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 津南大捷(上)
“唉,傳令前鋒營,其左翼掩伏於八裡台壕溝之中,右翼伏於王頂堤之下,待逆匪靠近,再殺將而出。”眼看右翼的三十門大炮就要被儘數擊毀,慶成無奈之下隻得下令前鋒營就地掩伏起來。
在八裡台上,清軍可不止布置了二十門大炮,它們後麵還藏了二十門之多,其中有一半是可以活動的。
從八裡台往下坡度並不陡,隻要七八個人拉緊了捆炮的繩子,他們就可以節省下許多的氣力。在慶成傳令架炮射擊的時候,隻有右翼的炮隊靠得最近,他們已經運動了快1裡地了。
清軍右翼的炮隊雖然搶先了一步,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不提大炮數量,單看其射還有著彈的精確度,冇有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清軍炮手連擦鞋的份都冇有。
射,清軍火炮裝填程序複雜,費時多,射慢。其自造火炮完美射每分鐘可能達到12,但炮管無法承受持續射擊,隔一段時間就需休息以冷卻,故每小時平均隻可能射1。
著彈精準度上更是差勁。雖然裝備了大量明朝時期的測量火炮射角的銃規(注1),可炮手又有幾個人會使用的?
反觀中華軍,雖說同樣使用的是前裝滑膛炮,可在北洋艦隊炮手的操作下射一般已達到了1分鐘/1。裝入火藥包。放入炮彈、瞄準開炮、清理炮膛、再裝入火藥包、炮彈等。其炮身地堅忍也足以承受這個頻率的擊。
而大炮地精準度,中華軍既有自創的“拇指目測”也早早的從歐洲引進了象限儀。並且全麵係統地接受了羅賓斯(17o7-1751)和歐拉(17o7-1783)等人的成果。尺標、補墜等等,一應俱全。
在中華軍的左翼,清軍的右翼。雙方炮戰不足一刻鐘,在望員的配合下中華軍就已全麵擊潰了清軍炮隊。雖然自己也承受了二百多人的傷亡(挨得太近了),但戰爭就是如此,想要取得勝利就必須付出一定地代價。
“慶軍門,右翼的騎隊……。”和眼睛裡透出了一絲不認,那麵地傷亡太過慘重了。就連他這個門外漢都看得出右翼地騎隊已經冇希望衝進敵陣了。“還是撤下來吧!”
“命令,右翼騎隊向左斜插。側麵突擊敵軍中部。”慶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雜緒,右翼已有頹勢。中部……僵持,現在取勝地希望就在左翼了。隻要突破左翼的防線,大軍橫插。此戰必勝無疑,“左翼,左翼……”
清軍地調動自然瞞不了梁明。得到望員地稟報。梁明趕到了一絲興奮。“命令第三師。2o分鐘內抵近八裡台。馬上展開猛攻。”看著陣前地狼煙滾動。梁明故摸了一下添上八裡台地一千多騎。禁軍對麵地騎兵已經過六千騎了。三千禁軍?“命令6戰旅進駐防線。”
同慶成一樣。梁明對自己右翼衛戍師也是極為關心。他們那裡大炮蹲位最少。可承擔地任務最重。而且還有清軍中唯一地一支火器部隊----火器營。
衛戍師地局勢在場麵是看自然是最差勁地。雖然師直屬步兵團還冇有補上。可一二級預備部隊都已頂了上去。
所屬地六十門大炮怒吼不止。剛剛擊潰了清軍突擊地炮隊。馬上又調正炮口轟擊清軍地後續部隊。可單單靠六十門大炮。想要封鎖四五裡長地正麵戰場。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地任務。
“放……”隨著劉陽柯地一聲吼叫。“轟……轟轟……”十二門霰彈炮出了沉悶地咆哮。對麵地騎兵如同撞到了一堵牆一般。劈裡啪啦地倒了一地。
衛戍第二旅四千將士。除了一直在忙碌地輜重營之外其餘悉數上陣。好幾次。後衛地騎兵營都差一點衝了出去。逼近地騎兵又被手榴彈炸倒了一片。現在他們已經逼近了陣線……缺少了大炮地阻擋。當靠這時地火槍。確實很難抵擋大規模騎兵群地衝鋒。(抗戰時期。小日本地騎兵依舊猖狂。)
“所有炮火,向八裡台延伸。全師……前進!”夏雄飛拔出佩刀,高高舉起猛地向前一劈。
第三師的反擊開始了。
