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瓷人的來曆
到了天擦黑的時候,考古學家的那位老朋友兼同事終於到了,讓警長驚奇的是,這個讓大家翹首企盼的人居然和陳教授極為相似,同樣的瘦長臉上戴著眼鏡,也同樣的不合身的穿著,他拎著一個大大的皮箱,頭發蓬亂,這位新來者甚至比考古學家更象一個返鄉的民工,“難道所有的考古學者是類同於此,”警長在心裡尋思,他饒有趣味地打量這兩位考古學家,包括那位姓朱的民俗文化專家,“這簡直就象是一個工地的招工會。”
但是警長已經深深體會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老話,他知道這位剛上船的學者在考古學方麵也與陳教授有著同樣的學識,他也知道這位學者手裡拎著的箱子裡究竟裝著甚麼,幾乎所有人也和警長一樣都猜到了這一點。為了迎接這位新到的客人,高遠聲準備了豐盛的晚宴,而且他與張豔容適時出現,以一位主人和主婦的雍容態度歡迎這位學者。“鄒國敏,”考古學家介紹道,“我的老朋友,我們在一起共同了近二十年,他是一位很著名的古物鑒定專家。”
這位著名的古物鑒定專家很隨意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他對於桌上的菜肴和這艙房裡對他表示熱烈歡迎的人表現得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在那隻警長拿來的古舊木箱上,“這茶幾上放著的就是那幾個瓷人吧?”他問道,考古學家點了點頭,他打開了箱蓋。
“我的天!”鄒國敏叫道,“它們真的存在!”他幾乎是撲向前來,屋子裡所有人都體諒和理解了他的這種近乎衝動的行為,在這些專家的眼裡,一隻古代的破碗也比站在他身邊的活人重要得多,鄒國敏仔細打量箱子裡躺著的三個瓷人,然後逐一抱起,“小心。”警長忍不住道,他看到鄒國敏的雙手在劇烈顫抖,他深怕瓷人會從激動的古物鑒定專家的手裡掉下來,對於這幾個易碎品,他目前負有保護的責任。
鄒國敏卻是充耳不聞,他嘖嘖讚歎,在這個時候,似乎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他和這三個瓷人,警長撓了撓頭,他雖然知道這家夥不是常人,但是對於這些學者的這種專注的沉迷仍然感到有些不理解。
過了良久,這位忘記了一切的學者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他深深地籲了一口氣,“真的是它們,”他輕輕把瓷人放回箱子,然後看著身邊的幾個帶著不同眼神注視著他的人,“原諒我的無禮,我真的很震驚,不過一旦你們看到我帶來的東西以後,你們會理解我的這種震驚。”
“我們還是先吃飯吧,”考古學家道,“或許也可以邊吃邊談。”他雖然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鄒國敏帶來的東西,他也自知在很多時候自己也有相同的表現,可現在這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加上那滿桌的菜肴,看起來高遠聲夫婦為了今天晚上的這頓晚餐頗費了一番心思,鄒國敏的表現已經過於失禮,他實在不好意思象往常那樣與鄒國敏同流合汙。
“那好,”鄒國敏看了看屋子裡的人,他接受了考古學家的這個建議,看起來他也體會了考古學家的苦心,“我們邊吃邊談。”他大刺刺地坐下了,“諸位請坐。”
警長一時間有些迷糊,這個新來者很隨意,讓他產生了分不清誰才是艙房主人的錯覺。
高遠聲擰開了酒**,“在今天,我們也許可以揭開一個千古之謎,在這個解謎的過程中,我們其實應該保持清醒,但正為了這個見證曆史的時刻,我們也應該喝點酒來慶祝一下。”他逐一斟滿酒杯。
“說得不錯!”鄒國敏讚賞地道,他不等高遠聲舉杯示意,自行吞了一杯酒,這個非常熟練的動作讓警長在酒桌文化上的認知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朱獲真喝酒很快,但警長終於知道了“人上有人”這句話的由來,鄒國敏喝酒更快!朱獲真喝酒時起碼還能聽到喉嚨發出“咕”的一聲輕響,但這鄒國敏卻是喝得毫無聲息,冇有半點吞咽的動作,就象他冇有喉嚨,酒隻是以自由流體的形態滑進了肚子。
“今天確實值得慶祝,”鄒國敏放下了酒杯,“不止是你們讓我欣賞了這幾件珍貴無匹的瓷器,我帶來了它們的**,雖然我看出你們都渴求知道這皮箱裡是甚麼,在讓大家看之前我再重申一次,我想陳教授應該已經大略地告訴了你們,但是當你們看到皮箱裡的東西的時候,你們也會和我剛才一樣,表現出徹底的無可置疑的震驚。”
鄒國敏起身拿起他帶來的那隻皮箱,他用魔術師揭開放在桌上的帽子的得意表情揭開了箱蓋,箱子裡放著幾隻密封的薄薄的玻璃盒,透過玻璃,看出來那是幾件精美的小小的衣服,古色古香,“這就是那幾個瓷人的演出服裝?”警長帶著懷疑的語氣問道,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古代的服飾,這些衣服很精致,質地很好。
“是的!”鄒國敏道,“當然這些小服裝經過專家的修複,在出土的時候,它們幾乎隻是一堆粘在一起的破布,專家使用和相同的絲綢和工藝讓它們恢複了當初的神彩,不過即便如此,在經過幾百年之後,它們已經顯得很脆弱,所以我們不得不把它們裝裱在特製的玻璃盒中。”
“可是如何才能證實它們就是這些瓷人的服裝,”警長道,“原諒我說話直白,您的這種肯定的語氣讓我感到困惑。”
“我說過了,”鄒國敏道,“我帶來了它們的**,也就是這本書。”他拿起箱子裡的一本冊子,“請大家原諒,由於這本書的原件已經過於殘破,它實在不能再經受任何的損壞,包括暴露在成份過於複雜的空氣中,所以我隻帶來了它的影印件,但我可以擔保,它的內容和原件一模一樣。”
鄒國敏翻開了這本冊子,從這些影印的照片上來看,原書確實已經極為糟朽,書邊已有不同程度的缺失,這是被歲月磨去的痕跡,第一頁上寫著幾行毛筆字,眾人還未看清內容是甚麼,鄒國敏已經極快地翻了過去。
一時間屋子裡的人同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書的第二頁畫著一個人,一個古代女子,她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卻是拿著一柄團扇擋住了半邊臉,衣著豔麗飄逸,就象一個春日出遊的閨秀。
雖然這畫並冇有帶給人甚麼很高的藝術觀感,但所有人都正象鄒國敏所形容的那樣,徹底震驚了,畫中人雖隻露出半邊臉,但那隻垂珠簪子,包括女人臉頰上的那顆小小黑痣,都讓他們感到熟悉,毫無疑問,這肯定是她,那些瓷人中的一個,也就是那個發髻中插著一支簪子的女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