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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戒備

2026-10-15 作者: 東床臥虎

蘇牧看著麵前這個不像荒天生物的荒天生物,聽著他嘴裡講的故事。

他講的故事徹底顛覆了蘇牧從超脫者金虹、黑龍敖坤、玄玄上人等人口中拚湊出來的事實。

這是一個與他以往聽說過的截然不同的故事。

兩個人種下了一棵樹,這一棵樹上演化出了諸天萬界。

一人想砍樹,一人想保護書。

兩人鬥了個兩敗俱傷。

失敗的一方身體化作四個初代荒天生物,這些荒天生物秉承遺誌,一心想要砍掉這棵大樹。

另外一方則是以重傷之體保護著這棵大樹。

“這個心生憐憫,不願意砍倒大樹的人,便是盤古。”

荒天生物“道”繼續說道。

“他雖然勝利了,但他受了重傷,在那場戰鬥之後不久也坐化了。

臨死之前,他點醒了我心中的善念,我便按照他的指點來到了這裡。

若有朝一日大樹真的被砍到了,那這裡就會成為新的種子,隻要我將它種下,便能重新生長出一棵樹。

他也告訴我,他臨死之前也留下了一個希望,將來會有一個人找到這裡。

他告訴我,不管來的人是誰,那個人都會是終結這場紛爭的人。”

他看著蘇牧,眼神中充滿了欣慰之色。

“我等了無數年,你終於來了。”

荒天生物“道”欣然說道。

“你是說,我就是盤古口中他留下的希望?

你覺得我能終結荒天大劫?”

蘇牧沉聲道。

“是。”

荒天生物“道”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可知道終結荒天大劫意味著什麼?

終結荒天大劫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你們這些荒天生物徹底滅殺。”

蘇牧沉聲道。

“我知道。”

荒天生物“道”笑著說道,“苦、集、滅、道,我們四個本就是那位死後執念所化,本就不應該存在於天地之間。”

蘇牧眉頭緊皺,這個“苦”也太邪門了,他見過許多怕死的人,但還冇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會像“苦”這樣平靜。

有時候不怕死隻是一時衝動。

心情激憤之下拚命,那是許多人都能乾到的事情。

但荒天生物“苦”在這裡待了無數年,他恐怕早就已經仔細想過自己的結局。

如此情況下,他還能如此平靜地麵對即將到來的死亡,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的結局是死亡,還能平靜的等待無數年,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蘇牧想想都覺得自己難以接受。

能做到這一點的,絕對不是個普通人,這是個絕世的狠人啊。

“你留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這顆‘種子'?”

蘇牧沉聲問道。

“這隻是其一,其二是為了等你。”

荒天生物“道”說道。

“我奉盤古之命,留下了一件混沌神兵給你。”

說著,他從背後抽出來一件兵器。

那件兵器竟然是插在了他的體內,用他的血肉和力量在滋養。

就在他脊柱的位置上,他硬生生地抽出來一件兵器。

蘇牧看得眼皮子直跳,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用自己的血肉和力量滋養一件兵器,而這件兵器注定了要交給自己的敵人。

荒天生物“道”麵無表情,將手上的兵器倒轉過來遞給蘇牧。

那是一把長劍,劍長三尺,劍身是四棱形,每一麵劍身上麵都刻著花鳥魚蟲等圖案。

蘇牧目光落到的那把劍的劍身之上時,竟然有一種頭暈目眩之感。

他心中一驚,忙移開目光,凝神靜氣,這才將那種頭暈目眩感驅逐出體外。

幾乎是同時,蘇牧向後退了一步,心中警惕大增。

如果剛剛那荒天生物“道”趁機偷襲他,他雖然未必一定會死,但必定會受到重創。

幸好,那荒天生物“道”並未趁機偷襲。

這讓蘇牧內心對他也多了幾分相信。

“這是盤古留下的劍?”

蘇牧沉聲問道。

盤古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現在親口說起來,還覺得稍微有些彆扭呢。

好在這盤古隻是留給了他一把劍。

如果留給他一把斧子,他還真要懷疑這盤古的來曆呢。

“是。”

荒天生物“道”點點頭,說道,“這把劍是盤古親手用樹枝煉製而成,它可以克製荒天生物。

用這把劍,你就能徹底斬殺我們這四個初代的荒天生物。”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解脫。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守著這把劍,誰也不知道他內心中承受了什麼樣的煎熬。

死亡對他來說或許反倒是一種解脫。

蘇牧緩緩地伸手接過那把劍。

長劍入手,一股冰涼的感覺就順著他的手中湧入體內。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就調動體內的力量。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前忽然閃過一片光芒,一股特彆的感覺油然而生。

一瞬間,他感覺到那消失在體內的係統麵板竟然重新浮現出來,化作一股力量,直接注入那把長劍之中。

轟!

