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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警長的怪異想法

2025-05-15 作者: 郭往

警長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看來水盛紅的失憶還在延續,她連她的過去包括婚姻生活也陷入了迷霧,暫時不能指望她能提供關於凶手的任何證據,這船上有上百號人,若是一個個地去詢問,且不說能不能獲得甚麼切實的線索,單是時間上也來不及,再有幾天,船就會到達終點,到那時,詢問會更加困難,可自己又能怎麼辦?現場堪察的結果除了說明凶手是一個心思慎密的人,或者說是一個膽大果斷的人,冇有留下任何線索,冇有鞋印腳印,冇有指紋,凶手也冇有扔下煙頭掉下頭發等等,看來除非能讓死人說話,這案子會成為一個無頭案子。

想到這裡,警長的心裡一動,“夫人,”他道,“我們不打攪您了,這甲板上風大,我想您也該回到自己的艙房了,美麗的風景雖然能緩和您的情緒,但相較來說,身體和心態同樣的重要,您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女人點了點頭,警長接著道:“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送您回到您的艙房。”

“謝謝您,”水盛紅笑了一下,“你們不用管我,不用把我看作一個重病未愈的病人或是需要嗬護的孩子,我一個能回艙。”她優雅地衝著兩人微笑了一下,逕自向艙房過道走去。

高遠聲和警長目送水盛紅離去,她走進過道消失了。“我說,”警長急迫地道,“我有一個想法,我在您這裡不止一次聽到您說過甚麼‘七日還魂’,也就是說,人死後的第七天他會再次回到陽間,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次機會。”

“您的意思是說,您想讓鬼魂開口,說出這個凶手是誰?”高遠聲盯著警長。

“您彆這樣看著我,我確實是這樣想的,而且您原來也是這樣說的,死後七天鬼魂會回來,至於這一點,我也可以幫您證實您所說的不錯,您曾經帶著我用一塊銅錢親眼看到過一個死了幾天的人,甚至,”警長四下看看,他壓低了聲音,“我們也有著這麼一個共同的經曆,一隻死去七的鬼魂回到陽間報了仇,它殺死了它的仇人。”

“我承認這一點,”高遠聲道,“可是您的想法完全辦不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偵破所有的凶殺案子就不需要警察而隻需要道士了,而且並不是每個死去的人都會在陽間形成鬼魂,大部份的人死後都一瞑不視,他們從此墜入輪回,前生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再冇有關點印象,甚麼刻骨銘心的愛人,或是殺父奪妻的仇人,隻是一場冇有痕跡的夢!他們會重新開始他們的新生活,演繹一出嶄新的人生喜劇或是悲劇,隻有極少的鬼魂會懷著對生前的牽掛回到陽世,這種還陽的周期確實是七天,而且總的機會隻有七次,很奇怪吧,你彆這樣看著我,我也隻是轉述這種由來以久的傳說,為甚麼會這樣,我並不知道,在這七次回魂的時間裡,鬼魂會實現它們的願望安心而去,或是懷著一種失望的心情而去,這並不重要,因為基於我剛才所說的那種輪回,他們會在轉世後忘記一切,但是還有一種例外的情形,有一種鬼魂為了強烈的愛恨而選擇一直停留在了人間,它們不受七日還魂的束縛,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它們變成了厲鬼,這種鬼魂很可怕,它們會不顧一切地去達到它們的目的,而這種目的一般就是報複,我們常說的鬼附身、鬼害人就屬於這樣的情形,仇恨比愛更加持久,仇恨會象遺傳病一樣一代代傳下去,甚至形成那種世世代代都存在的世仇,這種仇恨已經偏離了方向,它不是仇恨某一個人,而是仇恨一個家族或是一個民族,而愛則不然,愛的持久性很短,甚麼三生三世、海枯石爛幾乎都隻是詩詞中的語言,對於這種懷著仇恨的鬼魂,除非它們的願望實現,它們不會離去,可這會讓它們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故老相傳,在願望達到的同時,它們會被永遠地禁錮在陰間受苦,我不知道是否有陰間,也不知道是否有有所謂的‘十八層地獄’,但是選擇走這條路的鬼魂必定少之又少,在忘卻一切重新開始和達成願望而永世受苦之間,絕大多數會選擇前者,這也說明驅使厲鬼留在陽間的這種信念的可怕,讓人有些不寒而栗,至於您所說的期望鬼魂能說出害死它們的的凶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這種鬼魂,不管它是每七天回來一次,或是一直流連在人間,它們並不是您想象中的象生前那樣的完全的人,它們隻懷著一個信念,那就是實現它們的願望。”

“那麼說來,希望鬼魂說出害死他們的人是不可能的了?”警長撓了撓頭,他覺得現在撓頭已經成了成了他的一個壞習慣。

“也並非不可能,隻是這並不是以人的意誌為轉移,鬼魂隻會與它們願意溝通的人進行溝通,您如何去主動與一隻鬼魂談話聊天呢?”

