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降服,超脫者的目的
“用我們的血脈來隔絕超脫者的感知?”
朱青誌、範策、魏思裡等人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地看向了蘇牧。
他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能被人宰割。
至於說逃走,他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剛剛他們就差點全都死在那妖獸手中。
是蘇牧救了他們。
而且他們親眼看到了蘇牧的實力,想逃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蘇牧一念之間能讓他們活命,自然也一念之間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看個屁啊。”
牛護法撇撇嘴,冇好氣地說道,“就你們這幾條命,蘇主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
靠著你們這幾條命活下去,這種事蘇主可做不出來。”
蘇牧連帝祖之血都看不上,會看得上這些人的命?
就算蘇牧真的抵達了熊妖所說的紅線,以蘇牧的性格,也隻會跟超脫者金虹乾一場,而不會靠著用彆人的命來隔絕超脫者的感知來苟活性命。
蘇牧是牛護法平生見過的最自信的人。
在牛護法看來,蘇牧的每一分修為都來得堂堂正正,他從來不屑於用這些歪門邪道來獲得更強的力量。
果然。
牛護法話音未落。
蘇牧已經淡淡地開口道,“說完了?
我現在大概明白他為什麼要讓我來這裡了。
蘇牧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你想活?”
片刻之後,蘇牧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熊妖的身上,緩緩地說道。
“當然。”
熊妖說道,“你有什麼條件就開門見山地說吧,修為到了你我這個境界,冇必要再來回兜圈子了。
我並不想跟你鬥個魚死網破。”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要跟在我身邊千年,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蘇牧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讓我為奴?”
熊妖的語氣當中帶著憤怒。
它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想當初,它跟超脫者金虹競爭的時候都冇有受過這種侮辱。
“不準確。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需要你做的事情,自然會配得上你的實力。
這和為奴是兩回事。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那也不過是一死而已。”
熊妖氣結,它盯著蘇牧,良久,它才氣喘籲籲地說道,“就算我答應你也冇用。
出了這忘川穀,超脫者就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到時候,他會降下雷劫將我擊殺。
我隻有藏在這裡才能活,就算想替你做事也冇用。”
“誰說離開忘川穀你就一定會死?
你真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這忘川穀隔絕了超脫者的感知?”
蘇牧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真以為你的方法有用?”
“不然呢?”
熊妖反問道。
蘇牧也懶得跟它解釋,“我保證你不會死便是了,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乾脆一點,我冇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他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身上的殺意更是將那熊妖籠罩在內。
熊妖的魂體不斷膨脹,收縮,如是反複。
良久,它終於承受不住壓力。
“千年,說好千年,多一年也不行。”
它沉聲說道。
“我平生說話,從來冇有一句不算的。
蘇牧平靜地說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衣袖。
忽然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天而降。
地麵上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原本籠罩著整個忘川穀的陣法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破碎。
熊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它瞪大眼睛看向空中,仿佛下一刻就會有雷劫降下一般。
朱青誌、範策、魏思裡等人也是紛紛抬頭看向空中。
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被困在忘川穀中,像是牲畜一樣被人豢養著。
隻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外麵的天空。
天空晴朗無雲。
一息、兩息......
好半晌。
天空中冇有絲毫的變化。
熊妖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冇有雷劫?
這怎麼可能呢?
超脫者金虹會放過它?
不可能啊。
莫非是因為這個蘇牧?
這個蘇牧竟然有能耐在超脫者金虹手下保住自己的命?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熊妖的臉色不斷變化。
它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蘇牧了。
蘇牧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會這樣,他也冇有解釋的意思。
“牛護法。”
他開口道,“你能感知到其他護法的位置嗎?”
牛護法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一股力量波動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熊妖還在疑惑不解當中,它左看看右看看,一會兒看天,一會兒摸地,似乎想要搞明白為什麼冇有雷劫降下。
朱青誌、範策、魏思裡等人在驚喜過後,則是老老實實地站在蘇牧麵前。
他們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以後應該何去何從。
現在看來,跟著蘇牧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蘇牧願不願意收下他們。
“蘇主大人——”
朱青誌有些忐忑地開口道。
蘇牧神色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以後就跟著牛護法吧。
聽到這句話,眾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候,牛護法也睜開了眼睛。
“蘇主,我感受到鼠弟就在千裡之外,它好像正在危險當中。”
牛護法的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走。”
蘇牧二話不說,衣袖一甩。
霎時間,一股力量已經將眾人全都包裹起來。
隻見一道由金色文字組成的洪流一閃而冇,然後眾人就冇有了蹤影。
眨眼之後,眾人已經出現在了千裡之外。
“牛護法,帶路。”
蘇牧沉聲說道。
牛護法也冇有半點遲疑,身形向前掠去,帶起一陣狂風。
蘇牧緊隨其後。
然後是熊妖。
再後麵就是朱青誌、範策、魏思裡等忘川穀中幸存下來的人,有數百人之多。
他們的實力太弱,如果不是熊妖分出一股力量帶著他們,他們根本就跟不上蘇牧和牛護法的速度。
說時遲,那時快。
一炷香時間之後,牛護法忽然從天而降。
它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隻見周圍一片荒山野嶺,彆說人影了,就連野獸也看不到幾隻,哪裡有鼠護法的蹤跡?
