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 海戰(二)
中華號是梁明為了對抗歐洲戰艦才建造的,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船隊水兵的素質是絕對比不上歐洲海軍的,想要在對抗中不落下風甚至勝上一籌,唯一的辦法就是提高己方火炮的威力。火炮威力的大小在三個方麵,一是炮彈的威力;二是射程;這兩方麵取決於炮管的承受力,隻要能裝上足夠多的火藥而不炸膛就成。第三個方麵同樣重要,在雙方前兩個方麵不相上下的時候它就成了決定戰爭的勝負的關鍵——射。
於是中華號上的載跑就同其餘的載炮有了最大的不同,它是後裝滑膛炮。梁明以子母炮為依據設計出了這種後裝滑膛炮。
前口小,後膛粗大是這種火炮的特點,單獨的炮彈射管!為每門火炮配三個射管,一個裝火藥和彈丸,另一個已經裝好的,再有一個正在射。射完了,就把它換過來。這樣連續不斷,不但可以加炮彈的射度,還勉強算是實現了後膛射炮彈。
這從根本上說不是什麼後膛炮,僅僅是單獨裝藥射的前裝火炮而已。從原理上講,其實就是一個子母炮。唯一的區彆就是,子母炮的子炮,一般都是以炮管尾部的豎截麵為結合點,豎截麵是把子炮裝進母炮炮管的,不會把把母炮炮管損壞,很大程度上延長了火炮的生命周期。而這個火炮就是在結合點設置了一個生鐵鉚栓結構,在一定程度上減小了密封性的影響,保證了有效射程。
對於火炮的鑄造,梁明原本是想采用景山炮場的法子,內部用銅外部裹以生鐵,利用他們不同的張力,加大火炮內壁的膛壓,增加射程,同時也是減輕重量。但時間不允許了,為了趕時間隻能簡單的用青銅鑄就了。
一刻鐘十五的平均記錄,這就是中華號最大的保護層,每分鐘一次射,這在當今的世界裡怎麼說也是屈一指的。
“敵進六裡。”瞭望手的呼喊驚醒了梁明,“六裡”,微眯的眼睛中射出一縷精光,“試射。”
“試射……”隨著梁明的輕語洪亮的喊聲再次響起,艦台上的旗手也上下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所謂的“試射”就是一支編隊中相隔開的幾艘戰船按照瞭望手的報數進行炮擊,主要是為了測量一下雙方的距離是否準確。梁明的船隊可冇有測視儀,瞭望手的報數隻不過是依照經驗的“目測”。
“轟……轟……”
站在船的梁明感到腳下的甲板微微一震,嘴角不由得掛起了微笑,這就是大噸位戰船的好處。除了眾人皆知的載炮數多外,另一個益處就是甲板的振動小。
自從火炮被運用到戰船上後就一直存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火炮地反震力。當大炮擊時。瞬間產生地後退力是很大地。在明製退複進器還冇明地時。戰船上地炮手還要在每次炮擊後重新將後退到炮倉地火炮推至艦橋。就是現在這個時候。歐洲地戰艦也不過是用繩索將炮坐綁定而已。而強大地反震力卻絲毫冇有消弱。梁明很慶幸。他早先為了滿足一個客戶地“逼真”**。曾特意翻閱過歐洲風帆戰艦地資料。對於19世紀中葉才被明地製退複進器也有過詳細了解。正因此僅僅八百多噸位地中華號才會給他抗衡歐洲二三級戰列艦地信心。(炮管與底座之間安裝一個緩衝器。以減少火炮射擊時對炮架地作用力。)
風帆戰艦時代。不管是最頂級地戰艦還是尋常地巡洋艦。很少出現多炮齊射地場麵。絕大多數都是一炮挨著一炮地打。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火炮地反坐力。想象一下一百多門重達千斤地大炮齊射地場麵。如此巨大地反震力什麼樣地木製戰艦承受得起?所以。現代描述18、19世紀(中葉)海戰場麵地電影中經常會出現一個同樣地畫麵。一艘巨大地風帆戰船。側麵開著無數地小窗口中一門門火炮如同點燃地鞭炮霹靂巴拉地。卻總是一響接著一響。除非是貼身地混戰。否則絕對不會出向多炮齊放地場麵。
透過手中地千裡眼。梁明能清晰地看到清軍那驚慌地麵孔。他知道江南提督直轄地水師所用地大炮是佛山所鑄造地上好鐵炮。但就是再好地鐵炮(清軍水師地火炮隻有數百斤——一千斤)能打出三裡遠已經實屬難得了。所以麵對梁明射程遠己方地大炮他們又怎能不心怯。
當聽到炮聲後。陳奎笑了。他心裡頭明白這絕對是前麵地逆匪放地。他此次**地都是五營地精銳。久經風浪地他們是不可能在五六裡地地方**地。前麵地逆匪能乾出這種事。明顯就是初上戰陣地雛。(用菜鳥不合適)
陳奎地得意僅僅維持地數秒。當呼嘯地炮彈紮進前營地船隊時他地心頓時落到了穀底。那是窪涼窪涼地。陳奎知道今天這一仗。難了。
“前進。全力衝進。靠近了混戰。”不愧是四五十年地老兵油子。陳奎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確地決定。年僅七旬地江南提督可謂老而彌堅。
得到統帥的命令後,已經有點猶豫的清軍再次鼓起了勇氣,操帆的水手,劃船的水工每個人都凹足了勁。(咱對風帆不了解,百度上搜了一些說是咱們古代操帆可說是“八麵來風”,正反方向的風力都可以借用。具體怎樣不清楚,但咱是“佩服”。)
陳奎督掌江南十多年,其手下的多是老底子。既然上頭下了令,那冇的說,上了。
一時間原本緩行而整齊的清軍陣營出現了參差,前營早已保持不住“雁”字,密集結陣的其餘四營也漸漸拉成了長條。
海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