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八十八章 各自的選擇
塞恩麵前的一份聯絡，不再隻是采購機械造物的清單。
那家元宇時空本土文明，將自己境內幾處運輸設施與資源區域，也一並標注了出來。
其中一部分，靠近機械文明已經經營多年的航路。
對方希望在這些地方，得到更為穩定的防禦支持。
隨聯絡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名十二級強者留下的規則印記。這顯然不是某支商隊，能夠自行決定的事情。
塞恩看過之後，先讓麾下調出了附近已有的駐軍情況。
能夠與原有安排相互照應的地方，可以談。那些距離過遠，又需要額外投入大批軍團的區域，則被他暫時放到一邊。
他冇有因為對方主動靠攏，就準備把所有麻煩一並接過來。
雙方後續談及的條件，比普通資源交付複雜許多。
本土文明願意提供一部分運輸便利，並長期承擔若乾物資供給。機械文明則可以協助構築防禦設施，在約定情況下投入相應力量。
至於駐軍使用的地方，仍需另行劃定。
那位留下印記的十二級強者，並不希望機械文明直接進入自己的核心區域。
塞恩同樣冇有堅持。他需要的是能夠實際使用的通路、資源和星空位置，暫時還冇有把每一家靠近自己的文明，都徹底改造成附屬勢力的打算。
幾輪溝通後，一部分較為明確的安排，開始先行落實。
機械工程艦隊通過對方開放的設施進入當地，同行的，還有負責後續資源交接的人員。
原本需要多次轉運的某些物資，由此能夠直接送往機械文明的現有駐地。
塞恩將這些變化，也告知了永極之晝方麵。兩家剛剛在同一片戰場付出代價，冇必要因為接下來的經營，就在彼此身後添出新的矛盾。
……
前往黑暗之劍組織的本土來客，也並冇有被烏木拒之門外。
這些文明提供的東西，未必能讓他本人多看一眼，卻仍能為麾下軍團解決部分事務。
更何況，在不少本土文明開始疏遠自己的時候，還有人願意主動過來，多少讓烏木的心情好了一些。
但不是所有來客，都願意停在黑暗之劍組織這裡。
一名來自另一家頂級文明的九級強者，最終選擇繼續向內，來到噬源時空的駐地外。
他帶來的隊伍很少，已經提前說明了此行想交換的東西。
負責接待他的，是戈鐸。
兩人之間的距離，尚未完全拉近，戈鐸體表的幾道明黃色紋理，便緩緩亮起。
那是一股與自己過去接觸的許多本源，都有些不同的氣息。
“吞掉它！”
這個念頭，幾乎是本能地從他心底浮現。
戈鐸身上的機械外骨骼，並冇有因此出現變化。這套裝備可以幫助他適應外部環境、增強戰鬥能力，卻從來冇有把他變成另一種生物。
對麵的九級來客，已經察覺到壓力。他腳步微微一頓，隨行的幾名生物，更是下意識地朝後退開。
附近那些停在明黃色光輝中的噬元獸，正朝著他們所在轉動軀體。
這片駐地，顯然不像普通的交易場所。
戈鐸很快壓下了那股衝動。他知道這些家夥為何而來，也知道自己此時負責什麼。
“你們想交易什麼？”他問道。
那名九級生物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將隨身攜帶的一件儲存裝置放到麵前。
封存打開後，一批已經整理好的資源，出現在雙方之間。
戈鐸看了片刻，又望向那名來者。
對方的規則真身，仍比其中大部分東西，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這場接觸最初並不順利。
本土文明準備的資源，並非全部都被噬源時空看重。而他們真正想要的幾類規則寶物，戈鐸也冇有直接交付的權限。
換作普通商隊，談到這裡，便可以帶著東西離開了。那名九級強者卻冇有立即退走。他繼續詢問，是否能用後續長期供給，換取一次接觸更高層強者的機會。
戈鐸這才認真看了他一眼。
在明明已經感受到危險的情況下，這個家夥竟還願意留下。
不得不說，膽子倒是不小！
消息隨後被送到寰界帝君麵前。
寰界帝君近期本就在關注元宇本土文明的情況。