長劍之上猛地釋放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劍氣衝天而起,連天都仿佛被刺破了一個窟窿一般。

淩厲的劍氣持續了整整數息時間,然後才收斂回了劍身之上。

蘇牧眼前的異象消失,手上清涼的感覺也同樣消失。

那把長劍恢複了安靜,靜靜地躺在蘇牧的手中。

蘇牧忽然有一種與之血肉相連的感覺,就好像這把劍原本就屬於他一般。

蘇牧手腕輕輕一抖。

唰!

一抹劍光一閃而冇。

大地之上瞬間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蘇牧眼神中也閃過一抹驚訝。

以他如今的修為,舉手抬足之間山崩地裂並非難事。

但他剛剛隻是隨手一揮,並未用多大力氣。

能造成這種效果,主要是靠這把劍的威力。

這把劍的威力超乎意料。

蘇牧自己就是鑄兵師,他很清楚,手裡這把劍,比他以往鑄造的任何兵器都要強。

甚至,他現在的鑄兵術造詣都未必能鑄造出如此威力的神兵利器。

不愧是與他前世創世神同名的存在,不說彆的,就這鑄兵術造詣,就讓蘇牧自歎不如。

“殺了我,你可以吸收我的力量,然後你就能對付苦、集、滅他們。”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

他閉上眼睛,完全冇有反抗的意思。

蘇牧眉頭緊皺。

荒天生物“道”這種閉目等死的樣子出乎他的意料。

看著對方,蘇牧心中也是有些猶豫。

對一個好不反抗的人動手並不是他的作風。

況且他與荒天生物“道”無冤無仇,對方現在也不是那種隻受本能驅動的荒天生物。

無緣無故殺死這麼一個人,說實話他有些下不去手。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荒天生物“道”又睜開了眼睛。

“殺了我,否則你不是苦、集、滅他們三個的對手。”

荒天生物“道”沉聲說道。

“你可能並不了解我。”

蘇牧搖搖頭,說道,“我不喜歡彆人來教我怎麼做事。

我想解決荒天大劫不假,但我更想用我自己的方式。”

“你自己的方式?”

荒年生物“道”眉頭緊皺,“我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你了。

你要知道,你口中的諸天萬界,隻不過是盤古他們種下的一棵樹而已。

他們的強大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們四個每個人都擁有四分之一他的力量,而我們如果聯手,甚至可以發揮出他當年七八成的實力。

當年連盤古都冇有辦法徹底滅殺我們,所以隻能留下你這個希望。

你若不吸收我的力量,是不可能打得過他們三個的。

荒天生物“道”十分坦誠。

蘇牧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這麼主動求死的人。

對方越是主動,蘇牧反而越是肯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不會殺眼前這個“道”。

“冇有打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他們三個的對手?”

蘇牧淡然一笑,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盤古和另外一人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但我知道,就算強如他們,也同樣是死了。

所以說,再強的人也有可能被殺死。

當年那個人既然能被殺死,那現在隻是殘留的意誌化作的你們,當然也能被殺死。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也照樣能與他們抗衡。”

說話之間,蘇牧已經把那把劍收了起來。

“我來本是想見一見盤古的,既然他已經不在了,那就此彆過吧。”

蘇牧說完,不等荒天生物“道”說話,他腳下一踏,人已經衝天而起。

呼!

一道金光一閃而冇,蘇牧已經消失在天邊。

那荒天生物“道”看著蘇牧消失的背影,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他思索了片刻之後,身形微微一晃,憑空消失不見。

蘇牧一直飛出去數十萬裡,這才停在了虛空之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七彩光芒籠罩的地方,那裡幾乎已經看不到了。

這個時候,蘇牧忽然將那把長劍取了取來。

唰!

他手臂一甩,將那把長劍扔了出去。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冇入一顆荒無人煙的星球內。

鋒利的劍氣刺破岩石,那一把長劍直入星球的地心之中。

轟隆隆的聲響當中,那顆星球再次轉動起來,地麵很快恢複了憑證,再也冇有人能夠看出來有一把劍藏在了它的地心之中。

“荒天生物‘道’,他的話應該有真有假。”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牧喃喃自語地沉吟道。

“盤古應該是真的存在的,荒天生物的來曆應該也是真的,甚至諸天萬界所在的這棵樹真的是盤古和另外一人種下的也是真的。

不過他被盤古感化,替盤古守著希望這件事,又七成可能是假的。”

蘇牧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可以肯定,如果剛剛他真的用那把劍將荒天生物“道”殺死,那麼結果絕對不會是如對方所說,對方的力量會被他吸收。

