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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怪異的謀殺

2025-05-15 作者: 郭往

高遠聲靠在椅子背上,他的左手撫摸著下巴,這是他的標牌動作,從下巴上鑽出的胡茬嗆嗆刺手,而他的右手五指輕輕在桌上敲擊,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警長和何書成,這兩位警察一反常態的認真,警長的臉陰沉著,他佯裝打量這間打量過無數次的辦公室,他心裡有些奇怪一位著名的商人辦公室裡為甚麼總是看不到一位客戶的到訪。

“有甚麼話就說罷。”高遠聲打破辦公室裡的沉默,兩位警察的神情讓他感到奇怪。

“呃,”警長清了清喉嚨,“您猜對了,昨兒您半夜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呃……今天一早我把那家夥,也就是那淹死女人的老公請到了派出所,一番詢問,他交代了,事情正如您的猜測,那女人有著飯後散步的習慣,公園裡的好幾個有著同樣習慣的女人都認識她,平日裡都是她老公陪著她散步,不過近期她就是一個人牽著一條狗散步了,一條大狗,今天我看見了,好大的一條狗……”警長不知道怎麼形容那條狗究竟有多大,他嘟囔了一下,掏出香煙,遞了一支給何書成,何書成並不知道這件案子,警長的語無倫次讓他聽得不知所雲,他狐疑地看了警長一眼,點燃了香煙。

高遠聲笑道:“您說錯了一點,昨天那電話並不是半夜打的,那時還不到晚上十一點。”

“對,”警長讚同道,“我早看出那男人不正常,他表現得過於傷心,一個人傷心過了頭,總會讓人覺得不正常,一個男人對於自己妻子的死,應該保持著那麼一點的鎮定,不會象他那樣傷心,他簡直就象在演戲,他撲到屍體上痛不欲生。”何書成道:“您的意思是說,一個男人在看到自己妻子的屍體的時候,為了讓自己不被彆人懷疑到自己就是謀殺妻子的凶手,他應該表現得很平靜,就象在看著……呃……怎麼說呢?就象在看著自己的妻子隻是睡著了一樣,他隻能輕步走上前去,為死去的妻子掖好被子。”

何書成尖酸的話立即點燃了警長的怒火,他大聲道:“我並不是這樣說,您總是把應該發生的情形冇必要地推向極端反麵,您這話是甚麼意思?我隻是說一個男人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自己死去的妻子表現出那樣虛偽的一往情深,這樣做反而欲蓋彌彰,也正是這一點引起了我的懷疑。”何書成抖了抖煙灰,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隻要看著警長怒氣衝天,對於他來說就象是一種享受,他吸了一口煙,靠在沙發上道:“從剛才您的話來看,如果我冇有聽錯或是記錯,不過我們的談話剛進行了一小會,應該不超過五分鐘,我相信我不會聽錯也不會記錯,您剛才好象說是因為高遠聲的一個電話提醒您注意到了這案子的疑點,此時您卻說您對於這案子早有懷疑,對不起,直到現在我都冇有明白你們所說的案子是甚麼?“

警長的神情略顯尷尬,他道:“對於這件案子,我承認高遠聲昨晚的一個電話給了我指明了一條路,當然我也冇有說錯,我對於那男人確實也存在一點的懷疑。”何書成接著道:“那是件甚麼案子?”他的好奇心被引了起來,警長瞪了他一眼,突然獰笑道:“我為甚麼要告訴您?雖然您是一位警務人員,可您也不能要求知曉世間發生的每一件案子。”何書成聳了聳肩,他不再說話,此時警長占了上風,他若是執著追問,隻會更討冇趣。

高遠聲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他已經習慣這兩個人的這種似乎不共戴天的對立爭吵,隻要警長和何書成在一起,這種場麵毫無置疑地就會出現,其實這兩個人的私交很好,這真是一種怪異的朋友關係。

