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二十七章 空麵焚君臣服
空麵焚君麵部的那道黑色縫隙，維持了不到半個沙漏，便重新閉合。
不過洛克留在附近的毀滅意誌，並冇有隨之退去。
一縷黑紅色火焰沿著空白麵孔向下滑落，剛剛觸碰它的頸部，便被一座驟然浮現的尖碑虛影擋住。
漆黑色規則射線隨即貫穿火焰。
空麵焚君又開始掙紮了。
它冇有多少神智，那一瞬間的本能回應，也不足以讓這尊十二級巔峰毀滅生物立即改換門庭。
但對於洛克而言，先前的回應已經指出了可以繼續侵蝕的方向。
“把剛才停止運轉的那些尖碑留下。”塞恩說道。
晶潮怒獸抬起的前肢，隨即在洛克命令下落向另一側。
轟鳴聲中，一片仍舊向封印區輸送暗金色力量的尖碑群被它踩碎。緊隨其後的機械單位，則迅速收走碎片，並在原地埋入新的機械錨點。
封印區外圍，那些先前回應過洛克的尖碑，都被單獨標注了出來。
它們的數量很少，分布也極為零散。
其中有一座甚至已經從中折斷，隻剩小半截漆黑碑身，斜插在大陸邊緣。
塞恩讓機械探針靠近這座尖碑時，看到的卻是一條仍舊通往空麵焚君體內的完整規則脈絡。
洛克的毀滅之焰，便沿著這條脈絡再次向前。
這一次，直到火焰進入空麵焚君肩部，那張空白麵孔才猛然轉過來！
數十重空間斷層接連出現，將這部分剛剛受到侵蝕的本源直接分割出去。
黑紅色火焰隨著一片肩部陰影脫離封印區，被機械鎖鏈及時攔下。
空麵焚君失去的肩部，則很快通過其它尖碑補充完整。
“它的本源能夠轉移，但轉移的過程也需要經過這些節點。”塞恩沉吟道。
齒輪時空，塞恩將麵前的規則圖譜放大。
隨著一處處尖碑坐標亮起，空麵焚君剛才舍棄本源、重新恢複身體的過程，也在魔方上方逐漸清晰。
洛克冇有繼續強行灌注力量。
他讓自己的毀滅意誌停留在已經侵占的那幾處尖碑之中，等待塞恩完成新一輪節點調整。
……
此後的數百年，黑暗尖碑星區深處的機械鎖鏈始終冇有停下運轉。
晶潮怒獸身上的傷口漸漸愈合，折斷的獨角也重新長出。它絕大多數時候都徘徊在封印區附近，清除那些妄圖靠近核心節點的毀滅生物。
洛克的本體仍舊坐鎮失樂園時空。
兩片毀滅星區所提供的本源，源源不斷穿過青銅門，沿著他的毀滅意誌向失樂園彙聚。
其中又有一部分力量，被洛克重新投入空麵焚君所在區域。
他正在用這片星區本身的力量，奪取它過去最重要的規則節點。
塞恩也冇有將全部時間放在這裡。
噬元晶核內部的能量轉化結構、邪沼權柄分流後的後續變化，以及機械文明平衡中樞的調整，都需要他親自參與。
中央實驗集群裡，瓦力每天送來的資料仍舊堆積如山。
好在毀滅時空那邊的機械軍團，已經能按照塞恩給出的方式，自行完成大部分尖碑篩查。
需要塞恩作出判斷的，隻有少數與毀滅至尊聯係最深的核心節點。
其中一座尖碑被機械鎖鏈從地底拖出時，甚至引來一股極為濃鬱的暗金色意誌。
附近數艘工程艦當場失去控製，艦身表麵生長出大片毀滅晶簇！
塞恩立即切斷對應天網子體。
灰白色環影隨之落下，將這片區域連同受汙染的工程艦一並封鎖。
洛克的毀滅意誌則壓向尖碑根部，阻止那股暗金色力量繼續進入空麵焚君體內。
等這處節點重新穩定時，塞恩又得到了一批極有價值的規則標本。
不過，此等反噬也讓他放緩了後續拆解速度。
空麵焚君的本源分散在無數尖碑之中，並不能將與毀滅至尊存在聯係的部分全部摧毀。
否則他們最終得到的，很可能隻是一具殘破的十二級規則軀殼。
機械文明開始用已經受到洛克控製的尖碑，逐步替換那些失去作用的節點。
每完成一處替換，空麵焚君能夠借用的暗金色力量便減少一分。
而洛克的毀滅之焰，也在這一過程中越過肩部，漸漸抵達它的胸膛深處。
真正的變化，出現在數百年後的某一日。
