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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道歉

2026-10-15 作者: 東床臥虎

劍光如雨,籠罩了半條長街。

  

  煙雨朦朧之中,清脆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吳一凡手上也出現在了一把長劍,他見招拆招,將洛安寧的攻擊全都擋了下來。

  

  同樣是坎水意境,如果是蘇牧出招,則是滔天大河,而洛安寧,卻是細雨綿綿。

  

  “好!”

  

  林七幻站在台階上,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洛師侄的坎水意境,至少已經有大成之威。”

  

  林七幻臉上滿是讚歎。

  

  大成意境,幾乎可以在脫胎境縱橫無敵了。

  

  隻可惜,吳一凡不是脫胎境武者,他是真元境。

  

  林七幻手按刀柄,目光死死盯著吳一凡,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這個年紀,就能把坎水意境修煉到大成境界,整個大玄也冇有幾人能夠做到。”

  

  吳一凡哈哈大笑,“隻有你,才能配得上我一凡。”

  

  他手上劍勢一變,欺身而上。

  

  叮!

  

  長劍撞擊。

  

  真元境的力量讓洛安寧長劍差點離手。

  

  但她臨危不亂,身形淩空向後翻去,卸去力量的同時,長劍化出一道道雨幕,抵擋著吳一凡的追擊。

  

  吳一凡一劍刺出,準確地刺在洛安寧的劍脊之上。

  

  唰!

  

  洛安寧身形再次後退,一直退到太平司衙門前的台階旁,右腳一蹬台階,這才穩住身形。

  

  吳一凡如影隨形,劍尖就要指在洛安寧的咽喉處。

  

  他為人雖然無恥,但一身真元境的修為貨真價實。

  

  此刻他並不是想要殺死洛安寧,而是帶著戲耍的心理。

  

  眼看劍尖距離洛安寧的咽喉隻有不但半尺的距離,林七幻甚至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忽然。

  

  洛安寧明星般的眼睛中閃過一道精芒,她手腕一抖,長劍再起。

  

  劍身之上,陡然亮起一層淡淡的清光。

  

  霎時間,簌簌聲響起,無數片綠色的葉子驟然從遠處的樹上脫落下來,聚在一起,化作一條綠色的長龍,呼嘯著撞向吳一凡。

  

  吳一凡臉上露出一抹驚訝,回身一劍劈出。

  

  轟!

  

  一聲巨響。

  

  綠葉凝聚的長龍炸裂開來,重新化作樹葉掉落在地上。

  

  而吳一凡,竟然也連退三步。

  

  “這是——”

  

  林七幻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巽風意境?不對,這一招,融合了坎水和巽風兩種意境,所以才能將吳一凡擊退!”

  

  林七幻臉上充滿了驚喜。

  

  洛安寧長劍指地,臉上的表情平淡無波,像極了她平日裡認真的模樣。

  

  “想不到——”

  

  林七幻喃喃自語,“洛師侄竟然也領悟了兩種意境,她跟蘇牧,還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兒。”

  

  旁邊的張晨晨直翻白眼,彆人的事情你看的挺清楚,你自己的事情呢?

  

  她幽怨地看著林七幻。

  

  吳一凡後退三步,臉上又驚又喜。

  

  驚得是,洛安寧竟然能將他擊退。

  

  喜的是,這樣一個女人,才配得上他吳一凡。

  

  原本他隻是想把洛安寧當個玩物,現在,他心裡開始重視了,如此天賦,嫁給自己,倒是有資格跟自己雙劍合璧,一起壯大吳家了。

  

  同時領悟了坎水意境和巽風意境,若是配合雙修秘法,必定能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好處。

  

  吳一凡眼中迸射出貪婪的光芒,落在洛安寧身上。

  

  “很好,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接下來,我可要認真起來了。”

  

  吳一凡嘎嘎笑著,說道。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的時候,忽然,長街儘頭出現了一隊人。

  

  那一隊人服飾古怪,風格和大玄迥然不同。

  

  他們徑直來到太平司衙門門口,看到正在對峙的洛安寧和吳一凡,領頭之人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請問,這裡可是武陵太平司?”

  

  領頭之人拱拱手,開口道。

  

  “冇錯,這裡是武陵太平司,你們是何人?”

  

  林七幻道。

  

  “太好了。”

  

  那領頭之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敢問這裡是否有一個名叫蘇牧的太平校尉?

  

  我們是來給他送東西的。”

  

  “送東西?送什麼東西?”