“也許可以用您的那塊銅板?”警長想到了一件往事。

“那塊銅板並不是我的,而且它也隻能讓您通過它看到鬼魂,並不能讓您與鬼魂溝通,一旦鬼魂發現有人窺探它的行蹤,也許還會發生不可預知的危險,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在一座學校裡用那塊銅板看見了一隻怨魂,同時那隻怨魂也展開了對他的攻擊,所幸他的身上帶著一張驅鬼的符才安然無恙。”

“如此來說,要破案還得靠我們一個個地去詢問去發現線索,截止現在我們才問了幾個人,並冇有發現甚麼有用的線索,這鬼事要弄到哪一天才到頭?感覺我們就象冇頭蒼蠅般亂竄亂叮,不能說亂叮,冇有頭的蒼蠅應該連嘴也冇了,而且我們的時間很緊,這船大概要不了幾天就會到達終點吧?我們必須得在到目的地之前拿出一個說法來麵對公眾和媒體,我可不希望麵對記者說出甚麼‘無可奉告’的話。”警長的神情既失望又苦惱。

“並不能說我們冇有發現有用的線索,”高遠聲道,“有些線索很有用,隻是需要我們把它們聯係起來。”

“難道您已經有所發現?”警長盯著高遠聲,“是些甚麼線索?說來聽聽。”

“我並不想打亂您的思路,讓我們各自按照各自的程序走下去吧,等我需要告訴您的時候,我會告訴您的。”

“您這語氣讓我想起了國外的那些偵探小說,容我提醒您,在這船上,我是破案的官方負責人,您應該無條件地提供案子偵破所需要的一切證據,您並不是甚麼私家偵探,而隻是這條船的船主!”警長道。

“這我理解,可是我想到的隻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並不是證據。”高遠聲道,“也許我也應該重申一下我對您的承諾,無論我的想法是否正確,不過我幾乎可以肯定它是正確的,到時我會拿出一個我想象中的凶手給您,而且對於這案子的偵破過程的公布,我不想介入也不能介入,一切都是您的功勞。”

“這真象偵探小說了,我的福爾摩斯先生,您好象已經鎖定了凶手,不管是出於您的想象或是您拿到了甚麼真憑實據,我迫切地希望您告訴我。”

“這樣吧,明天船就會重新啟航,到明天晚上,我會告訴您。”

“那我們還需要接著詢問下去麼?我承認這案子讓我頭痛,我信任您,因為在不久前的那件案子裡您的那些想象很正確,您確實捉住了凶手。”

“我覺得已經冇有必要再去詢問其他的旅客了,並不是出於我的私心,我們的這種詢問會在船上導致大規模的妄測和流言,讓這些旅客安心地完成他們的旅程吧,我可以給您一個建議,您與考古學家之間已經打破了那種由於職業和性格導致的隔閡,您可以暫時不去想這件案子,和他好好聊一聊吧,您會發現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無論他的學識、他的談吐還是他的風度,都會讓你重視審視他。”

“您所說的他的學識和談吐我已經見識過了,可您說到他的風度這讓我不可理解,這個人雖然鼎鼎大名,但他的穿著確實在讓人不敢恭維,從外表上來說,他與他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高遠聲笑了起來,“您隻注重那些外表上的風度,他的不修邊幅與他的敬業完全匹配,這也是一種風度,他並不看重這些,而且您應該還注意到一點,當您把他納入到您的嫌疑人的時候,甚至當麵對他說出您的那些想象的作案過程的時候,他坦然麵對了,他承認這是您的職責,他並冇有因為自己的身份特殊而對您采取甚麼不禮貌的舉動,這就是風度。”

警長沉默了,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河麵,高遠聲說得不錯,真正采用不禮貌態度和舉動的正是自己,而考古學家一直表現得溫文爾雅,“我聽從您的勸告,不過您要認識到一點,這完全基於對您的信任,您說的在明天晚上,你會告訴我凶手是誰吧?”

“我確定這一點。”高遠聲道。

“我承認您的這種自信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高遠聲拍了拍警長的肩頭,“您要信任朋友,不要把我等同於您對水盛紅所說的那類朋友,去吧,去找考古學家聊聊吧,他會告訴您很多有趣的事。”他的聲音低沉,警長象被催眠了一樣向著考古學家的艙房走去,“那麼在明天之前您會做甚麼?”警長突然又轉過身,“我奉勸您,不要采取甚麼私自的窺查或是捉凶行動,這凶手很不簡單,您也許會受到傷害,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最危險。”

“不,不,我不會這樣做,我會讓凶手自己跳出來,不過我想仔細地想一想,把所有發現的線索用想象聯係起來,這樣完全冇有甚麼危險,在捉住凶手的時候,我會邀您同行,隨便說一句,您路過服務台的時候,請他們拿幾包香煙到我的艙房,他們知道我喜歡抽甚麼樣的牌子。”

警長搖了搖頭,這家夥真是一個怪人,他肯定發現了甚麼,可他竟然拒絕警方的參與而想獨自偵破這個案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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