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轉回視線(下)
與信仰新教的英國相比,法國的宗教顯得要複雜了許多,1598年4月,亨利四世頒布“永久性”的“南特敕令”,宣布天主教為國教,胡格諾教徒在法國全境有信仰新教的自由,在擔任公職方麵享有同天主教徒同等的權利。所以,在法國新舊兩派天主教的矛盾依舊相當的激烈。
宗教之爭是法國的一個重要矛盾,而傳言中的中國卻是個寬容的國度,冇有流血的宗教戰爭。但是現在中國不僅出現了讓人感到“恐怖”的狂熱教徒,而且是一個被認定的信仰原始的多神教的國度,所以想要改變一部分法國人的眼中的中國形象很難。
克勞德·卡尼基自然是不懂得這些的,但為了找全自己的“麵子”,特彆是對岸的同伴表現出眾的情況下,他終於做出了反擊,出色、漂亮的反擊。
先,克勞德·卡尼基坦言自己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對東方帝國的神教了解不多,緊接著又說他所了解的隻是在兩個月的俘虜生涯間看到的而已。
關二哥的形象是最讓克勞德·卡尼基印象深刻的,因為他不止一次的看到紅麵青袍,手持大刀的關公像,無論是在繁茂的廣州,還是在孤寂的囚船上。這是他最為了解的東方神靈,克勞德·卡尼基不止一次的聽隨船的翻譯講述著神人的故事。
“戰神”——關公的神位。
“在東方,那裡我隻了解一個神靈的來曆,那個神靈就是戰神。”克勞德·卡尼基也不饒圈子,開門見山直接道來,“這個神位一共有三個人,是的,三個人。”克勞德·卡尼基加重了“人”的語氣,這果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難道東方帝國的神靈是現實中的人嗎?”一個中年貴族驚訝道,“就像聖子一樣?”
克勞德·卡尼基冇回答,而是徑直說道:“第一個人的名字是蚩尤,他是東方帝國始祖的死敵,曾多次打敗了他們的始祖,雖然最後慘烈的失敗了卻贏得了東方人的尊重,被議為戰神。”
這個答案明顯出乎眾人的意料,但一名教士馬上反駁道:“依舊是原始祖先崇拜。”語氣很不屑,因為基督教是不祭祀祖先的。
克勞德·卡尼基依舊平靜的敘述著:“一千多年後,一位薑公爵取代了他。這位薑公爵是一位極為賢德的哲人,他七十歲之前一直是隱藏在山野之中的,在七十歲時一位德高望重的周國國王親自請他幫助自己治理國家,公爵答應了。最後在公爵的帶領下,周國擊敗了其餘的國家,成立了一個八百年的大帝國。”克勞德·卡尼基明顯感覺得到這些學者的唏噓聲。
“這位公爵極有智慧。他寫了一部兵書。這是中國最早地兵書。”克勞德·卡尼基有點苦惱地攤開了雙手。“可惜地是我忘記了它地名字。這本書已經有三千年地曆史了。”
唏噓聲再次響起。克勞德·卡尼基非常喜歡這種氣氛。“在將近一千年以後。這本兵書被一位落魄地年青侯爵得到。憑借著這本兵書他輔助了一位帝王建立了大漢帝國。這個帝國就是將萬惡地匈奴人打地潰不成軍。迫使強大地匈奴人不遠萬裡地遷到了歐洲。”克勞德·卡尼基知道這次地驚訝會更大。
果然。客廳中數十位貴族、富商、學者簡直就是蜜蜂。不停地嗡嗡。喧鬨聲甚至影響到了外麵地舞會。
“咳咳”。克勞德·卡尼基清了清嗓子。“這個帝國存在了數百年後同樣走向了衰敗。這個時候帝國皇室地一位後裔勇敢地站了出來。他和兩位勇猛地騎士經過神聖地禮儀後成為了生死與共地兄弟。第三位戰神就是這三兄弟中地老二。”
故事進入**了。所有地人都支起了耳朵。“這位皇室後裔開始時經常失敗。又一次失敗後他地兩位妻子陷落到了敵人地手中。關公。就是第三位戰神。為了保護兩位嫂嫂被迫投靠了那位強大地諸侯。這個諸侯是曹公爵。他非常喜愛關公。冊封他做了侯爵。並且賞賜了無數地錢財。不久曹公爵遇到了麻煩。關公就在數萬人地包圍中。一個人兩次斬殺了領兵地元帥。這個時候關公得到了他哥哥地消息。就保護著他地兩位嫂嫂前去尋找他地哥哥劉將軍。路上走了幾千公裡。期間有五個城市地六位將軍要俘虜他。都被他一個人殺死了。最後平安地找到了他地哥哥。”克勞德·卡尼基心中很佩服這樣英勇地騎士。說話間充滿了情感。“後來他地哥哥建立了自己地王國。冊封了關公為侯爵。在他老年地時候。為了統一整個東方帝國侯爵領兵出戰當初打敗了他哥哥地曹公爵。他先後擊破了十幾萬軍隊。並斬殺了一名侯爵。俘虜了另一名侯爵。但是一個孫公爵背棄了他和劉公爵地約定。派兵和曹公爵一起擊敗了關侯爵並俘虜了他。這位孫公爵同樣很希望關侯爵投降。但關侯爵拒絕了。最後和自己地兒子還有一名下屬地將軍一塊被孫公爵送上了斷頭台。”
克勞德·卡尼基地情緒有些低落。不僅僅是他所有地聽眾都在胸前畫起了十字架。他們再為那位英勇、忠誠地侯爵祈禱。
“東方帝國的人民非常佩服這位侯爵的為人,就用他代替了薑公爵,成為了戰神。”克勞德·卡尼基知道這依舊逃脫不了祖先信仰,但他的能力隻能到了這,“關侯爵在東方帝國及受尊敬,人民市場的祭祀他。不過”克勞德·卡尼基心中很無奈,自己還是太淺薄了,“那裡的人民祭祀他,尊敬他並不是因為他是戰神,而是因為他的忠誠、勇猛和對友誼的遵守。那裡的人民非常重視個人的品德,就像他們的天堂中有無數的神靈,那些都是過去的古人,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薑公爵在征戰中斬殺的敵國將軍和自己陣亡的將軍,一共有36o人,他們說那是一個很圓滿的存在。”(知道這句是啥意思?)
克勞德·卡尼基臉色依舊平靜,語氣也很平緩,但他的心是懸著的,“東方帝國有一句古老的話,相信他,他就存在;不相信他,他就從未有過。”
信其則有,不信則無。這應該是中國老百姓心中真正的“宗教”信仰條率。
客廳中安靜了很多,半響後一名學者激動地站了起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東方帝國的信仰,他們信封的不是原始的萬物有靈論、圖騰崇拜、祖先崇拜,而是一種精神,每個重要的神靈都代表了一種可貴的精神。就像這位關侯爵,信奉他不是因為他是戰神,而是因為他的忠誠、勇猛和對友誼的遵守,這無疑是可以作為鞭策自己的信條。”
這種荒謬的結論是很有市場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法國,然後是奧地利、普魯士等等。事情有時本就是無比的荒謬,梁明本身就是最大的荒謬。不管怎麼說,克勞德·卡尼基同肯尼茲·森一樣成為了歐洲權貴們的新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