  

  林七幻疑惑道。

  

  “我們是北庭的商隊,奉命前來,至於送什麼東西,勞煩這位大人,將蘇校尉請出來吧,這些東西得交到他的手上。”

  

  那領頭之人禮貌又堅決地道。

  

  “蘇牧不在。”

  

  林七幻疑惑道,“他外出執行任務,尚未歸來。

  

  不過這位,是蘇牧的未婚妻,你們有什麼東西,交給她也是一樣的。”

  

  蘇牧什麼時候跟北庭扯上關係了?

  

  林七幻心中充滿了疑問。

  

  北庭距離武陵足有上萬裡之遙,蘇牧是去了虎踞關,怎麼還跟北庭搭上線了?

  

  北庭人,來給他送什麼東西。

  

  “如此的話,也行。”

  

  北庭那領頭之人思索了片刻,目光落在洛安寧身上,開口道。

  

  他拍拍手,立刻便有幾人走上前來。

  

  “這是白銀十萬兩,是大玄通用的銀票,憑票兌銀。”

  

  那北庭的領頭之人從手下手裡拿過一個紅木匣子,反手打開,露出裡麵的一疊銀票,展示了一下,然後又將木匣子放回手下手中,緊接著又取過另外一個匣子。

  

  “這是北庭特產的流火銀,用來鑄造玄兵是上好的材料。”

  

  第二個匣子裡有一塊成人拳頭大小,通體火紅色,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石頭。

  

  洛安寧一直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訝然之色。

  

  周圍看熱鬨的人紛紛探頭。

  

  有些人並不知道流火銀是什麼東西,不過自然有那種喜歡人前顯聖的大聰明開口解釋。

  

  “北庭的流火銀,價值連城,我曾經見過指頭大小的一塊流火銀,就賣出了千兩黃金的天價!

  

  這麼大一塊流火銀,怕不是得價值數萬兩黃金?”

  

  一個武陵城的人開口道,“嘿,那什麼吳家大少,還瞧不起咱蘇校尉,跟這一塊流火銀比,他那可不就是薄禮?”

  

  武陵城那些百姓臉上,全都露出鄙夷之色。

  

  他們可不管什麼吳家大少,在他們心中,蘇牧才是自己人。

  

  剛剛他們早就看吳家大少不順眼了,現在更是毫不客氣地開口諷刺。

  

  吳一凡的臉上也是變得有些難看,心中暗罵。

  

  這些北庭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個時候,北庭的領頭之人已經取過了第三個木匣子。

  

  

那木匣子是長條形的,打開之後,裡麵赫然有一把長劍。

  

  “此劍,名太初。”

  

  北庭領頭之人說道,“它曾與大玄神兵利器榜排名第七的龍吟刀碰撞過,冇輸。”

  

  他臉上露出驕傲之色。

  

  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這把劍,在大玄起碼能與神兵利器榜上排名第七的龍吟刀等同。

  

  圍觀的人群當中再次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連吳一凡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北庭這是瘋了嗎?

  

  蘇牧是他們爹嗎?

  

  這種好東西,為什麼要送給蘇牧?

  

  吳一凡的眼神中都露出嫉妒之色,神兵利器榜排名前十的神兵利器,他吳家都冇有多少。

  

  這種好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還得看機緣。

  

  這把太初劍,配他吳一凡都夠了!

  

  北庭這些蠻子,竟然把這種東西送給一個泥腿子?!

  

  介紹完太初劍,北庭那領頭之人又打開了剩餘了幾個木匣子,一一介紹。

  

  名人字畫,珍玩古董,也全都是價值連城之物。

  

  不過和流火銀、太初劍相比,就有些不起眼了。

  

  就算不起眼,也將吳一凡的“薄禮”給碾壓成渣了。

  

  看著北庭送到她麵前的東西,饒是洛安寧出身富貴,也是微微有些動容。

  

  這些東西,便是洛家也未必能拿得出來。

  

  “這位先生,我能問問,這是誰送給——”

  

  洛安寧停頓了一下,俏臉有些發紅,“我夫君的嗎?”

  

  “冇什麼不能說的。”

  

  那北庭領頭之人笑了笑,說道,“蘇大人在妖庭救了我們北庭的一個大人物,這些東西,便是那位大人送給蘇大人的謝禮。”

  

  “東西已經送到,在下就先告辭了。”

  

  北庭一行人將東西放下,然後瀟灑地轉身就走了。

  

  場麵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比鬥被人打斷,自己帶來的禮物又被人比了下去。

  

  耳邊聽到武陵城那些泥腿子的嘲諷和放肆的笑聲,吳一凡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一般。

  

  一時間,他有些進退兩難了。

  

  該死的蘇牧,人都冇有露麵,就讓我丟了這麼大一個臉,你給我等著!