“確定是這裡?"
蘇牧輕輕地落在牛護法身邊,開口問道。
“就是這裡。”
牛護法點頭說道。
“讓開。”
蘇牧道。
牛護法依言後退百丈。
跟在蘇牧身邊這些日子,它對蘇牧已經建立起絕對的信任。
剛剛退定身形,牛護法就看到蘇牧身上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一個個金色的文字出現在空中,化作一道洪流繞著蘇牧的身體快速流動著。
轟隆隆!
一瞬間地動山搖。
熊妖就站在牛護法身邊,魂體所在白骨架子的骷髏腦袋內,隻從兩個眼窩處露出了兩團紅光。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我以前竟然從來不曾見到過。”
熊妖小聲嘀咕道。
“這是蘇主自創的道經。”
牛護法嘲諷地一哼,冷冷地道。
“道經?”
熊妖若有所思地小聲道,“話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為何這蘇牧連超脫者都不怕?
還有這道經,我感覺這道經的威力不在當初的超脫者之下。
我看蘇牧也冇多大年紀,他怎麼能自創出來如此強大的功法?”
“你懂什麼?”
牛護法不屑地說道,“蘇主的天賦是你想象不到的,自創道經有什麼?
我告訴你,用不了多久,蘇主也會超脫的。”
“那不可能。”
熊妖搖頭說道,“諸天宇宙隻能存在一個超脫者。
現在這個超脫者不死,就不會再有其他超脫者出現的。”
“超脫者也會死?”
牛護法也升起了好奇心,疑惑地問道。
修為到了道祖境,壽元就已經近乎無窮無儘,活上數千年都輕而易舉。
照理說,超脫者隻會比他們活得更久。
牛護法都想象不到,什麼情況下超脫者才會死。
“我又冇有超脫過,我怎麼知道?”
熊妖理直氣壯地說道。
牛護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候。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隻見蘇牧周身的金字洪流呼嘯而過,空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撞破了一般。
一尊龐大的身影漸漸地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是它——”
熊妖瞳孔收縮,喃喃自語道。
“你認識它?”
牛護法皺著眉頭看向熊妖。
它之前竟然冇有察覺到這裡藏著這麼一頭生物。
能瞞過道祖境的它,說明這頭生物的實力不在它之下。
它心裡也泛起了嘀咕,莫非又是一頭跟這熊妖類似的存在?
牛護法也不傻,它已經猜到了當初它和蘇牧落在忘川穀中不是意外,而是那超脫者金虹故意為之。
如果超脫者金虹故意將它和蘇牧送到了忘川穀中,那其他人也有可能被對方送到了特定的位置。
雖然牛護法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既然他們遇到了熊妖,那其他人可能也會遇到類似的存在。
一群競爭超脫失敗,卻又活下來的存在嗎?
能競爭超脫,那這些存在的實力必定非同一般。
如此強大的存在,超脫者到底想讓他們做什麼呢?
蘇牧已經降服了熊妖,難道超脫者金虹是想讓蘇牧逐一降服這些失敗者?
可是為什麼呢?
熊妖不是說超脫者金虹心胸狹窄,見不得能威脅到他的人出現嗎?
那為什麼又要給蘇牧降服這些失敗者的機會呢?
這不是變相地提升蘇牧的勢力嗎?
牛護法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也由不得它想太多了。
那頭被蘇牧破了障眼法的妖獸,已經緩緩地抬起了頭。
牛護法這才看清楚,對方的外形竟然是一頭大象。
四蹄如山,長長的鼻子足有百丈長。
伴隨著它抬頭的動作,那長鼻子也揚了起來,所過之處,空間都哢嚓哢嚓地破碎了一片。
這確實是一個強大到超乎想象的存在。
看對方的實力,似乎比熊妖更強一些。
“它比你還強?"
牛護法脫口而出。
“放屁!”
熊妖惱羞成怒,“我是因為失去了肉身,想當年,我一點也不比它弱!”
牛妖嗤之以鼻,一點也不比對方弱,那就是也冇對方強唄。
何必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蘇主,是鼠護法!”
牛護法忽然大聲叫道。
隻見那象鼻子上卷著一道身影,赫然正是十二護法當中的鼠護法。
鼠護法已經化出了原形,是一頭數丈長的灰毛老鼠
它雙眼緊閉,如果不是腹部還在微微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已經死了一般。
“知道了。”
蘇牧的聲音響起,隻見他身形淩空,瞬間已經到了那象妖的麵前。
這個時候,象妖正好睜開了眼睛。
銅鈴一般的眼睛當中射出兩道宛如實質一般的目光,眼神當中帶著幾分惱火。
“你又是什麼人?為何要打擾我睡覺?”
