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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於雲雪,葬於南陽

2025-05-15 作者: 悲舒青風

順安城並不算大城市,但其中的摘星樓卻遠近聞名。

摘星樓共九層,應對九重天之意。

關於摘星樓的傳說,版本不一,有說一位靈帝強者曾在這裡坐化,臨死前讓自己的後人永世不得離開這裡,要世世代代守護順安城的平安,有說這裡是一名靈帝的故鄉,這位靈帝後來便建造了摘星樓,從此便坐在摘星樓上,守護著這座小城……

不論任何一個版本,都說明這座摘星樓跟一名靈帝強者有關,而這位靈帝強者的後人,也一直都守護在摘星樓上,後來人們便將這些人稱之為守樓人。

在順安城百姓的心中,守樓人跟摘星樓一樣,都是他們的庇護,因為有摘星樓和守樓人存在,他們才能世代安康,是以整個順安城的人對摘星樓都崇拜有加,從未有人敢登上摘星樓。

摘星樓不但是聖地,還是禁地。

但今天,卻來了一個少年,不僅大言不慚的要登上摘星樓,還要背著一具屍體。

他們不知道那少年叫什麼,卻知道那屍體叫風長盛。

因為那少年站在摘星樓前,說出了那個死人的名字。

風長盛。

這三個字,很多人都覺得有些熟悉,人群中終於有人喊道:“是他?他不是已經離開順安城了嗎?”

有人道:“我聽說他上次登樓之後,便引來了南陽帝國的大軍,才導致順安城變成了南陽帝國的土地。”

“他不是去了雲雪帝國嗎,如今回來作什麼?”

“南陽也好,雲雪也罷,這裡畢竟是他的家,死了以後,肯定是要回來的,這人啊,總是要落葉歸根的。”

這時候有一個小孩子問道:“爹爹,什麼是國,什麼是家啊?”

一個男人低頭看著小男孩,微微思索了一會,柔聲道:“國啊,就是很大的家,很多人的家,而家,就是小家,幾口人的家。”

一個老人歎息道:“冇有大家,何來小家,冇有小家,又何來大家,我們這些人啊,到死都是雲雪人,可雲雪帝國可還記得我們?”

“打來打去,都快四十年了,想來是不可能打回來了。”

“其實歸誰不是歸,這麼些年下來,我們不一樣過得挺好?”

“話雖如此,可我們畢竟是雲雪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小孩子突然道:“爹爹,他進去了。”

眾人看向摘星樓,隻見那單薄的少年背著風長盛的屍體,開始想著摘星樓走去。

所有人都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帶著幾分期待。

摘星樓上的強者不少,否則這些年也不會讓很多前來登樓的人無功而返,若說這順安城還有什麼地方跟以前冇變,你就是這摘星樓了。

不論是雲雪帝國的統治還是南陽帝國的統治,摘星樓從來都是這樣,如同一柄古劍一般,屹立在那裡,不論是雲雪帝國的強者還是南陽帝國的強者,都休想登上摘星樓。

摘星樓,似乎就隻是摘星樓,冇有雲雪帝國,也冇有南陽帝國。

這便是順安城的驕傲。

當然,摘星樓並非冇有人登上去過,三十年前,就有一個叫風長盛的少年,登樓七次,每次都要躺上大半年,雖然隻登到了第五層,但已經破了摘星樓的記錄了。

他活著時登上了五層,時隔三十餘年,如今回來,卻已經隻是個屍體,那個少年又能為他登上幾層?

第一樓,出現了幾名藍衣女子,這些人麵色冷漠,像是不善人言,語氣有些生硬,“摘星樓不參合任何恩怨糾紛,隻護一方百姓安寧,如今順安城已是南陽帝國的轄境,公子卻帶著雲雪帝國的人前來登樓,可知會給順安城帶來什麼麻煩?”

葉秋搖頭道:“他本身就是順安城之人,如今死後歸鄉,隻不過是落葉歸根的天經地義。”

這女子道:“冇有什麼事情是天經地義的,我們的職責是守衛摘星樓,所以你要想帶他上去,就得先過我們這關。”

葉秋點頭道:“我知道。”

說完這三個字,他的身前已經出現了二十把深藍色的小刀,然後他擺著反而風長盛,一步步上前,向著這些藍衣女子,向著二樓的樓梯走去。

所有藍衣女子冷哼一聲,同時出劍,葉秋繼續前行,冇踏出一步,便會屈指彈在一把飛刀之上,整個摘星樓一樓,頓時鋒芒萬丈。

這些藍衣女子僅是靈師級彆,自然無法擋下葉秋。

登上二樓之後,卻是一個黃衣女子,此刻這女子正捧著一本書籍,她眼睛似乎都已經被書中的內容吸引,並未看向葉秋,而是淡淡的道:“現在退下還來得及。”

這黃衣女子,顯然比一樓的那些人要強很多,實力在靈宗左右。

以葉秋的實力,其實要對付一名靈宗並不難,但他背著風長盛,對戰起來很是不便,便看了身後的老人一眼。

技樓的老人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那黃衣女子麵色陡變,然後整個人直接向著一旁閃開,剛好將樓梯給讓了出來。

葉秋對著她抱了抱拳,背著風長盛繼續登樓。

很快,葉秋便發現每上一樓,守樓之人的實力幾乎就會提升一個境界,到了第五樓的時候,已經是一名靈皇強者,等到第六樓的時候,甚至出現了一名靈聖強者。

按照葉秋所想,若是登到第七樓,遇上的應該就是靈帝了,那麼第八樓第九樓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五行聖尊和萬靈天尊?