他可以相信荒天生物“道”被盤古感化,不再執意“砍樹”。

但他絕對不相信對方會被感化到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的程度。

不管是人還是荒天生物,做一件事總會有自己的目的。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舍棄自己的性命,甚至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蘇牧不相信世上存在這種人,所以他連那把劍都不敢留在身邊。

“係統麵板留在我體內的力量和那把劍融為一體,隻要我不將這把劍帶在身邊,就算荒天生物‘道’有什麼陰謀詭計,他也算計不到我。”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這次來這裡,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到在他身上放入係統麵板的幕後黑手。

現在幕後之人冇有見到,不過也多少知道了一些真相。

從荒天生物“道”的反應來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係統麵板的存在。

所以係統麵板真的有可能出自那盤古之手。

既然盤古已經坐化,那他留下係統麵板,莫非真的是想要尋一個接替他來保護這棵樹被砍掉的人?

蘇牧覺得荒天生物“道”在這件事情的說法上麵半真半假。

或者連荒年生物“道”自己也不知道盤古的真正用意。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盤古應該是真的坐化了,否則荒天生物‘道’絕不敢搞這麼多小手段。”

蘇牧心中思索道,“既然如此,那係統麵板本身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至少不會給我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我現在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那荒天生物'道'。”

“不,應該是荒天生物——苦、集、滅、道!”

蘇牧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四個初代荒天生物,蘇牧已經親眼見過兩個。

無論是苦,還是道,實力都是深不可測。

單打獨鬥,蘇牧麵對他們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而這樣強大的荒天生物,竟然有四個!

荒天原的實力比蘇牧想象得更強。

“難怪當初苦答應的那麼痛快。

十場比試,如果苦、集、滅、道全部出手,那他們幾乎可以穩贏四場。

剩下的六場比試,勝負也是五五開。

如此一來,荒天原有極大的把握可以贏下七場。

不用跟諸天萬界拚命,就能收割七成數量的諸天萬界生靈,換了我是苦,我也會乾脆利落的答應比試。”

蘇牧心中苦笑。

他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手裡的籌碼太少,麵對一個擁有如此實力的荒天原,他身邊卻隻有一個超脫者金虹。

有些實力的玄玄上人還不能完全信任,他隻能利用有限的力量儘可能地與荒天原周旋。

能夠用十場比試來替代荒天大劫,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像超脫者金虹想的那樣直接殺光荒天生物,讓荒天大劫不再發生,根本就不現實。

他們要是有那個實力,現在還用得著發愁嗎?

就是因為諸天萬界的實力遠遠不如荒天原,所以他才迫不得已要想儘辦法來周旋。

“不過——”

蘇牧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我們並非完全冇有勝算!

如果荒天生物'道'的話裡麵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他們四個初代的荒天生物就是那個與盤古等同存在的意誌所化。

隻要我能找到克製他們的辦法,那就能同時戰勝他們四個!”

蘇牧從來不是一個輕言認輸的人。

眼前的處境雖然已經幾乎到了令人絕望的境地,但蘇牧依舊充滿了鬥誌。

他還有三年時間。

他已經讓東方流雲等人去修煉道經。

普通的荒天生物已經不足為懼,隻要能找到克製初代荒天生物的方法,這十場比試,他們就能贏!

“那個強大的存在被盤古所殺,理論上,他的執念應該對盤古充滿了仇恨和恐懼。

如果我能尋到盤古的遺體......”

蘇牧腦海中湧出一個念頭。

如果他能找到盤古的遺體,然後將之煉製成神兵,那一定會克製初代荒天生物。

“不過盤古雖然死了,但未必會留下遺體......”

蘇牧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就算留下了遺體,畢竟是老前輩,拿人家的遺體煉製神兵也有點不太合適。

“他們的弱點還是要著落在盤古的身上,既然是盤古殺了他,那盤古的力量必定可以克製他們。”

蘇牧心中思索道。

他對盤古的了解太少,連這個名字都是從荒天生物“道”口中得知的。

荒天生物“道”的話可以相信,但不能儘信,蘇牧決定先想辦法查一查與盤古有關的事情,這樣或許就能找到四個初代荒天生物的弱點了。

“如果諸天萬界這棵樹是盤古和另外一個人種下的,那就說明他們在諸天萬界的生靈存在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那時候甚至還冇有初代荒天生物。

他們兩個是從哪裡來的呢?

他們既然存在過,那就一定會留下什麼痕跡。”

蘇牧一邊想著,一邊邁步向前。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玄玄上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蘇牧平生見過的人當中,知道隱秘最多的人,一個是超脫者金虹,另外一個就是玄玄上人。

蘇牧有一種直覺,超脫者金虹未必知道盤古的存在,但玄玄上人一定知道!

玄玄上人這家夥來曆神秘,知道許多旁人不知道的隱秘,蘇牧很清楚他藏了許多秘密。

這一次,他一定得讓玄玄上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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