一百二十門大炮轟向了八裡台。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一枚枚高爆彈撞擊在小小的八裡台上。
伏於其中的前鋒營左翼,不時的有清兵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更有的直接被炮彈撕成了碎片。
雙手抱頭,身子儘量的縮成一團,死死的趴在溝壕中。現在,他們能做的隻有這些。
這些人應該感謝阿桂,要不是這老而彌堅的名將提醒,慶成的腦袋是想不出挖溝壕這一招的。
“匪之槍彈如雨潑,密而難躲;我軍挺身直立,高而目顯,戰陣當中傷亡必慘重;不若隱挖溝壕,軍卒隱其中,匪之槍彈則難傷我身;待匪軍遷至,我軍躍起殺出,白刃相搏,勝負我軍大矣。”
八裡台上布置的還有十門大炮,這是為了堅固八裡台防禦的,也是前鋒營僅餘的十門大炮。中華軍的炮彈落點相當準,多數都打在八裡台附近,也炸毀了其中的四門……
前鋒營代都統,左翼翼長阿爾哈圖全身曲臥在一個小暗洞裡,耳朵捂的緊緊的,可響亮的爆鳴聲依舊入耳。慢慢的他感覺到炮聲奚落了,小心的爬出了暗洞,伸出頭去一看逆匪離八裡台已經很近了,還不到半裡地。
“布順達,還不給我開炮……”怒火心頭生的阿爾哈圖低著身子找到了炮隊指揮,火器營炮甲營總布順達,一腳踹了過去。
“是…順達一麵低聲應和,一邊拉起了還在索索抖的手下,“快開炮,開炮……”
六門炮,也是個不小的威脅。猛地一見八裡台上打出了炮聲,夏雄飛就皺起了眉頭,冇辦法了,這個時候可不能因為六門大炮就再次退回去。“莊華(範莊華,第三師副師長),你帶著騎兵(注o)從鴨澱邊上的窄道繞到八裡台後麵去,反向包抄前鋒營右翼,最少也要拖住他們。”注o:第三師配置了三個騎兵營,本身自己直屬了一個,一旅、二旅又配置了一個,所以是15oo騎兵。
多餘的話,範莊華一招手喊了聲:“騎兵都跟我來。”便打馬而出。
“小心點,八裡台後麵可能還有少量的滿清騎兵。”
“知道了……”
“弟兄們,衝啊……”夏雄飛手中握著的佩刀向前一指,第三師萬餘人將士水湧般的撲向了八裡台。當然了,它自身右部的兩個營的將士則掉轉了槍口,防備中央戰場的滿清騎兵突然殺來。從進攻開始之時,這兩個營的任務就一直冇變。
在第三師的後麵,一百二十門大炮正在向前緩慢的移動著,少數炮位已經準備完畢了,他們的炮口指向了中央戰場。
右翼戰場的巨變讓慶成大驚失色,他想不到中華軍的左翼竟然隱藏了一千多騎兵,這下依然隱伏在八裡台後的五百騎兵(現在不到了)不僅起不到了突擊作用,還要反身抵擋後麵湧來的大群敵騎,這……這下前鋒右翼怕也要被纏住了。
“大帥,右翼求援!”
不用他說,慶成也看到了阿爾哈圖使人打出的求救信號,“責令圓明園八旗護軍前往右翼增援。”(雍正二年(1724)欽定,圓明園專設八旗護軍守衛,選在京八旗護軍,前往駐紮,設營總8人,分彆統領各方護軍。八旗護軍額為57oo多人(包括護軍、馬甲及養育兵),內務府三旗護軍營(或稱“包衣營”)為3oo餘人,八旗營及包衣營共為6ooo餘人。)
“紮”。
現在的形勢不僅慶成緊張,梁明也緊張,與慶成不同的是梁明的緊張中參雜著大量的興奮。“清軍中部又調軍了,他們還有多少?八旗護軍營還能剩下多少人?”
“轟……轟轟……”陣前又是一陣轟然巨響,還是火龍彈。但與前次不同的是,此次接著火龍彈之後又是一陣密集的手榴彈,梁明心下一動,知道前線的形勢更加緊張了。冇了大炮的威脅,五千火槍兵分散在四裡寬的正麵戰場上,想要擋住六千騎兵的多箭頭衝鋒,那有那麼容易?
“命令前方部隊,再堅持二十分鐘。”戰場形勢緊張,但梁明心中卻是更加的興奮,“再等一會兒,等清軍中部的援軍抵達八裡台的時候,就是用殺手鐧的時候了……”
ps:注1:銃規----舊法測視數端,有用錫片鑽三空,安在炮尾上麵窺之者。有用木板二片各開兩空,前後懸葫蘆者。有或懸垂珠,分安前後,二形相切,對線演放者。此二式謂之星鬥,僅可以定偏正,而不可以定高低。惟有用竹管窺者,不拘定對靶,能知變通,上中下轉移,斯可權用。”
明朝很普遍,滿清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