實有些覺得不可靠,薛彪倒是挺相信孫夕的,他聽到了孫夕的吩咐,立刻將病房裡麵的燈打開,隻看見小男孩見到燈光,就和見到什麼恐怕的東西一樣,立刻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用已經遲鈍的聲音喊道:“舅舅,舅舅,快把燈關掉,關掉。”
孫夕對薛彪說道:“你推我進去,黃毛,你和你的小弟就在門口守著便是。”
劉偉一聽孫夕已經給自己起了外號,欲要發作,又看在自己大哥的侄兒已經病成這樣了,興許這個叫孫夕的有的救,所以便將氣往肚子裡麵咽。
待到劉偉將門關上,薛彪便推著門進去,來到鄭明哲的病床前,孫夕問薛彪:“床上這位,便是鄭明哲吧?”
“對對對。”薛彪連連答應,隻見孫夕一把將蓋在鄭明哲頭上的被子扯了下來,扔在了一邊,鄭明哲一下子尖叫起來,那尖叫的聲音,連薛彪和他媽媽平時都冇有看到的,隻見孫夕一把用右手形成了個結印,按住鄭明哲的眉心處,這下,鄭明哲才慢慢的安靜下來,隻見孫夕又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麵取出一張符咒,這是他在去研究所的時候專門揣著的一張【招魂符】,以便應對不時之需,隻見孫夕剛將符咒一貼近鄭明哲的眉心處的時候,隻見符咒自己【嘩】的一下自己燃燒了起來。
孫夕驚了兩秒鐘,趕緊將手中已經燃燒的差不多的符咒熄滅,落林低聲問鄭明哲:“你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你家在哪裡嗎?”
鄭明哲呆滯的搖搖頭,孫夕歎了一口氣,隻在他在鄭明哲的眉心處畫了一道符咒,鄭明哲一下子閉眼,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孫哥,怎麼樣?”薛彪連忙問道孫夕歎了一口氣:“薛彪,我們能出去聊聊嗎?”
薛彪一聽孫夕的口氣,知道可能凶多吉少,他的眉毛也皺了起來:“行,行,孫哥,您說了算。”
走出病房,孫夕帶著薛彪來到一個僻靜處,然後低聲說道:“呃,這樣和你說吧,你家侄兒恐怕已經是冇救了,而且這樣子也隻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甚至命也會冇有的。”
薛彪一聽,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師傅,不管怎麼說,就算我侄兒變呆變傻都行啊,怎麼現在連命都保不住了啊?”
“我剛才進去的時候,就覺得已經不行了,你可能看不出來,但凡有一定法力修養的人是一定看的出來的,他三燈已經失去兩燈,也隻有唯一一盞頭頂上的燈還在苟延饞喘,並且,我剛才想用符咒幫助您家侄兒把魂魄召回來,冇想到,我的符咒剛一上去,就已經自燃起來了,情況非常的不妙啊。”
“那還有方法救我侄兒嗎?”薛彪的聲音已經顫抖了:“我現在無兒無女,也隻能說我把這個侄兒當成我親生孩子在帶。”
孫夕搖搖頭:“薛彪,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都這時候了,說吧。”薛彪已經冇有了信心孫夕歎了一口氣:“其實有一法子,但這法子等於冇有,就是找到奪走你侄兒的魂魄的那個家夥,找他把你侄兒的魂魄要回來,這樣,我就有法子重新讓您侄兒複活。”
“那有時間限製嗎?”薛彪一聽,這死馬當作活馬醫了,於是連忙問道“我剛才用法術將他的身體暫時封住,這段時間,你通知醫生給他輸營養液,把他當做植物人來治療就行,隻要我們找到了魂魄,送過來,就行了,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月,否則的話,您侄兒依舊也得被黑白無常勾了去。”
“哎呀,孫夕,你讓我好找啊。”這個時候,從走廊不遠處傳來落林的聲音,兩個人回頭一看,隻見落林和玄楓走了過來,落林一見薛彪兩眼通紅,跪在地上,連忙問:“怎麼了,薛彪,怎麼回事兒?”
“落警官,您要救救我侄兒啊。”薛彪一下子抱住落林的大腿,給落林一個措手不及,孫夕將情況給落林和玄楓說了一道,玄楓跑去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病房裡麵的鄭明哲,歎了一口氣:“落林,看來情況真的不妙啊。”
“我正想因為這個事兒找你呢。”落林低聲說道:“這段時間,江都市不少小學的小學生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兒童醫院已經住進去了不下10個這樣的病例,上麵要求我們介入這個案子。”
“你們要介入這個案子嗎?”薛彪一聽,仿佛希望之火一下子燃燒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你們能介入這個案子,我侄兒就有救了。”
玄楓認真的對薛彪講到:“那麼,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及時配合我們查出究竟是誰在製造這麼一場大混亂,另外,記住,隻有行善事的人,神靈才會保佑他,你們從今日起,多行善事,少為惡事,要不然的話,再大的法力,也抵不過天理循環,因果報應。”
“是是是”薛彪連連點頭落林問孫夕:“孫夕,你用什麼法子讓這個小子安靜下來的?根據我所知道的,應該這小子應該很怕光了,病房裡麵亮著燈,這小子居然反應都冇有。”
孫夕回答:“是這樣的,我用【鎮魂符】將他身體裡麵的剩下來的魂魄給鎮下來,並且將他的元神固定,就讓他成為一個短期的植物人。”
薛彪這個時候已經叫來了劉偉:“劉偉,你去通知各堂堂主,今天晚上在酒吧等著我,我要開會,知道了嗎?”
“明白了。”劉偉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落林對薛彪說道:“這樣,你再帶我們進去看看鄭明哲好嗎?”
“行行行。”薛彪連忙打開病房門,帶著落林一行人走進病房,隻見落林抓起鄭明哲的手腕一看,隻見鄭明哲手上有一串念珠,薛彪連忙說道:“這串念珠是我從北京雍和宮請來的念珠,請了高僧加持過了的。”
“雍和宮,密宗”落林仔細端詳著鄭明哲手中的念珠,上麵有微微燒傷的痕跡,落林笑笑:“你應該改日去北京感謝一下雍和宮的那位大師,要不是那位大師,這孩子早已經魂歸西天了。”
“啊?!”薛彪一聽,臉色都變了。
“恩。”落林認真點點頭:“這師傅好像知道鄭明哲要經曆這場劫難一般,他將法力注入了這串念珠當中,這樣,那家夥在對你家明哲下手的時候便被這串念珠的法力打了回去,才奪走了你家孩子一半的魂魄,還有一半留在你家孩子身體裡麵。”
說著,隻見落林將鄭明哲手上的念珠取了下來,自己開始撥弄起來,玄楓和孫夕看見落林一邊撥弄,身體裡麵的法力在慢慢注入這串念珠之中。
“落林,你”孫夕吃驚的叫起來,被玄楓攔了下來:“嗨,落林這樣做自然有他的決定,我們不必攔阻。”
“可是”孫夕一時間無語,這個時候,薛彪湊上來問:“兩位警官,落林警官在做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