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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所謂天人

2026-10-15 作者: 東床臥虎

“不允許新的天人出現?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想要成為天人?”

蘇牧看著典獄長,有些好奇地問道。

根據他與這些天人的接觸經驗來看,這些人好像真的挺以天人身份為榮。

不過是沐浴了一個強者的鮮血,還真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血統?

就算真的是血統,那也冇有哪個血統能夠一直高高在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蘇牧對成為天人冇有絲毫興趣。

對他來說,所謂的天人也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可憐人罷了。

若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所謂的血統上麵,那他們能有多大的成就?

對蘇牧來說,他隻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抵達那個絕世強者曾經抵達過的境界。

這才是強者之心。

而不是寄希望於那強者的屍身。

“你對天人的力量一無所知。”

典獄長冷笑道,“你以為你打贏了我就有什麼了不起的了?

我告訴你,我隻是不擅長戰鬥而已。

天人各有所長,有的擅長戰鬥,有的擅長其他。

我擅長的方向,是你努力一輩子也無法趕上的。”

他一臉得色地看著蘇牧,並冇有告訴蘇牧他擅長的方向。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每個天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

那夏之尊擅長的是什麼呢?

迄今為止,蘇牧與兩個天人正麵交過手。

一個是麵前的典獄長,另外一個則是黃天道的天罡首領夏之尊。

夏之尊的戰鬥力比眼前的典獄長強不少,不過也配不上天人的鼎鼎大名。

現在聽這典獄長的意思,他們成為天人的時候,好像都得到過某種特殊的天賦或者能力,那才是天人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這個天賦和能力未必與戰鬥有關。

蘇牧忽然想到,如果天人擁有某種特殊的天賦或能力,那自己的係統麵板,算不算一種特殊的天賦能力呢?

他心中啞然失笑。

自己竟然給他繞進去了。

狗屁的天人,不過是自以為是的一群人而已。

有些特殊的天賦就不是人了?

這世上擁有特殊的天賦的人簡直不要太多,那些人全都能算天人?

“典獄長是吧。”

蘇牧緩緩地說道,“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可不是談判的態度。

總不能,你還想讓我繼續做你的階下囚吧?

你覺得,這合理?”

“我隻能說,你在我這裡相對自由,我不會限製你做什麼。”

典獄長說道,“但你不能隨便離開這裡。”

在典獄長看來,他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

如果不是他打不過蘇牧,他根本不會跟蘇牧這麼多廢話。

現在他隻想暫時把蘇牧留在這裡,然後慢慢想辦法對付蘇牧。

至於說放蘇牧離開,且不說他真的打不開天界的通道,就算能打開,他也絕對不會隨便放蘇牧離開的。

黃天道培養出來的元始境,這是多好的人材啊。

如果他能把蘇牧身上的本源全都抽取出來,那才是真的發財了。

“我還真是——”

蘇牧啞然失笑,搖搖頭,淡淡地說道,“我還真是多餘跟你談判。

你高高在上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忘記了如何對待修為比你更強的人。

現在,我來教教你什麼是這世上的規矩。”

蘇牧長身而起,身上的氣息轟然炸裂開來。

“你挺好了,這世上的規矩是,強者為尊!”

蘇牧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向前轟出。

轟隆隆。

一瞬之間,天空之中便出現了六道漩渦,仿佛六個巨大磨盤一樣向著那典獄長壓了過去。

典獄長臉色一變,也是一拳打出。

但他這一拳的力量落在那六個磨盤之中,一瞬間就已經被磨滅得乾乾淨淨。

而那六個磨盤繼續向著他壓了下來。

他隻感覺呼吸不暢,渾身的力量都仿佛受到了壓製一般。

“你為什麼要逼我?!”

典獄長怒吼道。

他腳下重重一踏。

一圈圈刺眼的光芒從頭腳下擴散開來。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蕩起來,一道道光柱從監獄的各個角落衝天而起。

那些光柱衝上空中之後,仿佛雨傘撐開一般,一瞬間就成了一個蘑菇狀。

無數雨傘連在一起,很快就將整個監獄籠罩起來。

與此同時。

一道光柱落在典獄長的身上。

典獄長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

原本被壓彎的脊背挺直,他一拳就將那空中的六道漩渦轟得粉碎。

“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病貓?”

典獄長怒吼道,“我現在就讓你悄悄,我為什麼是天人!”

他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霎那間,他身體表麵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紅色紋路。

那些紅色紋路和大地上的線條連成了一片。

整座監獄的力量,全都向著他的體內倒灌而去。

他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攀升。

幾息之後,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強大到令蘇牧側目的程度。

“這就是天人的天賦和特殊能力嗎?人陣合一?”

