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接風宴會
何書成聽張雅說完,他把碗放在茶幾上,張雅雖是將柳蝶遭遇當做一個笑話來講,但他自知這決不是一個玩笑,柳蝶看到的肯定就是一直糾纏著柳如煙的那隻女鬼,這隻鬼現在已經有兩個人親眼看到了,那麼它確實是存在的,可柳蝶為甚麼也看到了這隻鬼,難道柳蝶也具有那種‘火眼’的功能?他掏出一支煙來點燃,張雅看著他的凝重模樣,“你怎麼啦?”她的聲音裡也帶進了一絲驚慌。
“冇有甚麼。”何書成道,他自知對於這些鬼呀怪呀的怎麼想也捉摸不透,這事兒得去找高遠聲,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警帽,“我出去走走,反正飯還冇開始做呢。”張雅若有所思地盯著他:“我說,你是不是有甚麼事兒在瞞著我?”何書成道:“哪有,你彆也跟著疑神疑鬼的。”他乾笑了兩聲,出了門。
何書成在樓下給高遠聲打了一個電話,他剛開口說得幾句,高遠聲即道:“我們在陳震的店裡,你來吧。”何書成掛斷電話,他猜得出來,這一定是那位“阮慧的遠房舅舅”趕到了,高遠聲是在給這位傳奇道士接風,可他為甚麼說“我們”,好象在那裡有著很多的人?
這個疑惑很快就打破了,在陳震店裡的一間大包房裡,一張大桌子前圍坐著一大群人,何書成不由得掻了掻頭,看這場景好象他在這個世上所有的朋友都為這個神奇人物趕到了,龍承輝夫妻、高遠聲夫妻、陳震夫妻,甚至還包括那位冇有“道行”的賈道士和警長,警長一看到他就道:“嘖嘖,我真冇有想到您會來,一般來說,隻要您到了家,就不可能再出門了,您的出現讓我很感驚奇,這次您是拿出了一個甚麼樣的借口來應付您的妻子?”何書成不搭理警長,他徑直走到賈慶甲的身邊坐下,賈慶甲習慣性地拈著胡須,對他微笑了一下,對於這位仙風道骨的賈道士,何書成並無多少好感,可相較於警長,這個山羊胡子卻好得象一個天使,他惡狠狠地瞪了警長一眼。高遠聲看出何書成的出場就要導致一場爭執,這兩個天生的冤家對頭可不會在意在甚麼場合和在甚麼人的麵前相互進行抵毀和指責,他及時地攔住了何書成即將出口的話,“這位是朱獲真先生,他是一位著名的民俗文化專家。”他介紹道。
何書成的注意力就此轉移到了“著名的民俗文化專家”的身上,這個響亮的銜頭讓他暗暗稱奇,新到的客人身著一件極寬大的白色汗衫,汗衫的胸口破了兩個洞,隨著身子的挪動,汗衫上一個較大的破孔中不時就浮現幾段很明顯的凸出瘦肉的肋骨,汗衫一半紮在褲子裡,另一半卻散在褲腰之外,可能是由於天熱,他的褲腳高高挽起,露出一雙精瘦的黑腿,腳下是一雙黑乎乎的運動鞋,鞋子的兩片舌頭翻在外麵,鞋帶已經不知去向,他的腳下放著一隻脹鼓鼓的塑料編製袋,袋上很清晰地印著“xx牌尿素”,這一定就是這位特立獨行的專家的行李了。民俗專家的這身行頭讓何書成大開了眼界,他曾經以為那位同樣著名的考古學家陳濁星是人類之中最不修邊幅的學者,但現在他改變了看法,這位專家讓他更加刮目相看,而且這位民俗專家還冇開喝就表現出一臉的醉意,微眯的雙眼和紅紅的鼻頭看得出這醉意從何而來,他坐在椅子上微微搖晃著身子,就象是一尊墜落凡塵遊戲人間的落魄酒神。
“人到齊了,”高遠聲道,“咱們吃飯吧。”他擰開一**酒的蓋子,從漫出的酒香何書成知道這是好酒,民俗專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眯著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些,高遠聲將桌上的酒杯逐一斟滿,然後掩上了門:“我冇有讓服務員進來,因為我們的談話有些不便於讓外人聽到。”桌上的人一臉肅然,他們已經從高遠聲那裡知道了這件嶄新的鬼事,這事兒一定很棘手,否則高遠聲不會將朱獲真從千裡之外邀來。
朱獲真道:“我接到您的電話,就馬上趕來了,當然,既然是您的朋友遇到了某些難解的問題,我肯定是義不容辭。”他的態度倒是十分誠懇,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乾,“現在,”他抹了抹嘴,“說說是甚麼情況罷。”
高遠聲說起發生在柳如煙身邊的事,朱獲真聽得十分認真,他在傾聽的過程中不停地喝酒,讓何書成驚奇的是,這位朱專家好象越喝越清醒,“我能看看那枚銅錢嗎?”他道,朱道士對賈道士手裡的那塊神奇銅板感上了興趣,賈慶甲隨即從自己的頸上取下了那塊拴著紅絲的銅板,朱獲真接過來,他仔細地看了一看,一臉驚異和惋惜之色,他歎道:“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法器,非常神奇!隻可惜它的主要功能已經消失了,它當年應該是一件辟邪之物。”賈慶甲點了點頭,麵對這位比自己還小著好幾歲的同行,他顯得十分恭敬,“這是天師留傳下來的,本是一塊羅盤,後來摔碎了,隻剩下了這塊曾經嵌在上麵的銅錢。”
朱獲真將銅錢遞還給賈慶甲,“您也不必為此感到懊悔,世上的萬物都不會完美,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這塊銅錢才會留傳了下來,不過這銅錢確能窺探到那種無法捉摸的靈異能量,既然通過它也找不到鬼魂,那麼我也無能為力。”桌上的人都盯著他,他們本對這位遠道而來的傳奇道士寄予極大的希望,可聽他如此說,不由得都在心裡感到大為失望,朱獲真若無其事地喝了一杯酒。
何書成道:“那麼您能不能捉住它?”朱獲真搖了搖頭:“若要捉鬼,必須找到這鬼,現在連鬼是否存在都不知,試問如何下手?”高遠聲道:“可是趙太太看到了它。”他拿出那張警長根據趙太太的描述畫出的鬼像,朱獲真凝目看了一陣,“這人的模樣確實象一隻怨鬼,但隻能說象,不能說是,我們不能根據一個人看到某種東西或是某個人的經曆就證明這隻鬼真的存在,也許這隻是這個人的幻覺或是想象,更何況通過那枚銅錢也找不到這鬼的蹤影。”
何書成道:“這鬼確是存在的。”所有人的眼光轉向他,警長的眼光顯得最是特異,在幾小時之前,為了這鬼是否真的存在他與何書成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執,何書成堅說看到這鬼的隻有一個人,這屬於獨證,可此時他卻如此肯定地說這鬼確實存在,何書成用殺人的目光回看了一下警長,他道:“這鬼已經有第二個人看見了。”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既然已經有第二個人看見了它,那麼這鬼是真實存在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