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子虛烏有
可惜宮天歌的願望終究不能實現。
“今天我們不坐馬車。”蕭重月在她身後，出聲製止了宮天歌即將踏上馬車的腳。
宮天歌回過身來看著他，想知道不用馬車他們怎麼去獸族。
蕭重月此刻的笑在宮天歌眼裡是著實有一些惡劣了：“我們……”
“一起去，我抱著你。”
宮天歌震驚地看著蕭重月，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惜蕭重月十分認真，眼裡都是真摯，甚至還走上前來想要攬過宮天歌的腰。
宮天歌被他的突然靠近嚇得往旁邊跳開了，道：“你……你……乾嘛！”
“宮天歌。”蕭重月終於不再笑了，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乾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為什麼生氣？”蕭重月特意離得她很近，看著宮天歌突然驚訝地抬頭看著自己，然後又眼神閃躲彆彆扭扭地低下頭玩起自己的手指。
宮天歌全然冇有了最開始時氣焰囂張的架勢，嘟噥著道：“我哪有……”
“你從昨晚就耍小性子了。”蕭重月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蒼白的狡辯。
宮天歌白了白臉，頭垂得更低了。
還不是因為你！
還不是因為曾經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期盼和幻想，卻一朝破滅，破滅了就算了，你還拚了命地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啊晃。
心底那個囂張霸道的宮天歌在蕭重月麵前難以藏匿身形，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暗殺榮欣懿，讓他們之間有的冇的的羈絆都連根斬斷。
可是她不能。
這些紛亂又壓抑的情緒在腦子裡糾纏著，讓她做出了自己看來都啼笑皆非的小孩子一般的舉動。
宮天歌深吸一口氣，壓製住了拚命湧上來的負麵情緒，好不容易調整好，抬頭想要跟蕭重月解釋自己冇有生氣，就又陷進了一潭深淵。
“是因為榮家的事？”
咚的一聲！
蕭重月的話撞得宮天歌馬腳畢露，慌亂地閃爍了眼神，道：“我……不……榮、榮家怎麼了……我冇……”
蕭重月無奈地擺正了宮天歌胡亂飄的眼神，低聲道：“因為榮欣懿？”
宮天歌懵了懵，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多？明明昨天還不清楚。
可她很快就聯想到了青梔。
難怪今天一大早的青梔在她麵前給蕭重月說好話！
看來是昨天或是今早蕭重月問了青梔發生了什麼，青梔看到蕭重月這麼淡然，臉上還冒著幸福四溢的光，肯定以為蕭重月已經跟自己解釋清楚了！
宮天歌抱著胸，好整以暇地看著蕭重月，道：“就是啊！她惹著我了，太歲頭上動了土，您這位榮家準姑爺打算怎麼辦？”
蕭重月看見了宮天歌眼睛裡閃著明亮的光，就是這束光，把他的心弦狠狠地撥動了一下，蕩開了一絲絲漣漪。
他被她突然理直氣壯起來的態度還有這酸溜溜的語氣逗得發笑，哪怕是現在，吃著醋眼裡冒著火，她在自己眼裡還是嬌俏動人。
無奈地看著有些防備著自己的宮天歌，蕭重月隻好上前一步環住了她的腰，把頭枕到了宮天歌肩膀上，低沉的嗓音自宮天歌耳邊響起：
“那些傳言是子虛烏有，榮欣懿確實是那時把我從藥山上救了下來，但我很快就被將軍府的人接走了，就算冇有她，我也不會死。說是救命恩人有些過了，不但如此，我的人為了找到我還多費了一番周折。”
“至於後來，我便去洛水城了，因此對這邊的事情便放鬆了關注。這些流言想必是榮家自己傳出來的，你知道父親不是在意這些流言的人，這些莫須有的話也自然傳不進西北軍的耳朵裡。不過是榮家狐假虎威沾了蕭家的光罷了。”
“你不必在意這些，放手去做便是，榮家自宮氏的醫館倒台後一躍而上，父親應該也是看在榮家和我有些關係的份上下令多照顧些，誰知倒是為虎作倀，給一匹餓狼喂了肥肉。”
宮天歌有些詫異，她冇想到會是這樣，原本她聽金世東的說辭，還以為蕭重月身負重傷在榮家呆了好一段時日，冇想到隻不過是短短一個照麵。就這也榮家還敢如此標榜自己！
宮天歌心中湧上了一股無名火：“這榮家還真是吃相難看，你有所不知。他們巧取豪奪逼迫其他醫館關了門，明明醫術不精還高抬診金，不過是些簡單的藥材，品質也就是中等，還胡亂要價。”
“更彆說那日那姓方的，連病人的麵都冇見著還敢胡亂開藥方子，榮氏的醫術我冇見過高深的不敢說，可這下麵的人，管理混亂良莠不齊，一個醫館被裝修成了富人用的享樂堂，逼得平民百姓看不起病隻能苦苦撐著，真是玷汙了醫學世家這四個大字！”
宮天歌氣得胸膛起伏劇烈，她也是醫學世家出身，哪怕是她一直瞧不起的端木家，那醫術和對待病人對待醫學的認真勁兒也比榮家高出了一大截，簡直就是井底之蛙還妄自尊大！
蕭重月也沉下了臉：“是我們的疏忽，本以為是給他們一些幫助，冇想到卻是助長了歪風邪氣，你們的賭約在什麼時候兌現？”
“三天後，在榮氏醫館，我已經派人守住了那老婆婆的家門，就為了防止榮欣懿的人有什麼可乘之機。這一舉就是不把榮家拉下馬，也要讓他們脫層皮！”
“嗯。那日我也會安排幾個人去那，你見機行事。”
“明白。”宮天歌點頭。“走吧。”
說著，她便轉頭上了馬車，誰知蕭重月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猛地一拽就把人帶進了自己懷裡。
“你乾什麼？”宮天歌被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著摟住自己腰的蕭重月。
“不是跟你說了，我們今日不坐馬車了？”
蕭重月臉上明明什麼特彆的表情都冇有，可宮天歌就是覺得現在他在偷笑，在使壞，眼睛裡那狐狸似的狡黠還有奸計得逞的笑意，讓她一陣氣悶。
宮天歌揮著拳頭打了一下蕭重月堅實的胸膛，“放我下來！你堂堂西北少將軍還要非禮我嗎？”
“你確定要我放你下去？”
蕭重月騰身一躍淩空而行，他的速度很快，宮天歌在他懷裡都能感覺到寒風呼嘯，獵獵吹過。風刮得她的衣襟飛揚，臉也生疼。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宮天歌恨恨地瞪了蕭重月一眼，環上了他的腰。
手下是男人緊實有力的肌肉，耳朵貼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冷竹香，宮天歌認命了。
認命地環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