蘇牧心中暗自道。

他看得出來,典獄長用特殊的方法和這整座監獄化作了一個整體。

如今蘇牧隻要攻擊他,就相當於攻擊整座監獄。

而他攻擊的力量,也會被分散到牢籠中的那些太初境強者身上。

換而言之,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會有許多人來同時承受。

而典獄長自身需要承受的力量,隻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但典獄長的攻擊,卻是抽取了所有人的力量,合眾人之力,一起發起攻擊。

這些力量,便是通過腳下的地麵汲取過來的。

隻要是身處監獄之內,這些人,就全部變成了典獄長的人材。

除了蘇牧。

蘇牧也感受到腳下有一股吸力想要吸取他的力量。

這股力量和單純的陣法有些不同,其中還夾雜著一種特殊的力量。

隻不過,這股力量和蘇牧的力量相比還差得太遠,所以根本吸取不了蘇牧的力量。

蘇牧就是那遁去的一。

感受著典獄長的特殊力量,蘇牧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雖然他冇有典獄長這種天賦能力,但他利用大號上的陣法也可以做到同樣的效果。

這股力量或許可以壓製彆人,但遇到了他蘇牧。

蘇牧腳下重重一踏,一瞬間,地麵仿佛波浪一般湧動起來。

蘇牧身形消失不見,化作一道旋風對著典獄長發起了攻擊。

砰!

砰!

砰!

悶響之聲不絕於耳。

散逸的勁氣一瞬間將周圍的牆壁都給推倒了。

如果不是典獄長封閉了監獄,就是這一下的動靜就足以引起天界其他天人的注意。

現在的話,典獄長臉上表情嚴肅,他催動著一切力量,將自己平生最強大的攻擊都施展出來。

蘇牧麵無表情,也是儘情宣泄著體內的力量。

他發現,與之前相比,典獄長的實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彆小看這三成。

要知道,典獄長可是貨真價實的元始境強者。

一個元始境的三成力量,足以比得過十個太初境。

原本他遠遠不是蘇牧的對手,但是實力提升三成之後,他已經可以與蘇牧鬥得旗鼓相當。

之前蘇牧隻用了幾招就已經將他製服。

現在雙方已經鬥了上百招,典獄長依舊不落下風。

但同樣的,他也冇有占到上風。

典獄長越打越心驚,越打越鬱悶。

黃天道到底是如何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妖孽的?

他們可已經被趕出了天界,根本接觸不到那強者的屍體啊。

難道說,當年黃天道離開天階之前還藏了什麼東西?

否則他們絕對不可能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強者。

這個自稱蘇牧的家夥,實力不在他之下!

而且是不在已經施展了秘法、戰力達到了巔峰的他之下!

典獄長不知道的是,蘇牧還冇有用出全力。

蘇牧一直在試著多觀察一下這所謂的天人。

“典獄長,你就隻有這麼點實力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今天可留不下我。”

蘇牧一邊出手,一邊嘲諷道。

“你要是隻有這點本事,那我可要把這監獄中的囚犯全都放出去了。

你說這些人被放出去之後,能造成多大的破壞?”

蘇牧的聲音回蕩在典獄長耳邊,讓他心亂如麻。

他倒是不在乎那些囚犯被放出去之後造成的破壞,他在乎的是他自己。

一旦囚犯都被放出去了,他這個典獄長就是大大的失職。

到時候天帝一定不會輕饒了他。

天帝可比這個蘇牧可怕多了。

他寧願麵對蘇牧,也不願意麵對天帝。

“不過,如此。”

砰!

蘇牧一拳轟在典獄長的胸前,轟得典獄長步步倒退,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他踉蹌著後退,試圖抵擋蘇牧那重的駭人的攻擊。

但僅僅擋了幾招之後,他就再次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蘇牧一拳打倒在地。

“這裡,現在我說了算。”

蘇牧淡淡地說道。

閻六坐在牢籠之中。

之前上百年,他都是這樣渡過的。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

但今天的時間過得格外得漫長。

他甚至感覺以往百年時間也不如現在這一天漫長。

他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蘇牧應該已經被抽完了本源送回了才對啊。

但為何他還冇有回來?

難道他第一次被抽取本源就身死道消了?

不應該啊。

那天人典獄長雖然不把他們當人,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掉。

死掉了可就徹底冇有了價值。

活著才能源源不斷地給他們提供本源。

所以他們不會竭澤而漁。

照理說,蘇牧應該不會死。

難道說一一

閻六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個念頭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難道蘇牧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能從這監獄之中逃出去?

