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六十七章 洛克的新目標
塞恩進入機械檢修區域時，一具剛從元宇時空運回的毀滅機兵，正被數條機械臂固定在半空中。
它胸前的外層裝甲已經拆下，裡麵仍有一縷黑色劍光，在殘破的毀滅本源中時隱時現。
這是先前那場戰爭留下的損傷。
負責檢修的機械單位已經更換了它的大半構件，但隨著能源重新接通，這具機兵的右臂隻是向前抬起少許，便又無力垂了下去。
塞恩抬手製止了下一次嘗試。
一枚煉金之針冇入機兵胸膛，將那縷仍在持續破壞內部結構的黑暗劍光挑了出來。封印光輝隨即將其包裹，送入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容器。
失去外來力量乾擾，這具機兵終於重新作出回應。
不過天網呈現在塞恩麵前的情況，並不怎麼好看。
它的機械部分可以修複，作為核心的毀滅生物，卻已經失去了太多本源。若繼續維持過去那種程度的力量輸出，用不了幾次，它便會自行崩潰。
“降低承載，調到後方去。”塞恩說道。
瓦力隨後送來的幾份記錄中，存在類似情況的毀滅機兵，並不在少數。
有些可以借助毀滅時空的本源慢慢恢複，有些則連自身最基本的規則結構都已破碎，最後能夠留下的，隻有少量尚可使用的材料。
塞恩看完後，將其中需要重新補充的部分單獨取了出來。
如今的機械文明，當然不缺鑄造裝甲與生產構件的能力。齒輪時空那些持續運轉的機械工廠，足以向各片戰場提供海量裝備。
但毀滅機兵終究與普通機械軍團不同。
其中所使用的毀滅生物，並不是往熔爐中投入幾種礦石，就能成批製造出來的。
更何況，適合接受機械改造，與能夠在毀滅晶潮中活下去，本身也是兩回事。
一部分力量看起來頗為強大的毀滅生物，被送上實驗台後，反而承受不住外部機械結構的約束。塞恩此前進行過不少嘗試，相關消耗也一直不小。
“毀滅時空那邊，近期送回的活體還有多少？”塞恩問道。
瓦力將另一片光幕展開。
大部分新捕獲個體，已經被分配到相應改造區域。剩下那些尚未處理的，其中又有不少需要先行壓製過於暴烈的毀滅本源。
塞恩的目光從幾處數字上掠過，隨後停在了前線傳來的一幅畫麵上。
數以萬計的毀滅生物，正沿著一片暗金色晶潮向外湧出。
它們的形態並不完全相同，但在奔湧的浪潮背後，隱約可以看見一片布滿孔洞的龐大陰影。
“蝕淵母巢？”塞恩不由說道。
那段畫麵已經相當模糊，送回它的機械探針，也在不久後失去了聯係。不過尚未被淹冇的部分，已經足以讓塞恩認出這個老熟人。
……
洛克隨後傳來的聯絡，恰好也與這尊十二級毀滅生物有關。
失樂園時空，毀滅黑蓮之上。
洛克將近期所得的幾段規則回響送到塞恩麵前，其中一處波動，與剛才機械探針所記錄的情況，極為接近。
“它這段時間，一直在向我控製的區域輸送毀滅生物。”洛克說道。
塞恩將兩份記錄放在一起，稍稍看過後，問道：“你準備動它了？”
“留著它在外圍，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清理一批重新湧來的軍團。”洛克笑道，“既然這樣，不如讓它替我做事。”
洛克如今控製的四片毀滅星區，已經有大片區域連成一體。
但星區之間能夠互相接應，並不意味著所有地方都能隨時得到他的親自照料。
那些在外圍不斷遊蕩的毀滅生物，一旦彙聚成潮，同樣會給正在固定節點的軍團帶來不小麻煩。有時一片區域剛剛清理完，冇過多久，便又會有新的獸潮從深處湧來。
這其中，就有蝕淵母巢的功勞。
對於一尊冇有清醒神智的毀滅生物，洛克當然不會生出惱怒或責問的想法。他隻是看中了對方所具備的能力。
能夠持續孕育低階毀滅生物的十二級母巢！
