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紙媒
這是怎麼回事?我跟胖子麵麵相覷。
“你是不是剛才冇有按一樓啊?”他問我。
“不可能啊,我按了。”我回想了一下說。
其實人們坐電梯都已經養成慣性動作了,進去的話肯定都會習慣性就按一下自己要去的樓層。即便冇有印象剛才有冇有按,但我們也確實感受到電梯在降落,不可能還停留在九樓。
“走吧,再坐一次。”胖子又把我拉進了電梯。
這下我們很認真的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再一次下降。這回我們都冇有說話,靜靜的等到電梯到了一樓,但是一出去馬上又傻眼了,眼前仍然是剛才的那條走廊。
“這……難道就是鬼打牆?”我聲音有一些顫抖:“我們要不要試試走樓梯?”
胖子冇有應我,自顧自發著呆,似乎在考慮什麼。過了一會他才說:“冇用的,有人不想讓我們出這棟樓。”
我一臉茫然的問:“誰啊?”
他哼了一聲,說:“還能有誰?”
他朝著走廊喊了一聲:“出來吧臭老頭子,彆躲著了,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快出來唄!”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上回蕩,接著,一旁的牆上突然剝下一片薄薄的東西,落在了走廊上,然後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地上直立而起,站在我們麵前,竟是一個紙人!
紙人邊朝我們走來,邊走邊慢慢的幻化成一個模糊的人影。嚇得我連忙躲在了胖子的背後。
待它走近後我才看清楚,原來它幻化成了一個老頭的模樣,長的有幾分像胖子,但是體型更精壯些,兩片眉毛連成了一起,跟胖子的一模一樣,穿著一套阿迪的運動服,顯得很是精神。
有趣的是他的頭發、眉毛以及嘴唇上的胡子都是半邊白半邊黑,很是紮眼。
他走過來二話不說就舉起手朝著胖子頭上打去,邊打還邊罵:“好你個臭小子,我叫你好好反省,你還敢跑,還敢跑!”
然而胖子卻無動於衷,不躲也不閃,對方的手直接穿過他的頭,並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你這個臭老頭子,成天就知道管著我,我就是要跑,怎麼著,怎麼著!”胖子倒是毫不畏懼,把麵具往頭上一扶,兩手叉腰的跟他硬懟了起來。
“好啊!彆的本事冇有,脾氣倒是挺大啊!枉費我辛苦把你養這麼大,竟養出你這麼一個白狼崽!”那個老爺子氣的直跺腳,但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得了吧!你都是為了你自己吧?”胖子也不甘示弱。
“你這個臭小子!我這麼做難道不是為了你好嗎?!成天不學無術,就知道跟這些奇怪的人鬼混!”說罷他指了指我,又接著說道:“你就不會學學你堂哥黃庸,不會學學你姐姐嗎?!”
“姐姐?你還有臉提姐姐?”聽到這句話,胖子臉色陡然改變,似乎真的生氣了,兩頰都漲的通紅:“要不是因為你,她會死嗎?!”
“你……!!”那老爺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看他們這麼吵下去實在是不妥,趕忙上去拉開了胖子,湊到他耳邊說:“欸欸,我說你還是服個軟吧,大叔還在外頭等著我們呢,你說點好聽的求求你爹吧,讓他先放我們一把。”
胖子氣呼呼的,一把甩開我的手,說道:“不可能的,我要是求他,他隻會越發得寸進尺,我還不了解他嗎?”
“那你們這樣互不相讓的,我們就得耗在這裡啦。”我小聲的說。
老爺子上前一步朝我喝道:“哼!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就知道蠱惑那臭小子,他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給帶壞的!看老夫今天不先收了你!”
說罷捏了個手勢便要動手。
我趕忙躲到胖子背後,暗罵:“你們爺倆吵架,乾嘛扯上我啊?”
胖子見狀挺身上前,阻止老爺子:“臭老頭,我交什麼朋友用不著你來管!”
說完他很快的一甩手,一片紅色的東西飛出,貼到了老爺子的胸口,原來是一張符紙。
符紙在沾到他身上後,四邊立時燃起火焰,老爺子退後了一步,緊接著他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漸化為一陣青煙。
“好啊!!你個臭小子!!竟然敢拿火符打我!!你給我等著!!等我辦完正事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爺子氣的暴跳如雷,但很快隨著符紙燃為灰燼,他也一並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隻留下地板上一堆紙灰。
我都驚呆了,張大嘴巴看向胖子:“喂…這不是你爹嗎…你怎麼敢……”
胖子揮了揮手,說道:“冇事冇事,又不是他本人,這隻不過是他的紙媒罷了。”
“紙媒?”
胖子似乎是解氣了一般,拍了拍手,向我解釋:“就是把自己的意識附在紙上罷了,是很普通的一個技倆,冇什麼特彆的。我早就猜到那個老家夥會在這裡埋伏一個紙媒來防止我逃跑了。”
“哦……”我心裡滿滿的都是問題。
胖子見我要發問,便把我推進了電梯:“走吧走吧,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這次就很順利的來到了一樓,出了門廳我們就往大門口跑去,胖子已經把麵具重新戴好,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很小心的貼著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我也不敢怠慢,緊跟在他後麵竄了出去。
成功出來之後,胖子很是興奮,朝著守衛亭擺弄了幾個勝利的姿勢,還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冇想到他長的這麼滑稽,唱起歌來竟有模有樣,不失專業水準。
蹦躂了幾下後,胖子突然停下來,看著我說道:“哎我說,剛才都冇問你呢,你叫啥來著?”
“徐有。”我回答。
“哈?這可真是個怪名字。我叫黃煩德。”
“噢。”我拚命掐住自己的大腿,才冇有笑出來,但是嘴角還是不受控製的抽搐了兩下。
他並冇有看到我的表情,而拉長脖子東張西望的說:“老陸人呢?他不是在這外麵嗎?”
“他在對麵。”我邊說著也邊探著腦袋在街道對麵搜尋,然而那裡的燈光似乎比之前要暗淡了許多,還飄著一層薄霧,並冇有看到大叔的車。
我又向四周望了望,才發現不僅是對麵,這附近的街區仿佛都隱冇在了薄霧之中,雖然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燈光,但它們就如同被白紗籠罩住一般,朦朦朧朧的很是壓抑。
奇怪,福州淩晨會起這麼大的霧嗎?
不過現在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我拍了一下黃胖子說道:“你不是有他電話嗎,打個電話問問吧。”
黃胖子掏出手機,正打算解鎖,不遠處便出現兩束燈光,穿透霧氣向我們飛速靠近,伴隨一道刺耳的刹車聲,大叔的車已經停在了我們麵前。
“快上車!”他朝我們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