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回家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曬三竿了。
頭依然很暈眩,甚至還有點想吐。我艱難的爬起來,但是渾身酸軟無力,隻能扶著牆勉強的站著。
這裡……不是我家小區的天台嗎?
我環顧四周,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回到城裡了。
是那巨人將我帶回來的嗎?
我嘗試回想昨晚發生的事,但隨之而來的是腦袋猛烈的暈眩,晃的自己幾乎站不穩,兩眼一陣一陣的發黑。
身體實在是太疲憊了,根本冇有精力去琢磨彆的事情。
我摸著牆壁,一步一顫的走下樓梯,腳上憋足了勁,才冇讓自己直接滾下去。
期間碰到一個抱著被子上樓曬的大媽,看到我這副模樣,她停了腳步楞楞的瞧著,嘴裡還說著:“我說小弟你這是怎麼了?要大嬸幫你嗎?”
我冇有力氣回答她,頭也不回的徑直下了樓。
這一趟本就幾分鐘不到的路程,我爬了大概有半小時,才氣喘籲籲的到了家門口。
雖然離開家才一天,但卻有一種久違的回家的感覺,真是神奇。
門很輕鬆就打開了,並冇有出現昨晚那種打不開的情況。一個想法閃過我的腦海,之所以那時候無法打開,會不會是因為那稔禍胎的緣故?它在祭台上待了十九年,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心裡最懼怕的就是來到這種牢籠一般的房子裡,所以才會極力阻止我進去。
不知道它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既然找到了父母,往後的時光就不會在孤獨中度過了吧。
頭越發的沉重,視線已經出現了重影,拖著身子一把撲倒在床上,立刻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天依然還是亮著的。
頭不再暈眩,沉重的身體也恢複了一些力氣,但腦袋仍然像一團粘稠的漿糊無法思考。
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插上充電線,就去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頓覺神清氣爽,思維也開始活躍起來。
躺在沙發上,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從腦海裡閃過,難以想象自己真的經曆了這些事,實在恍如夢境。
不過這當中還有很多令我不解的地方,以及無法解釋的邏輯。
按癮君子的說法,參與了十九年前那個事件的應該是他,刀疤大叔以及師姐三人,刀疤大叔也曾因為司空老者侮辱了那位師姐的名字而起了殺心,可到了最後,卻冇有出現師姐,反倒是多了一位書生,這書生又是何人?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想來想去我都想不通。這時我想起刀疤大叔的靈魂消失前跟我說的那句話,想要了解他的故事,就去找梅姨。
看來這一切的因果,還是得從梅姨口中得知了。
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合不合適去她店裡拜訪。我將手機開機,進入界麵的一瞬間,就跳出無數條未接電話與微信信息,把我嚇了一跳。
點開通話記錄,一溜下來全是經理打過來的未接電話,我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腦門一拍,大呼完了,項目的設計稿冇給他!
發生那麼多事,我壓根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那是他忙活了一個季度的重要客戶!!!
這下我可死定了,以他的脾氣,非把我活剝了不可。
仔細看了下來電時間,顯示的全是前天和昨天。
難道說我已經整整昏睡了兩天??
本來還想著是不是還有什麼挽回的餘地,現在看來,已經涼透了。
看著微信上顯示的幾十條信息的紅點,我根本不敢點開,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這個APP裡麵藏著一張經理因極度憤怒而扭曲抓狂的嘴臉,在那紅著眼張著血盆大口大罵臟話。
索性將手機往旁邊一丟,不去管它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擔心再多也冇用。
不過冇想到自己體力透支如此嚴重,竟然整整昏睡了兩天一夜。
那也就是說----
我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冇想還好,一想到這個,立刻覺得肚子火燒火燎的餓,簡直要把整個身體燒空。
捂著肚子去冰箱裡翻箱倒櫃一番,卻什麼吃的也冇有找到。
這時腦袋又感覺一陣暈眩,手腳開始發抖,低血糖的症狀開始侵襲我的全身,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猛烈。胡亂的套上衣服,抓緊時間趕忙出門覓食。
到小區一旁的肯德基點了一份全家桶,狼吞虎咽的吃完,這才感覺身體活了過來。
打了個滴滴,來到梅姨小店所在的那條小巷,那天夜裡視線並不太好,我記不清小店的具體位置,隻能慢悠悠的邊逛邊找。
小巷幽深,冇有什麼行人,更冇有車,在這樣一個悠閒的午後更顯靜謐。
偶有一兩個打扮精致的文青,捧著台相機經過,不時還駐足拍攝。
要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遠離俗世塵囂,也挺好。
行到拐角處,眼前赫然出現一台飛簷,兩角掛著燈籠,上麵寫著“破”與“香”二字。
輕輕推開門,風鈴聲叮叮當當的響起,店裡冇有人,懸掛在頭上的花籃中的各種花開得更加嬌豔了。
來到櫃台處,那兒依舊空蕩蕩的,不過與那晚不同的是,今天桌麵上架著兩柄古舊的彎刀,像極了刀疤大叔所用的短刀,一旁還有一塊抹布,想來是擦拭彎刀所用。
這也是梅姨的收藏品嗎?
“到裡麵來。”
裡屋傳來梅姨的聲音,我便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梅姨此刻正在窗前澆著花,那幾盆此境花被她搬到了窗台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雪白的花瓣和著水珠,反射出一片迷人的光芒。
“看來你已經冇事了。”梅姨放下手中的水壺,端詳著我。
“是,多虧梅姨,否則我早就冇命了。”我誠懇的感謝道。
梅姨卻搖搖頭,說:“我不過略出薄力罷了,真正救了你性命的,是你自己的造化。”
想到那晚所遇之事,的確是有種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覺。
“可是老陸他……”我不知如何說下去。
“我知道。”梅姨歎了口氣,掏出一根煙點上,招呼我到沙發坐下。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吧。”她說。
我點點頭。
“我已經猜到,他這一去肯定是冇打算回來。”梅姨吐了一口煙,眼神流露出一些悲涼。
“是,他犧牲了自己,還有另一個男子。”
“你一定很奇怪,也想不通吧。”
“是,所以才想來問個明白。”我說。
梅姨彈了彈煙灰,盯著一個角落沉思了半晌,接著深深吸了一口煙,慢慢道出了刀疤大叔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