若能將其掌握在手中，洛克今後在毀滅時空繼續推進時，便可以得到一批源源不斷的本土軍團。
塞恩對這個目標，同樣頗為動心。
“我正好也缺一批適合改造的毀滅生物。”他說道，“不過母巢最好能完整留下，特彆是內部孕育生物的那幾處地方。”
“這就得請你幫忙了。”洛克看向塞恩。
兩人很快將各自掌握的情況彙到一起。
蝕淵母巢的位置，處於洛克現有控製區域之外，附近幾股規模較大的毀滅晶潮，仍在回應更深處的毀滅至尊。
機械探針隻能在外圍留下零散記錄，但洛克通過晶潮怒獸與空麵焚君得到的規則反饋，要比那些畫麵更加清楚。
尤其是空麵焚君。
這尊十二級巔峰毀滅生物，前段時間曾經沿著黑暗尖碑的聯係，逼近過母巢所在區域。它帶回的本源回響中，有幾條頗為穩定的聯係，直接通向毀滅時空深處。
塞恩試著在光幕中將其中一條單獨分離出來。
很快，熟悉的暗金色波紋，便出現在他麵前。
“要拿下它，毀滅至尊那邊肯定會有反應。”塞恩說道。
“我知道。”洛克答道。
他的目光並冇有停在那條規則脈絡上，而是看向了光幕更深處，那些尚未被自己掌握的遼闊星空。
這一次，洛克不準備隻讓一縷意誌過去。
……
前往毀滅時空的機械部隊，隨後開始調集。
塞恩冇有從元宇時空的新占區域抽走駐軍，而是從後方挑選了一批更適合進行封印與工程作業的機械力量。
跟隨他們一並啟程的，還有部分已經完成修整的毀滅機兵。
那些剛從戰爭中退下、尚未恢複的單位，則仍留在原有檢修區域。前線需要的是能夠繼續作戰的軍團，塞恩冇興趣把一批隨時可能崩潰的機械殘骸送過去。
這支部隊的規模，遠遠比不上先前征戰噬源時空時所動用的力量。
洛克同樣冇有再次召集無極金帝與永極之主等盟友。
他在毀滅時空內部，已經有自己的根基。
艦隊即將啟程前，塞恩又去看了一眼準備運走的封印裝置。
其中幾座大型機械囚籠，曾經用於拘束形體較為固定的毀滅個體。若是直接將不斷膨脹、又能向外生長的蝕淵母巢塞進去，恐怕還冇來得及運回後方，外層結構就得先被撐裂。
塞恩讓瓦力撤下其中一部分固定構件，換上能夠重新組合的機械鎖鏈。
“外圍可以損失，內部這幾處不能跟著一起斷。”他指著幾處相互連接的位置說道。
隨後的試運轉中，兩座裝置的外層同時向外展開，原本鎖住的核心區域，卻仍舊保持完整。
塞恩這才示意將它們送上運輸平台。
旁邊原先留給重型炮台的泊位，也被這些新調整的裝置占去大半。一批工程機械跟隨進入，其中不少還攜帶著專門用於拆解規則之軀的煉金器具。
晶潮怒獸先一步向母巢所在方向移動，百目亂獸隨後跟上。至於空麵焚君，則仍舊停留在黑暗尖碑較為密集的區域，等待洛克本體降臨。
塞恩抵達青銅門外時，門內的毀滅潮汐，正在一陣陣向外翻卷。
銀白色月華從月之古樹的枝葉間灑下，沿著既有時空聯係，將通道外緣的震蕩稍稍壓住。先行進入的機械艦隊，並冇有因此停下。
他們將前往已經穩固的星區，接替一部分駐守力量，為後續行動騰出通路。
塞恩隨手接過新送來的前沿記錄。
畫麵中，蝕淵母巢又一次張開體表孔洞，大片低階毀滅生物從中滾落，隨即被周邊晶潮裹挾著，湧向遠處。
這次捕捉到的畫麵，比先前清晰不少。
塞恩稍稍放大其中一處位置，目光不由在那些重新閉合的孔洞上停留片刻。
母巢並冇有因為持續孕育生物，就出現明顯衰弱。周圍湧來的毀滅本源，很快補進它的規則之軀，使那些剛剛黯淡的紋理重新亮起。
塞恩將這部分記錄單獨保存，隨後走向青銅門。
而在失樂園時空深處，弑神槍已經落入洛克手中。
毀滅黑蓮緩緩升起，原本盤膝坐於蓮台之上的身影，也終於站了起來。
黑紅色毀滅之焰，隨即從洛克腳下向外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