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誰是凶手?
警長坐在餐廳裡,出於高遠聲的體貼安排,從凶殺案發生過後他已經有好幾天的晚餐冇有在這裡進行了,這是為了躲避旅客注視的目光和推測的低聲議論,甚至還可能存在的一些好奇的搭訕打聽,警長極為煩擾這種情形,他自來就不認為自己是一位公眾人物,但在這船上他是警方的唯一發言人,現在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天,他發現餐廳裡的熙攘人群並冇有注意到他,他非常慶幸自己換上了便服。
下午他與兩位老古學者愉快地聊了兩個小時,喝下去的那兩杯酒反而讓他感到精神煥發,現在他已經大口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餐,然後他帶著不耐煩的眼光看著坐在身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的高遠聲,“那兩位考古學家呢?”他問道,“我冇有看到他們。”
“他們在自己的艙房裡進餐,因為他們認為在餐廳裡吃飯過於喧鬨了,您也知道,他們喜歡在吃飯時聊一些專業性的話題。”高遠聲道,警長認同這一點,餐廳裡的晚餐進行過程確實很喧鬨,酒後的人們總喜歡大聲地說話。
“您還有一位朋友,就是那位甚麼金融學家,”警長想起了一件事,“我好象隻在餐廳裡看到過他一次,他也喜歡在自己的艙房裡進餐?”
高遠聲端起酒杯,他喝了一口,“是的,他的身份不同,我向您保證,他在這船上的知名度要遠遠地高於我,隻要他在餐廳裡出現,會吸引有更多的人去和他交朋友,因為登上這條船上的人對於股票行情之類的興趣遠比欣賞旅程中的美景要高得多。”
“您吃完了冇有?”警長對於甚麼金融學家和股票行情卻是絲毫不感興趣,他關心的是晚餐後即將進行了案情揭露和凶手確定,高遠聲笑了一下,“我吃好了。”他站起身來,警長跟在他的身後,在一片熱情的打招呼聲中他們走出了餐廳。
“做一個名人很累,”警長感慨地道,“得麵對很多類似騷擾的搭訕和追捧。”
高遠聲不置可否,他踱到船頭,俯在欄杆上,“我們不去捉住那個凶手麼?”警長站在他的身側。
“景色真美。”高遠聲道,警長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高遠聲的回答很是無厘頭,警長發現這個人的思路總是存在一種跳躍性,而且可以一下子跳得很遠。高遠聲回過頭來,“我的朋友,我理解您的迫切心情,捉住那個凶手確實重要,但我們也不能忘記了我們為甚麼登上這條船,在這條航線上沿途有許多美景和人文景觀,彆擔心,儘情地欣賞罷,那凶手跑不了,但這景色一會就會消失在黑暗中。”
遠處的山凹裡托著一個似極了蛋黃的夕陽,在它的四周,魚鱗般的層雲也被染成了很濃的金紅色,落日餘暉通過它們顯現和擴大了它的美麗,耳邊不時地聽到一兩聲鳴叫,混雜在流水聲中,這是歸巢的鳥在傍晚進行吟唱,船很平穩,它正對著那個漂亮的‘蛋黃’前進,隨船流淌的河水映著陽光,它帶給人一種錯覺,這艘船就象是停留在河的中間,一切都象一幅靜止了的畫麵,警長舒展雙臂,他深吸了一口氣,河風很涼爽,置身在這景色之中,讓他的心情逐漸寧靜,這裡至少冇有餐廳裡的那些商業性的高談闊論和相互之間的吹捧和恭維。
兩個人不再說話,他們似乎融進了這片景色之中,過了良久,那隻“蛋黃”已經沉冇在了遠山裡,隻有山頂的一抹紅雲還能看到落日最後的光芒,船身的燈已經亮起,頂層甲板上已經有了人聲,這是就餐後的人們開始愜意地乘涼,也開始接著進行他們的聊天,“你覺得誰會是凶手?”高遠聲突然道,警長愣了一下,按照他們的約定,高遠聲應該在這個時候告訴他誰是凶手,可他居然問出這麼一句話,難道他是在騙自己,又或是他對於自己的判斷心裡冇底?
“我不知道。”警長道,“這案子讓我很迷惘,我隻覺得這並非外人上船作案,這是一件有預謀有心計的案子,一個外來人不可能如此準確把握那條住滿了人的過道甚麼時候冇有人,以及受害者甚麼時候回到自己的艙房,他雖然膽子很大,敢於在那條過道的儘頭作案,但他的心也很細,整個作案過程冇有任何的目擊者和證人,包括凶手進出的行蹤,我認為凶手肯定就是住在那條過道裡的某一位旅客,他窺視著受害者回艙,果斷地殺死了他,然後回到自己的艙房,若無其事地等著屍體被發現。”
“我承認您的推測很有道理,但真相並非如此,”高遠聲掏出香煙,他遞給警長一支,“這個凶手,確實是從外麵來的,他不是這船上的旅客。”
警長呆住了,“您是說凶手在作案後已經成功脫逃?那您為甚麼在知道凶手是誰後還一直耽擱時間,您難道不知道這會給捉拿凶手帶來極大的困難?”
“凶手還在船上。”
警長徹底懵圈了,這條船上組織了不止一次的徹底性的搜查,並冇有發現有旅客之外的人存在,他能躲在哪裡?退一步說,就算是這凶手躲過了警方的搜查視線,藏在了一個不為人知或是正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可他總得吃飯吧?這麼多天過去了,並冇有發現任何外人的蹤跡,警長突然想起了那個他一直不願意想的念頭,“您不會把這案子也拖進陰間吧?我求求您,千萬彆告訴我這案子和鬼魂或是和那幾個瓷人有關係,我發現這船上的人,知道死者有那幾個瓷人的人都對它們非常關注,包括您,您說您要仔細地想一想案情,可您也花了大量的時間陪著那兩個考古學者談論它們,這讓我很感不安,我害怕出現這種情形。”
“不,不,”高遠聲道,“那隻拿著刀捅人的手是一個活人的手,這案子並不是甚麼靈異事件。”
警長舒了一口氣,但他的疑惑未減,據高遠聲的說法,那凶手並不是船上的旅客,而且他在殺了人之後還一直躲在船上,如此的來無影去無蹤,簡直就是不折不扣地活見鬼了,“凶手究竟是誰?”
“是一個很容易想到的,卻又讓我們無法想象能作案的人,”高遠聲把煙蒂扔進身側的垃圾桶裡,他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應該去讓他露出原形了。”
“我不明白,您為甚麼非要等到這個時候才去捉拿這個凶手,選擇這個時間是否有著甚麼特彆的意義?”
“是的,在這個時間裡,隻有凶手一個人,在其他時間裡,都有人和他在一起。”
警長感到自己快瘋了,“您是說這凶手還有同夥?有兩個甚至一幫子殺人犯躲在這船上,而且我冇發現?”警長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和高遠聲的精神狀態。
“您誤解了,不過您一會就會明白我為甚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來揭露這個簡單的案子。”高遠聲淡淡地道。
簡單的案子!?警長不再言語,他感到自己的得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