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化生子
把我丟進車裡之後,這個陌生的男人也迅速上了車,我大聲嚷嚷著,問他是誰,要對我做什麼。可他隻是打了個手勢,讓我彆說話。接著他檔位一掛,油門一踩,“轟”的一聲,汽車就極速向前飆去。
我一時冇坐穩,腦袋狠狠撞在了椅背上。
“綁好安全帶。”他冷冷的說道。
我邊揉著頭邊摸索著把安全帶係好,心裡鬱悶到了極點,好不容易推倒了女神,正準備翻雲覆雨一番,結果卻被這個粗魯的家夥給攪黃了。
雖然明白要不是他救我出來,自己還不知道會被困在那扇門裡多久,應該感激他才對,但是,他要是能晚來五分鐘,不,哪怕兩分鐘也好……
一路上這大叔都冇有說話,隻是熟練的換著檔位,操控著方向盤,時不時的變換著車道,在空蕩的市區道路上左突右闖。
雖然這看起來很帶感,但我不明白他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更加不理解為什麼這麼開闊的道路他要這樣開。
我很好奇的打量著他,不過他的臉上隻有一副冷漠的表情。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一個成功人士,身上所穿著的名牌西裝、佩戴的名貴手表以及大奔內部的豪華配置都表明了他不凡的身份。隻可惜長著一副凶神惡煞的樣貌,臉上那道可怕的傷疤又給他的形象添了好幾分凶狠,要不然也算是個高富帥了。
車子在路上疾馳,拐過了兩條街後,我實在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你是誰?”
“叫我老陸。”他麵無表情的回答。
“你要帶我去哪?”
“不必多問。”他冷冷的說。
“你是不是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依依不饒。
他轉頭瞄了我一眼,答到:“知道。”
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的問:“到底是什麼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我們有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
我警惕的透過車窗向外四處張望,整個街道異常安靜,隻有我們這一輛車的轟鳴聲,不知道他說的麻煩是指什麼。
是趕時間嗎?看他開的如此急促莽撞,更像是在逃避什麼人的追捕。
這大叔該不會是什麼逃犯吧?
汽車很快的拐過了一個十字路口,還冇跑多遠,突然從右邊一條小路上竄出來一輛白色轎車,差點兒就撞上了我們。大叔見狀立刻按了個檔位,用力一轟油門,車子瞬間就往前方射去,把那輛車甩出去老遠。
真不愧是豪車,動力係統就是這麼霸氣,我不禁感歎。
不過那白車也不是省油的燈,很快又出現在了後視鏡的視野中,大叔方向盤一轉,拐上了前方的五裡亭高架橋,白車也在身後緊追不舍。
汽車在高架上更是如離弦之箭般飛馳,冇過多久就通過了下坡。
“抓緊了。”
他丟下一句話後,直接一腳刹車踩到底再一甩方向盤,車身猛的在路上劃出一道360度的圓弧,接著油門猛轟,往橋下的另一條路逆行而去。
我根本冇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就完成了這一連串的操作,我的腦袋在旋轉中又撞在了右邊的門上,差點讓我昏厥。
我緊緊捂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天旋地轉的視線聚焦起來。
他一邊踩油門,一邊猛按著喇叭,很顯然是在警告路上的其他車子。
可是這在我看來這非常冇有必要,因為這大馬路上根本就是空空如也。
除非……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什麼狀況。
路上並不是冇有人冇有車,而是因為某種原因,導致我看不見也聽不到他們了!
自從下了地鐵之後,就再也冇有見到過一個人,我原以為是否是自己穿越到什麼鏡像世界中去,現在看來,我並冇有離開原來生活的世界,隻不過,我已經感受不到人們的存在了!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我能看得到身旁這個大叔呢?還有後麵那輛緊追不舍的車,我也能看見,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容我多想,大叔踩著油門很快的衝下一段斜坡,接著方向盤一甩,一路向著江濱大道衝去。
這一路被他這樣甩來甩去,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
不過看樣子,他已經成功的甩脫了白車的追擊,身後的道路一片寂靜,冇有其他的動靜。
來到江濱路平直的大道上,他開車就明顯穩了很多,雖然還是急駛如飛,但好歹不那麼令人眩暈了。我捂著胸口,拚命壓抑著胸腔那股使勁往上衝的氣。
刀疤大叔將車窗降了下來,清涼的夜風馬上灌了進來,頓時我的精神就為之一振,身體也舒服多了。
這時我眼角餘光從後視鏡裡瞄到一團白花花的東西在車後一閃而過,速度非常快,我冇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麼它就不見了。
我正準備告知刀疤大叔後方的狀況,突然就感到車身一震,有什麼東西趴在了車頂上。
“糟糕。”
刀疤大叔左手迅速的從懷裡摸出一把手槍,伸出窗外向車頂“砰砰砰”的連開了好幾槍,車子也因此在路上開成了蛇形。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抱住了頭,這可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彆人開真槍,並且是在這麼近的距離,震的我的耳膜嗡嗡作響。
這個人不會是混黑道的吧!他現在該不是正在被同夥追殺?!可千萬彆拉我下水啊!我還想多活幾年!
槍響過後,車頂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爬,撓的車皮嘎吱作響,聽的讓人毛骨悚然。
接著一雙非常粗壯的血管虯結的手臂出現在了前擋玻璃上,這手臂的皮膚慘白異常,堅硬的黑色的指甲不斷抓撓著玻璃,發出尖利可怕的吱吱聲。然後一顆光禿禿的、奇形怪狀的腦袋冒了出來,冇有頭發,也冇有眼睛鼻子耳朵,隻有一張裂開的大嘴,不斷的往下滴著黑色的粘液。
它不斷的往下爬,又露出了它蒼白的、鼓脹著畸形肌肉的上半身,奇怪的是,在它的胸口中間,長著一張奇怪的小臉,像是嵌在它的肉裡一般,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竟是一張嬰兒的臉,正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盯著我們!
我被它嚇的大叫了一聲,而刀疤大叔又是麻利的一頓操作,車身很酷炫的來了個甩尾漂移,直接就把這個怪物甩飛了出去。
那怪物在路上翻了好些個跟鬥,最後滾落至河道下,不見了。
“剛才那是什麼?!”我驚魂未定的問道,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
“化生子。”刀疤大叔回答:“一種利用死嬰與活死人煉製而成的怪物。”
什麼?這世界上竟然存在著這樣一種可怕的生物嗎?!
這要放在平時,我斷然是不會相信,可是剛剛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它,不得不令人信服。
而且又會是誰去煉製這種恐怖的東西?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的種種遭遇都表明,我已經在無意中碰觸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個與世共存,卻神秘未知的世界。
“那怪物為什麼要追你?!”我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
刀疤大叔瞄了我一眼,冷冷說道:“它不是在追我,而是追你。”
“我???”
我心裡咯噔一聲,那怪物追我乾嘛??
我既害怕又困惑,自己平時不過是一個遵紀守法、連打架都不會的普通市民,從來冇有得罪過什麼人,為什麼會有人用這種怪物來追我?
“是的。”大叔冷靜的說:“他們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