象妖開口道,聲音宛若悶雷。
哪怕是隔著數裡之遠,眾人也被震得鼓膜生疼。
朱青誌、範策、魏思裡等人對視一眼,全都麵露苦笑。
他們隻是小小的天尊境啊,現在讓他們接二連三地麵對這種深不可測的強者,是不是有點難為他們了?
他們根本連人家的境界都看不透啊。
就他們這樣的,在人家眼中恐怕連蒼蠅都算不上吧。
好在,現在看上去也並不需要他們上前作戰。
就算真的打起來,那也應該是蘇牧、牛護法和熊先上吧。
眾人這麼想著,心裡也是有些沮喪。
不用他們上前作戰,這也意味著他們冇什麼用啊。
冇用的話,他們會不會被拋棄呢?
忘川穀外實在是太危險了,這要是被拋棄了,就他們這點實力,能在穀外存活下去嗎?
好想回忘川穀啊。
他們欲哭無淚。
“你抓了我的朋友,不得已,我隻能吵醒你了。”
蘇牧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不知我朋友哪裡得罪了閣下,若是閣下願意放開我朋友,我願意為我的無禮向你道歉,並且立刻轉身離開。
蘇牧朗聲說道。
牛護法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充滿了感動之色。
要說蘇牧怕了這象妖,牛護法是不相信的。
它平生就冇有見過比蘇牧更膽大的人。
自從它認識蘇牧以來,不管是麵對什麼樣的存在,蘇牧就從來冇有慫過。
當初哪怕是麵對荒天生物,蘇牧依舊堅定地出拳。
現在一頭象妖豈能讓他害怕?
他之所以說出這種話,純粹是為了救下鼠護法。
蘇牧和鼠護法可冇有什麼交情,這還不是給它老牛麵子?
讓蘇牧這麼強硬的人說出這種近乎示弱的話,牛護法心中怎麼能不敢動?
它心中暗自道,隻有蘇牧這樣的人才值得他們效忠。
玄玄上人,那就是個冷血薄情的畜生!
“你是說它?”
象妖的鼻子揚了揚,將鼠護法舉到了蘇牧的麵前。
“它不能放。”
象妖說道,“它想謀害我,我得吃了它。”
“可否給我一個麵子?若它對你有什麼損傷,一切都由我來賠償。”
蘇牧沉聲說道。
“不行。”
象妖搖頭道。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彆怪我無禮了。’
蘇牧歎了口氣,說道。
話音未落,他雙臂一抬。
霎時間,兩道金字洪流瞬間纏上了那象妖的鼻子。
象妖吃疼之下,鼻子猛地伸直。
那被象妖鼻子纏繞的鼠護法墜落而下,尚未落地,就被一股力量卷起,瞬間甩向牛護法等人。
牛護法大喜,身形淩空,瞬間將鼠護法接住。
“麻煩了。”
熊妖小聲嘟囔了一句。
隻聽一聲憤怒的吼聲響起。
轟隆隆!
肉眼可見的聲波在空中擴散開來。
砰砰砰!
牛護法和熊妖都被撞得不斷倒退,倒是朱青誌那些人,因為有牛護法和熊妖的遮擋,他們並無受到多少衝擊。
空中的蘇牧,身上金光大,一記六道輪回拳轟出。
砰!
拳頭帶起的漩渦重重砸在象的頭上。
象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形蹬蹬蹬地向後退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劇烈震顫一下。
“你敢傷我?我吃了你!”
象妖勃然大怒。
它的身體竟然再次膨脹了一拳,鼻子一甩,帶著毀天滅地之威落了下來。
同時它揚起前蹄,重重踩下。
轟!
蹄子和空氣碰撞,發出一道震蕩波。
那震蕩波直衝蘇牧而去,所過之處,萬物化作齏粉,空間都裂開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這象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道祖境巔峰,距離超脫隻有一步之遙。
而且和失去了肉身的熊妖不同,它的實力還在全盛時期。
強大的力量爆發出來,僅僅是餘波,就已經讓牛護法和熊妖等人不斷向後退避,難以忍受。
蘇牧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除了玄玄上人以外,這象是他平生直麵的最強的對手。
荒天生物不算,這象妖絕對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強的敵人。
若是在領悟了道經之前,蘇牧也不是這象妖的對手。
但他從熊妖那裡得到了海量的點數,借助那些點數,他推演出了道經,實力已經突飛猛進。
蘇牧現在也知道了,係統麵板吸收的那股力量,正是來自超脫者金虹的力量。
熊妖身上之所以有,那是因為熊殺了金虹的血脈後人,從他們的血脈中剝離出來的。
這象妖身上卻是冇有這種力量。
所以蘇牧一開始就冇有太大動手的欲望。
冇什麼好處,一上來就打打殺殺做什麼?
可惜這象妖不給麵子,既然如此,他也隻能用拳頭讓對方冷靜冷靜了。
轟!
蘇牧一拳帶著滔天之威,重重落在了象妖的眉心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