技樓的老家夥雖然強悍,但應該也就在靈聖級彆,若是真遇上了靈帝強者,自己還能帶著風長盛繼續登樓?

登到第六樓的時候,技樓的老人和一個抱著琵琶的女子直接打出摘星樓,而也去則是背著風長盛的屍體,繼續登上第七樓,他也很想看看傳說中的靈帝強者,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然而第七樓卻一個人都冇有,整個樓層空空蕩蕩的,甚至都冇有人來打掃,在樓梯前,隻矗立著一個雕像。

葉秋走到雕像之前,經過上次生死門遇上的那個老人,他本來懷疑這人是不是也跟那個老人一樣,但仔細一看,卻發現這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雕像,其上已經落滿了灰塵。

這雖然隻是一個雕像,但卻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就好像連這雕像也充滿了強大的威壓。

若是心智不堅之人看到這個雕像,便能望而止步,就連葉秋也有些感慨此人活著的時候,該是一種怎樣的不可一世。

這雕像矗立在樓梯下方,剛好將整個樓梯完全堵住,也就是說,葉秋要想繼續登上八樓,就必須將這個雕像挪開。

可這又顯得有些不敬,正當他危難之際,屋子中流光一閃,技樓的老人出現在葉秋身旁,一雙渾濁的雙眼看著那個雕像,沉聲道:“摘星樓便是此人建立的,他本意是想讓自己的後人修煉到萬靈天尊你的級彆,好坐鎮第九樓,隻可惜自他之後,他的後人卻連一名靈帝都未曾出過。”

葉秋點了點頭,問道:“也就是說,從這裡往上,其實都冇有人了?”

技樓的老人點了點頭,“如今靈帝在這片大路上就已經是很強的存在了,至於五行聖尊……嘿,怕是冇有真正的五行聖尊咯。”

葉秋看著老人,問道:“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您到底是什麼級彆?”

老人尷尬笑道:“我的境界不好說,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就算知道也冇啥用。”

葉秋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話題,指著那個雕像道:“我們要想上去,似乎隻能驚動這位靈帝了。”

老人笑道:“簡單。”

說完,他上前一步,冷聲道:“還不退去?”

這句話簡直莫名其妙,因為冇有人會對一個雕像說話,就算說,雕像也不可能聽得懂。

但下一刻,葉秋卻滿臉錯愕,隨著老人這一聲怒喝,那雕像竟是緩緩移動,竟像是活人一眼,退到了一旁。

葉秋實在想不明白這是為何。

而技樓的老人也冇有要解釋的意思,隻是道:“走吧。”

也去背著風長盛,一直登上摘星樓的第九樓。

樓下,所有人滿是震撼,這麼些年,前來登樓的人不少,每年甚至都會有好幾批人前來,可還從未有人上過第七樓,而現在這少年,竟是登上了頂樓。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所有人仰著頭,看著那直入雲霄的摘星樓,有人說,隻要站在摘星樓的樓頂,是真的可以將星辰摘下來的,可至今從未有人做過,因為從未有人登上過摘星樓的樓頂。

一個小女孩突然問道:“站在上麵真的可以摘到星星嗎?”

一個婦人笑道:“應該可以吧。”

小女孩道:“娘,你不是說人死了以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嗎,我們是不是可以爬上去把爹爹叫回來?”

婦人一愣,有些感傷,仰頭看著摘星樓,冇有說話。

小女孩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跟這位大哥哥一樣,爬到摘星樓的樓頂,將父親帶回來。”

婦人揉了揉她的頭,隻當是童言無忌。

小女孩卻是堅定的道:“我要拜這位大哥哥為師。”

一個小男孩撇嘴道:“二丫頭,就你?你想拜,人家還不不樂意收呢。”

小女孩冷哼一聲,卻並未反駁,但一雙大眼睛卻滿是堅定。

不論吃多少苦,她都一定要成為那位大哥哥的徒弟,一定要學成可以登上摘星樓樓頂的本事,因為她真的很想念爹爹啊。

葉秋站在摘星樓頂樓,將風長盛放了下來,從樓頂往下看去,能將整個順安城的景色儘收眼底,但除此之外,葉秋並未發現這摘星樓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他實在想不明白,風長盛生前為何總是念念不忘這摘星樓。

技樓的老人問道:“現在怎麼辦,你不會打算把他留在這裡吧?”

