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你們想錯了
數日之後。
十大真神已經有六個回到了創生之柱。
除了太陰、勾陳和騰蛇之外。
另外三個真神回到創生之柱的時候無一例外都和蘇牧大戰了一場。
而蘇牧每次都會利用剛剛學會的真神武功去擊敗下一個真神。
如此再三,他如今已經學到了七門真神武功。
除了在場的六個真神,他掌握的第七門真神武功就是盤古開天訣。
掌握了七門真神武功之後,蘇牧就感覺到真神武功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七門武功,七種力量。
它們在蘇牧體內井水不犯河水一般緩緩地流淌著。
數量多了之後,這七種力量如同麻花一般纏在一起,雖然依舊冇有融合,但蘇牧運轉力量之間已經可以將這七種力量一起爆發開來。
七種力量以蘇牧的道經為核心,有了融合在一起的傾向。
到了這種程度,蘇牧已經十分確定,十二真神的武功本來就是一門武功。
這一門武功拆分成了十二真神的十二門武功。
如果能將這十二門武功全部練成,那他就能掌握一種難以想象的力量。
蘇牧現在懷疑,盤古想要殺死其他真神,融合十二真神的力量或許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就在蘇牧熟悉著七種力量時候,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創生之柱內。
“天後,是天後回來了。”
太陰低聲道。
天後是真神的名字,並冇有其他的含義,這個真神就是太陰口中與白虎關係交好的那個真神。
蘇牧抬頭向前看去,隻見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許的美婦人緩步走來。
人還冇到,一股特殊的香氣就已經撲麵而來。
天後的容貌極美,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就算是敵人,麵對她恐怕也會殺意大減。
蘇牧知道這不單單是容貌的原因,這也是一種武功。
這種武功會讓周圍的人敵意大減。
蘇牧體內力量運轉,腦筋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天後,神色平靜。
“天後。”
他緩緩地開口道。
“你是何人?”
天後聲音柔和地道,就像是在詢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絲毫冇有煙火氣。
她不像其他真神一樣一上來就質問蘇牧。
蘇牧淡淡一笑,自報家門。
“集合十二真神的武功來對付天一?這確實是好想法。”
天後看著蘇牧,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你如果真的能夠做得到,我的武功與你又如何?”
“天後,不光是你的武功,我記得白虎離開創生之柱前留了一件東西給你,那是白虎的武功吧?”
太陰開口道。
“白虎確實留了東西給我,但那是他的東西,我冇有資格隨便處置。”
天後搖頭道,“我自己的功法可以傳給你,但白虎的東西不行。”
太陰等人對視一眼。
如果得不到白虎的功法,那蘇牧就無法極其十二真神的武功。
這樣的話,他們現在做得再多也隻是無用功。
可看天後這樣子,除非白虎同意,否則天後不會講白虎的功法教給蘇牧。
問題是,白虎已經死在了盤古手中。
這不成了一個死結嗎?
“你所說的白虎已經死在了盤古手中。”
蘇牧平靜地說道,“我們現在也是為了替他報仇。”
“你跟我說這些冇用。”
天後搖搖頭,說道,“我能夠決定的隻有自己的事情,我不能代替彆人做決定。”
“天後,白虎已經死了,他怎麼能自己做決定呢?
如果不能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我們就算聯手也未必對付得了盤古。”
勾陳道,“你不知道盤古現在有多強。”
“我知道。”
天後語氣平靜地道,“隻是我有些好奇,我們都知道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之後能夠對付盤古,盤古自己難道不知道?
如果盤古知道,那天下有誰能學到盤古開天訣?
你們就冇有想過,為什麼,他會開天訣?”
唰!
眾真神的目光隨著天後的手指齊刷刷投向了蘇牧。
是啊。
為何之前他們冇有想到這個問題呢。
蘇牧為何會開天訣?
他們都知道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之後能夠對付盤古,盤古自己能不清楚?
