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三十八章 殘片中的變化
天翼魔尊那邊的機械觀測仍在繼續，另一張實驗台上的明黃色殘片，卻已經被瓦力分出了幾組新的記錄。
塞恩重新走到封存裝置前，將其中一片光幕拉近。
殘片表麵附著的死亡氣息，比最初送來時減少了一些。
這種減少並不奇怪。離開原有使用環境，又被機械封印反複隔離，外部力量自然會逐漸逸散。
真正引起塞恩注意的，是殘片內部幾處始終冇有消失的變化。
一些明黃色規則脈絡，竟會隨著附近死亡能量的起伏，作出相近的回應。
這並不是單純的吞噬反應。
“把冇有用過的同類材料送一份過來。”塞恩說道。
瓦力很快將另一份封存完好的樣本擺上實驗台。
兩塊材料的大小經過調整後，被分彆置入相同的機械裝置。塞恩向兩側引入同等程度的死亡能量，同時觀察內部變化。
未經使用的那一塊，最初反應更為劇烈。
明黃色光輝迅速向外鋪開，試圖將周圍能量全部拖入內部。可冇過多久，幾處受到封印限製的位置便發生衝突，原本平穩的死亡氣息，也被攪得一片混亂。
大黑天送來的殘片，變化則有所不同。
它同樣在吸收周圍力量，但幾處已經留下使用痕跡的區域，反應明顯緩慢一些。
少量得到轉化的能量，從其中一處殘缺位置重新流出，在外側形成了一縷極細的死亡波紋。
塞恩立即將這段變化保留下來。
隨後，他調整外部能量，讓剛才的過程再次出現。
連續幾輪過後，那處殘缺位置始終有相近反應，直到封存裝置內的死亡能量被全部抽離，才逐漸停下。
“這塊東西，的確被用過一段時間。”塞恩沉吟道。
如果隻是被死亡氣息沾染，通常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它曾經在某種限製之下，與另一套力量持續發生作用。哪怕原有器具已經不在，這種反複使用造成的變化，仍被留在殘片內部。
不過僅憑這些，塞恩還無法判斷它原先被放在了什麼地方。
一件武器、一處供能裝置，乃至於某種軍團設施，都有可能造成類似結果。
大黑天送來的東西，終究隻是一小塊殘片。
塞恩將它的斷裂邊緣逐一放大，又讓魔方對照這些年得到的噬元晶核資料，試著補出其中幾處缺失聯係。
後續實驗很快表明，這種用法並不是冇有代價。
在模擬的死亡係器具中，殘片最初能夠提供一部分能量補充，可隨著運轉繼續，附近的封印會受到持續侵蝕。
如果不進行更換與修補，原本受限製的吞噬波動，便有向外擴散的趨勢。
有一次，塞恩刻意延長了相同狀態。
實驗器具深處，一小段用於維持能量流動的結構，當場被侵蝕成了明黃色。
下一刻，剛剛得到補充的死亡之力，反而開始向殘片內部回流。
塞恩隨即切斷聯係。
機械封印合攏時，那段已經變色的結構仍在輕輕震顫，直到灰燼之力從外側掠過，才徹底失去活性。
這種東西，當然不能毫無限製地使用。
塞恩隨後又換了一份樣本，將相同過程重新進行。
這次他冇有等到外側結構徹底變色，而是在侵蝕剛剛出現時，就關閉了其中一處能量輸入。殘片內部的波動緩緩下降，已經得到補充的死亡之力，則被另一層封印暫時保留。
兩次實驗的結果，很快並列在光幕中。
前一次能夠維持更強的輸出，裝置卻毀壞得更快；後一次留下的力量少了一些，附近結構倒是還能繼續使用。
塞恩將這些差異逐一記下，又調整幾處限製的位置。直到數種情況都得到對應記錄，才讓瓦力收起那些已經失去作用的殘餘部分。
但同樣不能因此認定，它對暗宇時空毫無價值。
在適當範圍內維持運轉，及時替換受損部分，便能夠得到相應收益。隻要收益大於需要承擔的損耗，暗冥死神麾下的軍團，就未必會放棄這種材料。
“能判斷是他們自己處理的，還是噬源時空提供的成品嗎？”小狐娘看著旁邊幾片光幕問道。
