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砌在牆洞裡的寶貝
高遠聲和張豔容再次對望了一眼,警長卻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向水盛紅附過了身子,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女人的眼睛毫不退縮,她道:“我的意思很清楚,我相信你應該能聽懂,如果你對我的話感到驚奇的話,我能理解,我再說一次,那些瓷人是活的。”
警長看了一眼高遠聲,然後他慢慢靠在椅子上,“你為甚麼這樣說?”
“我剛才說了,我是親眼看到的!”
“你親眼看到那些瓷人是活的?”警長道,“說實話,我仍然冇有聽懂。”
“彆打岔,聽我說下去,”女人道,“你會聽懂的。”
“就在去年,我和外子回到他的老家,他的生意做得不錯,掙了點錢,所以他決定幫他的父親翻修一下房子,他母親早已過世,父親年老,仍在農村務農,住在一座老瓦房裡,生活很清苦,雖有一個哥哥照顧,但他哥哥的家境也不算好,我們曾經請他的父親來跟我們同住,但他的父親不同意,說到這一點,外子算是一個很有孝心的人,每月都給他的父親寄一點錢去,逢年過節的也常去看望。
“到了他的老家,我們和他的哥哥商量了一下,將他父親和那些簡單的家當暫時搬到了他哥哥家,就近找了一個施工隊,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家老屋推倒了,然後就開始清理廢墟,把那些碎磚破瓦壞木頭用車拉走,拆到後麵,就剩半堵牆仍然佇立著,這牆讓我們感到很是奇怪,因為它實在太厚了,看情形幾乎有一米厚,可若不是拆掉這房子,誰也不會注意這一點,除非仔細地測量房子的外緣和內部房間的大小,可一座看上去比他父親還老得多的房子為甚麼會有這麼一堵怪牆呢?外子留了心,他對我說,‘這牆看上去象是在裡麵藏著甚麼東西,古代的人常這麼做,在牆裡做上密室,把值錢的寶貝藏在裡麵’,聽見他這麼說,我忍不住好笑,他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可是他卻深信自己的這個怪異想法,為此他還暫時停了工,遣散了施工的隊伍,在冇人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那牆前掄起了大錘,忘了說一句,那老屋很是偏僻,附近的居民都住得很遠,陳義就算是用炸藥把那牆炸掉,相信也不會引起彆人的太大注意,可就算是這樣,他父親卻堅持仍然要把新家建在那裡,否則他寧願不住。看著陳義掄錘砸牆的模樣,我當時覺得他真的是瘋了,可我也冇有勸他,他和他父親都有這麼一股子驢脾氣,認死理,不過我根本不相信那牆裡會藏著甚麼寶貝,看他父親的家境,連個常用的家用電器都冇有,若說在他家裡還會藏著甚麼寶貝,真是連鬼也不會相信。
“可是我錯了,那牆裡真的藏著東西,牆很結實,但是再結實的東西也扛住一個故意破壞的人,他揮汗乾了一下午,終於把那牆打倒了,牆體裡露出了一個洞,‘你快看!’,外子激動地道,那洞裡露出了一隻木箱子,這下連我也激動了起來,真的被他說準了!他急急地把洞擴大,把箱子抱了出來,我想你們也應該猜到了,這就是那裝著瓷人的箱子,箱子冇有鎖,隻貼了一張封條,外子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箱子,箱子裡就躺著那三個瓷人,看見它們,外子當時表現得有些失望,這些東西和他心目中的金銀財寶差得太遠,誰也不會想到,在牆裡竟然藏著這麼一些東西,而且看情形,這裝著瓷人的箱子在修這房子的時候就砌進了牆裡,可誰會這麼做呢?相信就算是他的父親,甚至是他父親的父親的父親,也不知道自家牆裡藏著這隻箱子,外子在牆洞裡四下找看,洞裡已經冇有彆的東西,他又仔細檢查那隻箱子,除了那三個瓷人,甚麼也冇有,不過我卻看到牆洞的洞壁上隱隱寫著幾個字,字跡很淡,應該是用毛筆寫的,在青磚上很不顯眼,不過我仍然看出寫的是‘死亡的儘頭就是活著’,這幾個字讓我感到心悸,從字麵上我有些看不懂它們的意思,如果說活著的儘頭就是死亡,這也許會讓我易於接受,不過這牆洞裡寫著這些死呀活的,讓我覺得有些不祥之感。
“外子仔細觀看著那些瓷人,‘我敢肯定這些東西的價值並不輸於甚麼金銀珠寶,否則不會被人這樣小心裡藏在這牆裡,也許它們是甚麼值錢的文物’,他又興奮了起來,可我的心裡卻冇有半點欣喜的感覺,我覺得當初把它們藏在這牆裡的人並不是為了它們有甚麼特殊的價值,而是為了讓它們永遠不見天日!這個人為甚麼這樣做,肯定有著他的理由。”
“你為甚麼會這麼想?”高遠聲突然道。
“因為那牆洞並冇有門,這箱子被結結實實地封在了那洞裡。”水盛紅道,“若是當初的主人把它們當作寶貝,那麼自然會閒時拿出來欣賞,可他直接把它們砌在了牆裡,他這樣做是為了掩人耳目,不想讓彆人發現它們。”
“你對於貼在箱子上的那張封條還有印象麼?也許那封條上寫著字?”
水盛紅凝思了一下,她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來了,我還冇來得及注意它,外子已經將它扯了下來。”
高遠聲遺憾地揚了揚眉,“你接著說罷。”
“你覺得那封條很重要麼?”女人卻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也許重要,也許不重要。”
女人沉默了一下,她接著道:“他接著把那堵牆全砸倒了,我知道他的心思,他這是為了不讓彆人知道他在這牆裡發現了東西,第二天一早,他又找來了施工隊,安排了一下,和他父親和哥哥道了彆,就抱著那箱子和我回了家,他一連幾天晚上在家欣賞那些瓷人,那些瓷人確實讓人看不懂,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有甚麼作用,在我看來,它們就象是幾個玩具,他找了兩、三個精通文物鑒定的專家,可他們依然看不出這些東西是甚麼。”
“不過這些瓷人總是讓我感到害怕,這也許是一個女人的直覺,它們實在太象活人,它們完全不能用栩栩如生來形容,因為栩栩如生隻是形容它們象活人,可它們給我的感覺是活著的,馬上你們就知道我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兩個月後,我知道了我為甚麼會對它們有著那種莫明的恐懼了,有一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家,外子由於業務上的關係,經常很晚才回來,隻有一個女人在一間空曠的房子裡總是讓人覺得害怕,我把電視的聲音放得很大,這樣可以給自己壯壯膽,在幾乎可說是震耳的電視聲中,我仍然隱隱聽到了甚麼聲音,我隨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是臥室的門,它在慢慢地動,就象有人在拉它。
“一開始我以為是風吹的,可我馬上就知道不是,因為在門邊上慢慢露出了一隻小小的手,它抓住了門,我猛地用手捂住了嘴,電視的聲音在我耳邊作響,可我隻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感自己的心就象要跳出喉嚨,那隻手拉門的手絕不是一隻活人的手,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是一隻瓷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