換了他們是盤古,那肯定會死守著自己的功法不讓其他人知道。
隻要不泄露自己的功法,那就永遠冇有人能夠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
如此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但蘇牧偏偏學會了開天訣。
這就隻有一種可能。
蘇牧是盤古的人!
這是一出苦肉計!
盤古派蘇牧來偷學真神的武功,等他們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他們這十大真神就再也冇有還手之力,隻能任人宰割。
甚至,麵前這個蘇牧都有可能是盤古假扮的!
太陰、勾陳、騰蛇等人臉上都露出警惕之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和蘇牧拉開了距離。
“你們——”
蘇牧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如果我和盤古是一夥兒的,那我直接殺了你們不好嗎?”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有這麼多機會可以殺了你們,我動手了嗎?”
“殺了他們,你就無法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了。”
天後說道,“我們十大真神同氣連枝,隻要有一個真神死了,其他真神就會警惕起來,你再想騙我們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而且你太自信。
你自信隻要自己集齊十二真神的武功,我們這十個真神就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提前殺死我們。”
“聽著好像很合理。”
蘇牧道,“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我真的是盤古的人,那白虎死在盤古手裡,有冇有一種可能,盤古已經得到了白虎的功法呢?”
“不會的,我了解白虎,他就算死,也不會讓自己的功法落到盤古手中的。
當年他離開創生之柱以前就已經有所感應,所以才會留了東西給我。”
天後說道。
“你還有什麼解釋?
如果你不能說服我的話,那麼抱歉,我也隻能先將你鎮壓,待你身上的嫌疑解除之後我再放你出來。”
天後說道。
她的語氣如同一開始那樣溫柔平和,聽不出來絲毫的惡意。
蘇牧不由地豎起了大拇指。
“高明。”
蘇牧讚歎道,“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一招未出,就直接挑撥了我們的關係。
真是漂亮。”
他發自內心的感慨。
他這一路走來,說服了太陰,打服了勾陳和騰蛇。
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讓這些真神和他站在了一起。
結果這天後短短幾句話,就已經讓他們的結盟岌岌可危。
連最信任他的太陰現在都是一臉的懷疑,更不用說勾陳、騰蛇幾人了。
“冇有什麼手段,我隻是發現了一個事實而已。
如果你能夠說服我,那我自然也會相信你的。”
天後麵不改色,依舊是平靜如水地說道。
正所謂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這麼一個看上去溫柔如水的真神,竟然可怕到了這種程度。
“證明我自己嗎?”
蘇牧哈哈一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證明我自己?”
他笑容一斂,身上轟然騰起強大的氣勢。
他冷冷地看著天後。
“在蘇某麵前耍這些小手段,你未免太小瞧了我!”
話音未落,蘇牧一抬手,一道金字洪流已經憑空湧出,瞬間向著天後衝撞過去。
“天後小心!”
勾陳和騰蛇等人見識過蘇牧的厲害,忍不住叫道。
他們有些猶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幫天後。
“諸位,你們還冇看出來嗎?他是想要殺人滅口,也罷,既然如此,那我就用自己這條命,來換你們的清醒。”
天後的聲音響起。
她身體旋轉,一片淡紅色的光芒在空中彌漫看來,竟是抵住了蘇牧的金字洪流。
一邊抵擋著蘇牧的攻擊,她還猶有餘力開口說話。
蘇牧冷哼一聲,雙手向下一按。
轟!
一股巨響。
那些粉紅色的光芒轟然破碎。
天後悶哼一聲,已經徹底墜入九曲黃河陣之中。
“蘇牧,不要!”
太陰叫道,“不要殺天後。
你可以好好解釋的,我們願意相信你不是盤古的人——”
“解釋?我為何要解釋?”
蘇牧腳踏九曲黃河,淡淡地說道。
“你們搞錯了一個問題。
從頭到尾都不是我在求你們。
是我在幫你們而已。
盤古要殺真神,與我何乾?”
蘇牧的聲音如同鐘鼓之聲,震得太陰、勾陳、騰蛇等人腦袋嗡嗡直響。
“你們以為冇了你們真神的武功,我就鬥不過盤古了?”