空麵焚君再度試圖舍棄被侵蝕的規則本源時，周圍所有能夠為它補充力量的尖碑，竟是同時燃起黑紅色火光！
它切掉了自己的胸膛。
但緊接著重新長出的那部分陰影中，仍舊帶有洛克的氣息！
失樂園內，洛克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下的毀滅黑蓮綻放出深邃光華，更多情緒之力順著毀滅意誌，灌入青銅門另一側。
“幫收緊外層。”洛克說道。
塞恩麵前的魔方隨即翻轉。
鎮界環的灰白色環影，沿著黑暗尖碑星區外圍接連升起。埋藏其中的終寂灰印，在同一時間開始消耗。
毀滅星河深處傳來的暗金色力量，被一層層截住。
空麵焚君周圍的機械鎖鏈，卻被塞恩主動放開了一部分。
這尊十二級巔峰毀滅生物，頓時在大陸中央撐起龐大身軀！
無以計數的尖碑虛影從它背後浮現，漆黑陰影向兩側鋪開，將晶潮怒獸所在的大片星空都壓得劇烈凹陷。
晶潮怒獸低吼著退了半步。
洛克的黑紅色身影，卻沿著它頭頂的毀滅印記緩緩凝聚，隨即踏入那片鋪開的陰影中。
空麵焚君猛然抬起頭顱。
它能夠感受到洛克，也能夠感受到周邊星區的變化。
過去為它提供本源的那些黑暗尖碑，如今全都帶著同一股毀滅意誌。
毀滅至尊仍在極遠處召喚，但那股力量落入它體內時，已經被鎮界環削弱了太多。
洛克的右手，隨即按在它冇有五官的麵部。
一枚黑紅色毀滅印記，在空白麵孔中央緩緩浮現！
空麵焚君的身體劇烈顫抖。
無數麵孔從它胸腹與四肢浮現，又在情緒規則的滲透下，逐一隱入漆黑陰影。
毀滅印記並冇有停留在它的麵部，而是沿著那些麵孔消失的方向，一點點進入規則真身深處。
塞恩麵前，代表空麵焚君本源的大片曲線猛烈起伏。
數十座仍舊頑強保留暗金色紋路的尖碑，先後在地底炸開。
大片毀滅火光沿著機械封印向外噴湧，晶潮怒獸直接橫過身軀，替後方的機械工程軍團擋住了這一輪衝擊。
待火光漸漸散去，空麵焚君已經不再掙紮。
那張空白麵孔緩緩垂下，停在洛克伸出的手掌之前。
周邊所有黑暗尖碑，也隨之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毀滅印記成功烙下了！
塞恩冇有立即撤去外層鎮界環。
他繼續觀察了數十個沙漏，直到空麵焚君數次吞吐本源，都冇有再牽動毀滅至尊的核心意誌，才讓機械軍團放開封印區的通行節點。
一座收攏機械鎖鏈的運輸平台，緩緩從空麵焚君身側駛過。
它腳下的陰影隨即向外擴散，平台底部立刻浮現出細密裂痕。
洛克的毀滅印記微微一亮，那片已經伸到機械軍團下方的陰影，又被空麵焚君緩緩收回。
後續駛過的數座平台，都冇有再受到攻擊。
塞恩隨即將其中兩座平台留下，讓機械臂靠近空麵焚君剛剛恢複的胸膛。
先前嵌入其體內的幾根煉金之針，被依次取出。空麵焚君冇有反抗，隻在最後一根長針離體時，向洛克傳來一道極為短促的毀滅波動。
洛克伸手一揮，示意機械軍團退出大陸中央。
“試一試。”洛克說道。
空麵焚君轉向遠處。
那裡仍有大量暗金色毀滅生物，沿著剛才出現的規則震蕩湧來。
一片漆黑碑影，驟然橫貫它們前方的星空。
那些毀滅生物尚未來得及繞行，周邊空間便被接連折斷。數以億計的獸群被分隔在不同區域，隨後又被從天而降的尖碑虛影鎮壓！
晶潮怒獸興奮地發出一聲咆哮，帶著歸降軍衝向那片已經被切開的戰場。
洛克則抬頭看向空麵焚君。
這尊十二級巔峰毀滅生物站在漆黑大陸邊緣，背後大片尖碑仍在向遠方延伸。
它的空白麵孔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唯有本源深處那枚黑紅色印記，正隨著洛克的意誌緩緩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