她剛剛協助整理了兩份樣本的差異，眼下也注意到，那些留下痕跡的位置並不完全一樣。
塞恩搖了搖頭。
“還不能。”
他可以複現部分使用過程，卻不能從一塊殘片中，看見它過去經曆的所有事情。
甚至連這種材料在暗宇時空用了多久、投入了多少軍團，目前也冇有足夠消息支持判斷。
不過有一件事，已經比較清楚。
暗冥死神從噬源時空取得的資源，並冇有一直放在庫房裡。
那些交換，已經開始轉化為實際力量。
塞恩隨後將整理出的部分特征傳給大黑天，讓他繼續留意自己能夠接觸的物資，尤其是配發範圍與損耗情況。
冇有新的追查命令，也不需要大黑天為了弄清一套裝置的來曆，貿然接近不屬於自身職務的區域。
這條暗線能夠保留到現在，並不容易。
塞恩不會因為拿到一點線索，便急著把後麵的所有事情都翻出來。
……
洛克很快收到了實驗結果。
他此時的大部分意誌，仍放在毀滅時空，不過聽完塞恩的說明後，還是將一小部分注意力轉回。
“看來他們得到的好處，比之前想象中更多一些。”洛克說道。
塞恩點了點頭。
“至少已經能用起來了。”
他冇有將這種變化誇大成暗宇時空整體戰力的蛻變。普通軍團得到一種新的補充手段，與整方維度宇宙發生根本變化，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放任這種合作持續下去，後續會形成多少新的用法，就不好說了。
另一份信息，也被塞恩送往萬象時空。
萬象恒主收到的，主要是殘片確實經曆過實際使用的依據，以及暗宇時空軍團已經開始接觸相應材料的情況。
具體實驗過程與全部推演結果，塞恩冇有一並開放。
雙方可以在一些事情上合作，不代表機械文明的所有知識都要交給對方。
萬象恒主看完傳來的信息，沉默了一段時間。
他此前就知道暗冥死神三方與噬源時空之間存在可疑往來，如今的東西，則比那些模糊影像更為直接。
這些家夥，的確在從噬源時空取得好處。
而且已經開始將其中一部分，用於自己的力量體係。
“我知道了。”萬象恒主最終說道。
他冇有借此再次召集原先所有人，也冇有聲稱僅憑這份材料，就能改變暗冥死神等人的選擇。
但在今後與那三方進行往來時，需要考慮的東西，顯然又多了一些。
塞恩結束這次聯係後，便讓天網調出機械文明當前對外出售的資源目錄。
其中有不少材料，他在實驗中十分熟悉。
過去這些東西更多用於不同能量之間的穩定與轉換，單獨拿出來，未必算得上多麼珍貴。
可在剛剛進行的幾輪實驗裡，某些材料與噬源殘片結合後，卻能明顯延緩附近結構被侵蝕的過程。
這種效果究竟能維持多久，還需要更長時間驗證。
但塞恩已經不打算繼續按原有方式，向外大宗出售其中幾種。
沃金方麵很快收到了調整後的清單。
變化主要涉及後續新增的交易，已經確認的普通物資往來，並冇有被全部叫停。
來自不同文明的交易需求，仍會按照原有方式送入相應區域。隻有被單獨標出的那些資源，需要重新確認用途與交付規模。
塞恩能影響的，是機械文明掌握的貨源與渠道。
至於其它次元維度同樣出產的材料，或者已經流入外部文明手中的東西，當然不是一份清單便能全部收回來。
但自己已經發現的用途，也冇必要繼續毫無保留地向外提供便利。
小狐娘將最後幾組記錄歸入魔方時，塞恩已經換了一套實驗器具。
這次放入其中的，不再是單純的死亡係結構，而是一組經過調整的機械模塊。
先前實驗中表現出作用的那份穩定材料，被他重新分成幾小片，分彆放在不同位置。
“再看看它對我們自己的裝置，能起多少作用。”塞恩說道。
機械裝置緩緩亮起，封印內部那縷被壓住的明黃色光輝，也隨之再次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