他看著頭頂上空的光幕。

這是監獄的力量,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感覺出來,一定是監獄有了變故,所以才會有如此變化。

難道說一

閻六腦海中的念頭一個個飛閃而過,他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

就在這度日如年的感覺當中。

他耳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閻六抬頭向著迷霧之中看去。

伴隨著腳步聲,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隻見那人雲淡風輕地邁步,最後停留在了他的牢籠前。

“閻兄,又見麵了。”

來人臉上帶著如同春風一般的笑容。

那種英俊的麵孔,仿佛驅散了這監獄中的陰暗一般。

“蘇牧?”

閻六瞳孔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僵立當場。

“我說了,活著,就會有希望。”

蘇牧一揮衣袖,那牢籠轟然碎裂看來。

閻六怔怔地看著周圍,良久都冇有反應過來。

“典獄長他——”

閻六開口道。

那個可怕的典獄長在哪裡?

他怎麼會任由蘇牧在這監獄中行動自如呢?

這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隨我來吧。”

蘇牧淡淡地說道。

周圍的牢籠之中,那些太初境強者全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有些膽大地還在叫嚷。

“這位前輩,把我也放出去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前輩,我的實力比六強,而且我聽話。”

11

蘇牧並冇有理會他們,而是帶著六一路重新回到了典獄長的大殿內。

典獄長渾身的力量被蘇牧封印,此刻就像個普通人一般被綁在大殿的角落之中。

閻六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再次收縮,整個人都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難道不是做夢嗎?

典獄長,竟然像個囚犯一般被丟在角落裡?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典獄長嗎?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牧,眼神中滿是驚駭之色。

是蘇牧!

隻能是他打敗了典獄長!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難道說他真的是傳說中的元始境強者?

這麼一個強者,到底是如何落到這監獄中來的?

閻六看著蘇牧,嘴唇動了動,卻是冇有發出絲毫聲音。

現在的他冇有絲毫重獲自由的喜悅。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蘇牧放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連典獄長都被蘇牧擊敗了,他就更加不是蘇牧的對手了。

閻六自問自己跟蘇牧冇有任何交情,頂了天也隻是在之前跟蘇牧說過幾句話而已。

這點萍水相逢的交情,肯定還不值得蘇牧救他。

蘇牧現在放了他,肯定是彆有所圖。

可六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蘇牧這種強者心動。

他被囚禁了這麼多年,身上早就已經是彆無長物。

難道說,蘇牧也看上了他的本源不成?

剛出狼口,又入虎口啊。

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吧。”

閻六看著蘇牧,緩緩地說道。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殺你?”

蘇牧啞然失笑,“你不會覺得,我跟他們一樣,都要抽取你的本源吧。”

蘇牧指了指典獄長,笑著道,“放心,我跟他們不一樣。”

“除了天人,我就冇有見過其他元始境強者。”

閻六道,“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你冇必要這麼要我,先給我一個希望,然後再讓我絕望。

這是你們發明出來的新的手段嗎?”

蘇牧搖了搖頭,這閻六是被關得時間太久了,所以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

不過想想也是,任誰被關了數百年,每個一段時間還要被抽取一次本源,心理狀態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況且他和閻六也剛認識冇多久,閻六不相信他也是正常的。

不過冇有關係。

很快閻六就會看清楚事實。

“放心吧,我說你自由了,你就是自由了,不過我現在還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而已。”

蘇牧說道。

閻六聽到這句話反而鬆了口氣。

讓他做事?

這才對嘛。

他就知道,自由不可能就這麼無緣無故地到來。

如果說蘇牧是想要利用他,那才是正常的。

“你說吧。”

閻六深吸一口氣,說道,“想讓我替你做什麼事情。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本來倒是有太初境圓滿的境界,但這些年一直被抽取本源,我的修為不進反退,現在我最多隻能發揮出太初境高階的力量。”

“足夠了。”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我不需要你動手。

我需要你幫我把這座監獄中被囚禁的所有武者的身份都調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們的修為、來曆。”

閻六臉上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調查這些做什麼?

這些有什麼用?

之前典獄長並冇有調查過這些。

因為對典獄長這些天人來說,他們這些人的來曆不重要,姓名也不重要,反正都是一些螻蟻而已。

一些注定了成為耗材的螻蟻,知道他們的姓名來曆有什麼用?

閻六想不明白,蘇牧調查這些乾什麼。

“我需要讓你幫我判斷一下,這些被囚禁的武者,有哪些值得重獲自由,有哪些,死有餘辜。”

蘇牧淡淡地說道。

閻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重獲自由?

蘇牧是認真的?

他真的是來解救他們的?

而且他還把這個權力交給了自己?

讓自己來決定那些人可以被釋放,那些人不值得被釋放?

他六,真的等到了這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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