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僵屍
何書成低笑了一聲,警長轉過頭去看著他:“我聽得出您笑聲裡的譏嘲之意,我並不在乎在您的麵前表現出膽我害怕是因為我知道我無法與這種力量進行對抗,我不怕麵對任何凶殘的嫌疑人,但是我確實害怕這種超自然的東西。”警長如此說倒讓何書成有些不安,他道:“不,我不是在笑您。”警長道:“那麼您的笑聲在我說完話之後蹦了出來是為了甚麼?我想我剛才的話並冇有甚麼打趣的意思。”何書成一時語塞,他本想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可是警長砸破砂鍋的問話讓他惱羞成怒:“在任何人說完話之後我都可以笑,我想這並不代表甚麼!”他有些強詞奪理,警長乾巴巴地笑了一聲,何書成怒道:“我不但聽出您的笑聲裡帶著譏嘲,而且還帶著輕蔑,您笑甚麼?”警長道:“正如您所說,在任何人說完話之後我也可以笑,至於這笑聲代表甚麼,就得看聽到這笑聲的人自行去理解了。”
高遠聲並不在意兩個警察之間越來越大聲的爭吵,他已經習慣了,而且他在思考著另一個問題,朱獲真卻深感奇怪,幾年前他在一艘遊輪上見過警長,當時這位警長正負責調查一件奇異的案子,警長給他的感覺是非常理性和沉著,對於何書成,朱獲真是第一次謀麵,可看得出來何書成也是一位非常有經驗的警員,可在這兩個年紀都已不輕的警察之間總是爆發這種孩子氣般的爭執讓朱獲真感到不可理解。
“我是笑了,可是我至少有著那麼一點理由讓我笑,”何書成大聲道:“您也承認了,您怕鬼,無論聽到誰這麼說我都想笑。”警長怒道:“也許當您見到那隻鬼的時候,您也就笑不出來了,我真奇怪,您既然這麼好奇,昨天晚上您為甚麼不用一用那塊骨頭和那塊銅板?”何書成道:“這是因為某個人自告奮勇想見見那隻鬼,可是這次體驗卻讓他感到了害怕。”朱獲真突然笑了一聲,警長和何書成同時轉過頭去看他,朱獲真輕咳了一聲,他可不想讓這兩個家夥轉過矛頭來對付自己,他道:“我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想一想怎麼去對付那隻鬼。”
警長嘟囔道:“這好象是您的工作,您不是一直想超度她麼?”何書成道:“我看現在這隻鬼已經無法超度了,她還活著。”警長道:“對於一隻活著的鬼,您準備怎麼辦?”問題很順當地彈了回來,朱獲真深悔自己不恰當地笑了一聲,這兩個家夥果然轉向了自己,他們表現出的這種同仇敵愾讓朱獲真一瞬間就了解了他們,他們確是朋友,這種爭吵隻是一種本能。
“說實話,我不知道如何對付她,”朱獲真道,“我承認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人的靈魂會掙脫的束縛去實施報複,這種行為在我看來就象一種自殺,她舍棄了生命去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我們強行去捉住她的靈魂,我想她就會死去了。”
“您難道不能用她的身體去捉住她的靈魂?”警長道,“這樣她就不會死去了。”
高遠聲突然笑了一聲,三個人同時轉頭去看著他,“您笑甚麼?”朱獲真道,高遠聲見過了剛才的一幕,道士的眼光讓他心裡一緊,看來這三個家夥倒有些臭味相投,他急忙道:“我並不是在笑甚麼,我隻是覺得警長的這一句話解開了我的一個心結,這也許是一個辦法。”朱獲真搖了搖頭,他道:“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你們在想,也許這樣那位譚婉若就恢複了意識,可是用人的身體去捉住一隻鬼魂這辦不到,如果這樣也能做到,那世上的很多人都不會死了。”
三個人盯著他,朱獲真沉思了一會,他道:“我知道有一種辦法能做到這一點,可是這種辦法早已失傳。”警長想起了一件往事,他道:“巫術?”朱獲真道:“是的,有一種巫術能把人的靈魂攝出來,然後再注回人的身體,這樣這個人就會聽從施法者的命令,這種巫術很邪惡。”
高遠聲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並不是要將她的靈魂攝出來,我們隻是將她的靈魂困在她的身體裡,這樣您能不能做到?”朱獲真點了點頭,三個人同時精神一振,隻要譚婉若的靈魂不離開身體,那麼她暫時就不會死,鬼魂也不會出現,朱獲真向三個人掃視了一眼,他慢慢地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延緩她的死亡麼?冇有用的,這個女人雖然躺著一動不動,但她的思想仍在活動,她迫切想複仇,為此她不惜一切,現在我已經明白為甚麼這隻糾纏著柳如煙的鬼魂為何時隱時現,這是因為她已經幾次瀕臨死亡,可是為甚麼她的身體還活著,這隻是因為她在世上還有放不下的另一種感情,她的丈夫對她一直不離不棄,雖然她已經類同於一個死人,所以這隻鬼魂在猶豫,也可以說她的意識在控製著這個複仇的願望,一旦它真正附上了其他人的身體,那麼它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想高先生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讓醫院儘全力去維係她的生命,隻要她表現出一種具有活力的生命體征,那麼她的靈魂就冇有辦法離體,但是這是冇有用的,雖然她的限製了她的複仇行動,但為此她釋放出她的靈魂去複仇,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等於是一種自殺,隻是這種自殺行為還冇有成功,不過我們由此可以想象這種複仇的願望有多少強烈,如果我強行將她的靈魂困在她的身體裡,那麼我們就會創造了一個活生生的惡鬼,這個複仇的靈魂會掙紮,會翻滾,最終會驅使她的去做任何事,很可怕,這種靈與肉的分離和結合讓她不會退縮,也不會感到痛苦,有很多死去不久的人會出現這種類似的情況,鬼魂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然後會進行一種單純的報複,隻是這種報複已經失去了方向,它會覺得凡是接近它的人都是阻撓行動的人或是仇人,而施於傷害手段。”
“僵屍?”高遠聲道,朱獲真點了點頭,他道:“是的,僵屍!這種怪異的靈魂和結合出來的惡鬼很可怕,它不象鬼魂隻會對人施以思想上的影響,它會對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且還有一點,它會汲取生物的血液來維持的活力。”何書成愣愣地看著朱道士,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一隻鬼已經夠讓他理解半天的了,可現在幾個人談到了巫術,更進一步引伸出了僵屍,他看了看警長和高遠聲,高遠聲一往既往地對這些怪異的言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可警長也聽得津津有味,這家夥怎麼了?
“不過這一天終會來到的,”朱獲真道,“它的靈魂頻繁地離體,這會讓她的重度昏迷更加無可逆轉,當然也會慢慢淡化她對這個願望的控製,現在這個女人對親人的依戀仍然控製著這個相當於自殺的複仇願望,但是隻要這種願望占了上風,那麼我們要麵對的就是一隻真正的鬼魂,更或者是麵對一個可怕的僵屍,因為這個願望很可能會驅使她的身體去複仇,正如我剛才所說,這個願望是一種單純的意念,它要做的隻是不顧一切地去複仇。”
警長打了一個冷噤,他對於朱獲真的話雖然聽不大懂,但他知道這結局的可怕,電影電視裡這種情形實在太多了,蹦跳著前進的惡鬼,向前伸展的雙臂,唇間露出的尖牙
朱獲真歎了一口氣:“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我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一個活人的靈魂竟然可以自由地出入身體,實在古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