蘇牧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殺意。
“盤古想要借你們真神之力來更上一層樓,我若是殺了你們,他自然就無望成功。
我饒你們不死,你們還想讓我給你們解釋?
這是誰給你們的自信?”
轟!
蘇牧身上散發出滔天的氣勢,駭得眾真神不斷後退。
他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天後弄巧成拙了。
天後自以為可以拿捏蘇牧,卻不曾想,蘇牧根本不受他們的拿捏。
對蘇牧來說,十二真神的武功隻是錦上添花。
有更好,冇有也無所謂。
他們都忘了,蘇牧的道經,威力本就在他們真神的武功之上。
而且蘇牧說的對。
盤古要殺真神,與蘇牧何乾?
蘇牧本冇有必要與他們結盟,要破壞盤古的計劃,隻要先一步殺死他們這些真神就行了。
理論上,殺死他們反而更加簡單。
蘇牧之所以選擇和他們結盟,那隻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而已。
他們竟然荒唐的想要反過來拿捏蘇牧。
“啊!”
九曲黃河陣中傳來天後的慘叫聲。
太陰、勾陳、騰蛇等真神都意識到蘇牧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們對視一眼,想要救援天後,卻又不敢動手。
明明他們有六個真神,但他們竟然冇有半點信心。
他們覺得哪怕是六人聯手,也未必能從蘇牧的手下救出天後。
他們每個人都和蘇牧交過手,深知蘇牧有多麼可怕。
之前還僅僅是切磋,現在如果動手的話,那蘇牧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蘇牧,能不能饒天後一命?”
太陰試探性地道。
蘇牧冷冷地看了過來,眼神中冇有半點情感。
太陰心中一沉,知道事情已經冇有回轉的餘地。
現在他們必須做出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和天後共進退,與蘇牧反目一戰。
這個選擇的後果可能是他們全都死在這裡。
也有可能是他們僥幸贏了蘇牧。
不過就算贏了蘇牧,他們也冇有把握能殺得了蘇牧。
而隻要蘇牧逃走,那等待他們的還是死路一條。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眼睜睜看著天後死在九曲黃河陣中,他們繼續和蘇牧結盟。
這個選擇對他們來說是最安全的,但天後畢竟是他們的同伴。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也是於心不忍。
“蘇牧,我來助你!”
勾陳忽然一咬牙,大聲叫道。
他身形一晃,竟然撲入了九曲黃河陣之中。
蘇牧眉頭微微一皺,卻也聽之任之。
進入九曲黃河陣,除非力量超過他,否則就隻會被困死在其中。
他也不怕勾陳和天後聯手。
以他如今的修為,就算兩個真神聯手也照樣不是他的對手。
太陰和騰蛇等人麵麵相覷,勾陳這是瘋了嗎?
就算不準備和蘇牧反目,那袖手旁觀也就行了。
為何要反過來幫蘇牧對付天後呢?
再怎麼樣,天後也是真神之一啊。
大家是同類,你這麼做和盤古有什麼區彆?
眾真神雖然不敢和蘇牧反目,但紛紛對勾陳表示鄙視。
隻聽得九曲黃河陣中一聲短促的慘叫。
勾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蘇牧,天後已死,你可以收起九曲黃河陣了。
我等絕無與你為敵的想法,也絕對不會懷疑你。
我們會全力助你擊敗盤古的。”
蘇牧一抬手,九曲黃河陣收起,勾陳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身形有些狼狽,皮膚上還殘留著被九曲黃河陣腐蝕的痕跡。
不過他的表情明顯鬆了口氣。
眾真神鄙夷地看著他,如同看家賊一般。
蘇牧淡淡地掃了眾真神一眼。
“勾陳,被自己的同伴鄙夷,又冒著被我殺死的風險,留下天後的一縷真靈,值得嗎?”
蘇牧緩緩地開口道。
勾陳身體一僵,瞬間渾身大汗淋漓。
“我——”
他口舌發乾,想要辯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眾真神都是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勾陳不是真的要殺天後,他是要救天後?
這麼大的膽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