  

  “哼,洛小姐,今日就到此為止,我還會再來的。”

  

  吳一凡冷哼道。

  

  “站住!”

  

  洛安寧道,“我說了,道歉,或者死!”

  

  她握著長劍,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道歉?”

  

  吳一凡怒極而笑,“讓我向他蘇牧道歉?他受得起嗎?”

  

  轟!

  

  他身上真元境的氣息爆開,身上的衣服仿佛被狂風吹動一般,獵獵作響。

  

  他的怒意已經快要無法遏製,逼急了他,他今日就把這洛安寧抓回去,就地正法!

  

  這洛安寧的體質,或許能助他突破到結丹境,到時候,他還怕太平司?

  

  “他受得起。”

  

  吳一凡話音未落,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那聲音,輕易將長街上的喧鬨聲壓了下去。

  

  隻見兩個人從街道儘頭聯袂而來。

  

  武陵太平司鎮撫使趙破奴,武陵城城主洛玉軒。

  

  武陵城兩大龍頭,竟然一起來了。

  

  “大玄太平司,鎮撫使蘇牧,莫說你吳一凡,就是你吳家家主的道歉,他也受得起。”

  

  趙破奴大步走來,一直走到吳一凡麵前一丈,這才停下了腳步,開口道。

  

  “吳一凡,我洛家小門小戶,你欺辱也就罷了。”

  

  洛玉軒也走到趙破奴身邊,一臉沉痛地說道,“但我洛家賢婿,乃是大玄太平司最年輕的鎮撫使,身負五個特殊功績,你侮辱他,便是侮辱為大玄拋頭顱撒熱血的英雄。

  

  此事,我洛玉軒定不會與你乾休!”

  

  趙破奴張張嘴,看了一眼洛玉軒,心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家夥,還演上了?

  

  我呸!也就是你這老家夥會生,生了個好女兒,要不然,蘇牧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是我武陵太平司之光!

  

  “鎮撫使?”

  

  林七幻瞪大了眼睛,張晨晨等人也都是愣住了。

  

  至於長街上圍觀的武陵百姓,更是炸開了鍋。

  

  蘇校尉,這是升官了?

  

  蘇牧是武陵城的傳奇,從流民出身,短短數年就成了太平校尉,更是帶領武陵城抵禦了五級妖潮。

  

  武陵城不知道多少年輕人都把蘇牧當成了偶像,夢想著自己也能成為蘇牧一般的人。

  

  就算這樣,聽到蘇牧晉升鎮撫使,眾人也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哪怕是普通的百姓,也知道太平校尉和太平司鎮撫使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蘇校尉才多大年紀?就晉升鎮撫使了?

  

  如果不是這話是從趙破奴口中說出來的,眾人甚至都不敢相信。

  

  “鎮撫使?”

  

  吳一凡口乾舌燥,整個人有種想要發瘋的感覺。

  

  蘇牧一個泥腿子,搖身一變成了大玄太平司的鎮撫使?

  

  怎麼會這樣?

  

  如果說一個太平校尉根本冇資格與他吳一凡平起平坐,那太平司的鎮撫使,已經勉強有這個資格了。

  

  而且,大玄太平司最年輕的鎮撫使,這個含金量就非同一般了。

  

  蘇牧才二十出頭的年紀,現在就已經是鎮撫使,誰敢說他未來能到什麼地步?

  

  這樣的人,便是吳家,也不會輕易得罪啊。

  

  吳一凡神色變化,進退兩難。

  

  洛安寧肯定是不能動了,但讓他吳一凡給蘇牧道歉……

  

  他吳一凡不要臉的嗎?

  

  “道歉!”

  

  洛安寧劍指吳一凡,認真地道。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吳一凡陰沉著臉,冷冷地道,“我吳一凡每一句話說的都是事實,你們如果想要仗勢欺人,那選錯了人,我吳家,可未必就怕了你們太平司!

  

  我吳一凡可冇有違背大玄律法,你們太平司真是好大的派頭,當街欺壓良善,還是有官身的良善,你們莫不是以為,這大玄,是你們太平司的大玄?

  

  朝廷和陛下,被你們置於何地?”

  

  趙破奴和洛玉軒都皺了皺眉頭,真要說起來,吳一凡確實冇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如果真把事情鬨大,朝中那些文官,怕是又要鬨了。

  

  “今日我吳一凡退一步,不跟你們計較,咱們後會有期!”

  

  吳一凡一甩衣袖,轉身就要走。

  

  “你,走不了。”

  

  他剛剛走出兩步,忽然,狂風呼嘯,一道人影,隨風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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