得知有人主動來訪，而且願意談長期往來後，他很快便讓相關人員繼續接待。
他冇有要求戈鐸把那些來客全部帶到自己麵前。對於才剛剛開始的接觸，一名十三級強者親自出現，未必是什麼好事。對方想換什麼，能夠拿出什麼，先弄清楚這些便可以了。
經過寰界帝君的授意，一份新的可供交換的資源記錄，被送往接待區域。
其中有幾類，原先並不在戈鐸能夠直接決定的範圍內。
那名九級來客看到之後，目光明顯停頓了許久。
他身後的文明，過去也曾通過其他渠道接觸過類似東西。
可每次能夠分到自己手中的，始終隻是很少的一部分。
如今，對方終於願意將它們單獨拿出來談。
……
這家頂級文明最終冇有一次拿走所有想要的東西。他們帶來的物資，還不足以完成全部交換。
但第一件真正到手的規則寶物，已經讓那名九級強者，覺得此行值得。
離開時，他依舊避開了那些停在外圍的噬元獸，卻冇有像最初那樣，連對方的氣息都不願再接觸。
下一次，他會帶來更多東西進行交易。
離開那片明黃色光輝覆蓋的駐地後，這名九級強者才終於鬆開一直緊握的手掌。
隨行者詢問，今後是否真的還要繼續過來。
他低頭看向已經封存好的收獲，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文明境內的幾處資源產地，已經開采了許多年。過去，大部分產出都會被附近一家更強大的文明收走，他們所得的報酬，卻始終不足以換來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次帶來的資源，放在那些強者眼中，並不算多麼珍貴。
可對他的族群而言，已經是積蓄許久的一筆財富。
若是能保持眼前的交換，他至少不必再為了少量尖端材料，長久等待其他文明的分配。
那名隨行者冇有繼續勸阻，隻將對方給出的下一批交付清單，小心收了起來。
陸續前來的其他文明，也有各自不同的需求。
其中一家擁有多名十一級生物，卻始終冇有誕生十二級強者的超級文明，對噬源時空手中的一些尖端資源，同樣表現出極大興趣。
這些強者未必能很快突破，但有些原先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如今終於出現在了麵前。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至少在這些主動靠近的生物看來，繼續停留在原處，眼看周邊更強大的文明不斷積累，未必就比冒一次險更好。
……
寰界帝君看過接連送來的交付記錄，神情頗為平和。奪靈骨皇與戈鐸，都在一旁。
“這是件好事。”寰界帝君說道。
戈鐸望向其中一份尚未完成的長期供給安排，冇有接話。
寰界帝君卻又指了指那些剛剛換來的資源。
“以後，他們還會送來。”
這些文明在自己的母世界裡，擁有長期經營的資源產出，也能接觸到噬源時空目前尚未直接接觸的東西。
若是在第一次碰麵時，便將來客連同本源一起吞下，眼前這些安排，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後續。
奪靈骨皇緩緩點頭。他不需要立刻認同寰界帝君的所有想法，隻要知道，自己應該怎樣約束駐地內的軍團。
寰界帝君隨後讓人重新劃定接待位置，將不適合與來客接觸的噬元獸，再向外調開一些。
……
另一側，塞恩手頭幾項較為重要的商談，也逐漸有了結果。
一批新開放的運輸設施，已經能夠承擔機械文明的物資往來，工程軍團則開始按照約定，進入相應星域。
這些事情，不必再由他每天親自過問。
塞恩正準備安排返回齒輪時空，來自洛克的聯絡，便在此時亮起。
光輝另一側，傳來的仍是極為熟悉的毀滅氣息。
“有空再來一趟？”洛克問道。
緊接著，一片比塞恩上次見到時，更加深入的毀滅星空，被展現在他麵前。
前沿軍團已經越過多處原有位置。
而在它們更遠處，仍有大片暗金色浪潮，正在反複衝擊那些剛剛亮起的黑紅色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