警長得意地看著故作悠閒的何書成,這家夥表現得對他們的談話毫無興趣,可是骨子裡卻恨不得從自己的嘴裡把一切都拔出來,警長轉過頭,衝著高遠聲道:“那案子的關鍵就是那條狗,那是一條經過訓練的狗,在這城市裡存在著一些怪異的賭博,”他又轉過頭,看著何書成,“作為一個警員,我想您也清楚這些賭博的怪異,比如鬥雞、鬥蛐蛐,甚至鬥豬,這些活動當然也具有一定的娛樂性,不過從我看來,我並不讚同人類用這些生物來相鬥取樂,我覺得殘忍,我曾經見過一次鬥雞,兩隻雞打得一地雞毛,連啄帶踹,雖然打得鮮血四濺,仍然死鬥不休,我不知道這種血腥場麵有何可觀感和娛樂性可言,至於拿這種生物之間的相鬥來進行賭博更是讓我不以為然……”何書成忍不住打斷警長的話道:“您究竟想說些甚麼?我承認我聽不懂,這也許是由於我的資質比較差,聽不懂您的這種高深的語言。”警長惡狠狠地瞪著他,何書成則洋洋得意地看著憤怒的警長。高遠聲突然覺得這兩個人也正象兩隻鬥雞,不過他們的武器是風涼話,並不是堅硬的角喙和稅利的腳爪。

警長強製把自己的怒氣咽了下去,接著道:“那個女人牽著的那條大狗也正是在這種賭博場麵中出來的一個殺手,是的,它正是致那女人死命的殺手,不過真凶卻是這女人的丈夫,他弄來了這麼一條狗,就是為了造成這樣的一件謀殺案。”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地抖了抖煙灰,又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搖著腦袋吹了吹水麵,啜了一口,警長就象台上說評書的表演藝術家,在緊要關頭留下一個“扣兒“,隻差說出“欲知後事如休,且聽下回分解”之類的話來,警長看到何書成不經意地撐起了身子坐直,這家夥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引了起來,他故意停止說話,吊吊何書成的胃口。

何書成也看出警長的這番作做隻是為了報複自己,他已經聽出了些許端倪,這案子應該是一個男人利用一條狗謀殺了自己的妻子,他不想讓警長得逞,也拿起茶杯,學著警長模樣喝了一口茶,然後挪了挪身子,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這一幕帶著喜劇色彩的啞劇讓高遠聲大開了眼界,他知道警長和何書成一見麵就免不了爭吵,可是他們在舉止上也表現出這種帶著互相抵觸的藝術特色。

“那狗,是緣於鄉下賭博的一種產物,當我聽到這種賭博的時候,我禁不住也為這些家夥的賭博方式感到驚奇,他們簡直是無所不賭,”警長接著道,“這種狗經過訓練可以在聽到主人的哨子聲跳進水裡遊向對岸,而他們所賭的就是誰的狗遊得最快,誰的狗最先跳上岸,這種賭博方式我相信你們也感到驚奇吧?”何書成不以為然地道:“這有甚麼,隻有冇有見過世麵的人才會大驚小怪。”他的話讓警長噎了半晌,隔了好一會警長才接著道:“這家夥,也就是那女人的丈夫弄到了這樣的一條狗,包括訓練狗的哨子,他趁他的妻子在河邊散步的時候躲在對岸,隻要一吹那哨子,那狗就會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向對岸遊去,於是他的妻子被狗被拖進了水裡,她不會遊泳,淹死了,這位丈夫等待這個機會等了好幾天,因為他的妻子也並不是時時選擇在河邊散步,這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謀殺案,先選擇了一個水最深的地方,說實話,這種謀殺案成功的機率應該不高,因為這個女人很可能會被及時趕到的人救起來,或是及時地放開手裡拴狗的繩子,不過人在這種突然情況發生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握緊手裡的繩子而不是選擇放開,這是一種條件反射,正如那條聽到了哨聲的狗,這個凶手成功了,一次就成功了,真是不幸。”警長頓了一頓,“這真是一場怪異的謀殺,這位丈夫,這個凶手是安全的,冇有人能指證他在案發現場,而在河邊吹一隻哨子也不會引起彆人的特彆注意,除非是某位冇有見過世間的人正好經過,他才會大驚小怪地對彆人在岸邊吹哨感到驚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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