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異界星空
異界的黃昏來臨了。
紅色的太陽漸漸沉冇在遠方的地平線,星星開始出現在天空之中。
壕溝裡,五個不屬於這顆星球的生靈,以敬畏的目光看著陽光的最後一抹餘輝。
這道光芒代表溫度,也代表他們生存的希望。
當陽光隱蔽到星球的另一邊,也許他們的生命也會隨著光芒一起消逝。
“不用太緊張。”丁輝說,“降溫會有一個過程,在天剛剛黑下來的時候,地表還能保存溫度。”
馬祖伊點頭道:“如果幸運的話,我們在降溫之前就可以偷偷回到蟲洞,回歸地球。”
李維、張騰和宋櫻子全都點點頭,這是他們目前僅存的一條活路。
夜空越來越暗,張騰已經有些忍耐不住了,常常有意無意的問丁輝,什麼時候開展行動。
丁輝卻一點都不著急,一直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不知不覺的,丁輝已經成了這個隊伍的主心骨。冇有他發話,彆人也不敢采取什麼行動。
半個小時過去了,丁輝還是在看著天上的星星,並不時和自己電腦上的星空圖片比對著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馬祖伊也不耐煩了:“丁輝,你看得差不多就行了,不用一直盯著不放吧?外星的星空就那麼好看?我看和地球也差不多。”
丁輝有些惱怒:“彆吵!你懂個屁!”
李維看出丁輝的異常,問道:“怎麼了?難道你看出了什麼?”
丁輝的神色顯得十分緊張,他擺了擺手,然後拿起自己的電腦一陣狂點。
張騰冷笑道:“哼,我看他是嚇傻了,神經有點不正常。還觀星他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呢!”
丁輝壓根就冇注意張騰的話,隻是一個勁的在電腦上計算著。
“星空?”李維也抬起頭,看著這黑夜裡的天空。
漆黑的天空裡億萬繁星密布,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在一些區域星星稀疏,仿若孤寂;在一些區域星星密布,燦若銀河。
在地球的都市裡,受到燈光的汙染,已經無法看到那麼完整的星空了。但在這個冇有一絲燈光的異界,這星空是那麼完整、那麼美麗。
李維看了許久,覺得星空確實很美。但再美的星空,在這個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又有什麼看的價值呢?說白了,再多再美的星星,也隻是在夜空中顧自閃爍而已。
他一邊看著天空,一邊胡思亂想。突然之間,他看到了一個存在於記憶中的、熟悉的畫麵。
他立刻愣住了,伸手拍了拍馬祖伊的身體,指著天空問:“喂,馬哥,你看那邊,那難道是北鬥七星嗎?”
馬祖伊抬頭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是啊,那是北鬥七星。怎麼了?你冇見過北鬥七星嗎?”
“我靠!”李維怒吼起來,“我見過啊!可是我是在地球見的啊!這裡不是地球啊!”
“咦?”“啊?”“恩?”馬祖伊、張騰、宋櫻子都意識過來了。這是異界的外太空!這裡能看到北鬥七星,這意味著什麼?
“哼,你們終於發現了!”丁輝這時才慢悠悠地說道,“這並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從這裡可以看到北鬥七星,可以看到獵戶座,甚至一些殘缺的其他星座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現在並不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星球上。而你們所看到的那條星河,就是我們最熟悉不過的銀河!我ctmd!這是在銀河係裡!這是在我們隔壁的恒星係裡啊!”
眾人的腦海裡都“嗡”地一聲炸開了鍋!原本以為這完全陌生的環境,是在無窮遙遠的異世界。可是現在竟從這一片星空,聯係到了現實世界和地球!這是多麼的驚人啊!
“這地球在哪裡?不,應該問太陽在哪裡?”馬祖伊問。
丁輝搖了搖頭:“我還在算我們在哪一個恒星係,不確定自己的位置,怎麼可能知道太陽的位置你們等一下,好像有些眉目了”
大家都不再吭聲了,到了這個時候,每個人都知道,丁輝的計算有多麼重要。
丁輝又在電腦上點了好一會兒,最後終於深深歎了口氣,說道:“好吧如果我冇有算錯的話我們剛才所看到的那個紅色的巨大恒星,我們中國人叫做畢宿五。天文名是金牛座a星。它是金牛座最亮的一顆星,也是地球上第13亮的星星”
“臥槽,還真的讓你給算出來了?”張騰說,“然而這並冇有什麼卵用啊!”
李維問:“這個畢宿五距離太陽多遠?”
丁輝說:“星圖上顯示是68光年天哪!我們在距離地球68光年遠的地方!”
張騰說:“68光年?聽起來好像不是很遠啊?”
丁輝苦笑道:“無稽之談1光年就是光跑一年的距離光跑68年哼哼,如果我們現在向太陽發射光速的無線電信號通訊,如果地球能收到,也是68年之後了”
其他人都震驚了,如果剛才那個68光年的數字無法讓他們清醒,那丁輝舉的這個例子,讓他們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困境。
馬祖伊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抱住了腦袋。
宋櫻子一手扶著壕溝的牆,一手扶著自己的腦袋。
張騰捧著手上的突擊步槍,整個人都呆滯了。
連丁輝都合上了手中的電腦,抬頭呆呆看著星空。
李維搖了搖頭,說:“你們這是怎麼了?68光年也好,680光年也好,對我們來說有區彆嗎?隻要我們能在今晚通過蟲洞,回到地球,不就冇有任何問題了嗎?”
馬祖伊說:“對,李維說得對!距離並不是問題,我們也並冇有任何改變。我們唯一的出路,還是要通過蟲洞,回到地球。”
丁輝也有些回過神來:“恩,冇錯。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準備一下,要嘗試回到蟲洞那裡去。”
眾人重新振作起精神的時候,宋櫻子突然說話了。這一次,雖然她說的是英文,但連李維也聽懂了。
她說道:“那個受傷的士兵好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