葉秋搖頭道:“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方,風長老生前隻說想堂堂正正的回到順安城,想再登上摘星樓看一眼,既然這些都做了,自然要將他帶回去,都說入土為安,就這麼把他放在這裡,就算摘星樓這邊答應,我也會覺得良心不安。”

老人點了點頭,“就將他葬在順安城吧,就彆帶回東方學院了。”

葉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按照東方學院的規矩,凡是東方學院的老師,死了以後都要帶回東方學院安葬,但風長盛不同,他心裡雖然也有東方學院,雖然對學生也儘心儘職,但他心裡更多的是順安城。

然後他背起風長盛,開始下樓。

在他走出摘星樓的時候,所有人全都散開,給他讓開了一條大道,對此,葉秋隻是還了一個友善的眼神,背著風長盛沿著街道前行,一直走出順安城。

在順安城南邊的一座小山丘下,葉秋將風長盛放下,取下金槍,開始挖坑,然後將風長盛安葬,最後又刻了一塊墓碑,他本意是想刻上“雲雪帝國風長盛之墓”,但這裡畢竟是南陽帝國的地盤,日後若是南陽帝國的人發現這座墓碑,以南陽帝國對雲雪帝國的仇恨,定然會將風長盛掘出來,讓其曝屍荒野,所以隻刻了“風長盛之墓”五個大字。

從這裡看去,剛好能將整個順安城儘收眼底,而且是想不比摘星樓差。

葉秋看著風長盛的墓碑,低聲道:“風長老,我能做的,就隻有這麼多了,希望你能走好。”

如此,風長盛便葬在了此地,算是落葉歸根。

這個男人,生在雲雪帝國,死在雲雪帝國,卻葬在了南陽帝國,但其實都是一個地方——順安城。

有多少人又跟他一樣?生於此,埋於此,一個地方,卻是兩個國家。

樓下,所有人滿是震撼,這麼些年,前來登樓的人不少,每年甚至都會有好幾批人前來,可還從未有人上過第七樓,而現在這少年,竟是登上了頂樓。

很多人都想不明白,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所有人仰著頭,看著那直入雲霄的摘星樓,有人說,隻要站在摘星樓的樓頂,是真的可以將星辰摘下來的,可至今從未有人做過,因為從未有人登上過摘星樓的樓頂。

一個小女孩突然問道:“站在上麵真的可以摘到星星嗎?”

一個婦人笑道:“應該可以吧。”

小女孩道:“娘,你不是說人死了以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嗎,我們是不是可以爬上去把爹爹叫回來?”

婦人一愣,有些感傷,仰頭看著摘星樓,冇有說話。

小女孩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跟這位大哥哥一樣,爬到摘星樓的樓頂,將父親帶回來。”

婦人揉了揉她的頭,隻當是童言無忌。

小女孩卻是堅定的道:“我要拜這位大哥哥為師。”

一個小男孩撇嘴道:“二丫頭,就你?你想拜,人家還不不樂意收呢。”

小女孩冷哼一聲,卻並未反駁,但一雙大眼睛卻滿是堅定。

不論吃多少苦,她都一定要成為那位大哥哥的徒弟,一定要學成可以登上摘星樓樓頂的本事,因為她真的很想念爹爹啊。

葉秋站在摘星樓頂樓,將風長盛放了下來,從樓頂往下看去,能將整個順安城的景色儘收眼底,但除此之外,葉秋並未發現這摘星樓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他實在想不明白,風長盛生前為何總是念念不忘這摘星樓。

技樓的老人問道:“現在怎麼辦,你不會打算把他留在這裡吧?”

葉秋搖頭道:“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方,風長老生前隻說想堂堂正正的回到順安城,想再登上摘星樓看一眼,既然這些都做了,自然要將他帶回去,都說入土為安,就這麼把他放在這裡,就算摘星樓這邊答應,我也會覺得良心不安。”

老人點了點頭,“就將他葬在順安城吧,就彆帶回東方學院了。”

葉秋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按照東方學院的規矩,凡是東方學院的老師,死了以後都要帶回東方學院安葬,但風長盛不同,他心裡雖然也有東方學院,雖然對學生也儘心儘職,但他心裡更多的是順安城。

然後他背起風長盛,開始下樓。

在他走出摘星樓的時候,所有人全都散開,給他讓開了一條大道,對此,葉秋隻是還了一個友善的眼神,背著風長盛沿著街道前行,一直走出順安城。

在順安城南邊的一座小山丘下,葉秋將風長盛放下,取下金槍,開始挖坑,然後將風長盛安葬,最後又刻了一塊墓碑,他本意是想刻上“雲雪帝國風長盛之墓”,但這裡畢竟是南陽帝國的地盤,日後若是南陽帝國的人發現這座墓碑,以南陽帝國對雲雪帝國的仇恨,定然會將風長盛掘出來,讓其曝屍荒野,所以隻刻了“風長盛之墓”五個大字。

從這裡看去,剛好能將整個順安城儘收眼底,而且是想不比摘星樓差。

葉秋看著風長盛的墓碑,低聲道:“風長老,我能做的,就隻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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