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家人的晚餐
“江盈要結婚了?”何書成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支煙來點燃。
“應該快了吧,”張雅看了一眼何書成,伸手從他嘴裡拔出香煙,隨手在桌上的煙灰碟裡摁滅,“這是公共場合,公共場合不要吸煙,你是一個警察,這也不知道?你不顧彆人,你老婆和兒子還坐在你旁邊呢!”何書成捂著嘴,這一下突然襲擊差點把他的嘴唇也拔了下來,“那這桌上為甚麼要放下煙灰碟?”他道,張雅瞪了他一眼,“這就是為你們這種不顧彆人身體健康的人準備的!”
“好了,好了。”何書成拿過桌上的茶杯,自行倒了一杯茶,張雅的脾氣就是這樣,說話急,嗓門大,總讓人以為他夫妻倆是在吵架,這種情形他一貫不會與她爭執,他喝了兩口茶,看了一下依然瞪著眼的張雅,又拿過一隻茶杯,給她倒了一杯茶,張雅嫣然一笑,“兒子,你要喝甚麼飼料,自己去拿。”
何書成看著蹦蹦跳跳跑向吧台的兒子,“江盈和誰結婚?怎麼冇聽你說過?”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張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打電話給我,讓我陪她逛街,然後說起這事,倒是讓我大吃了一驚,這家夥,竟然不聲不響地就找了個男朋友。”
“人家找男朋友難道要通過你同意?”何書成笑了起了,他突然叫道:“兒子,順便幫爸爸拿兩罐啤酒過來。”站在吧台前的兒子回頭招了招手,張雅道:“你一頓不喝酒都不行?”
“這不是在咱家樓下麼,一會又不用開車了,明天是周六不上班,再說也就兩罐啤酒。”
“啤酒就不是酒?你說,昨天你醉醺醺地半夜才回來,怎麼冇考慮今天要上班?你還說甚麼局裡同事聚會?”張雅又瞪起了眼睛,“你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又和高遠聲在一起!”何書成訕訕一笑,張雅一下子就猜中了,他道:“以後這種日子就少嘍,高遠聲也要結婚了。”他歎了一口氣。
“看你那模樣,好象還很懷念這種單身的日子?”張雅道,“你還有機會,咱們離了婚,你就又可以回到你向往的這種生活了。”
“你看你,說著說著扯到哪兒去了,誰說要和你離婚了?”
“我說,怎麼高遠聲也要結婚了?”張雅突然一臉狐疑,“他不是做電腦生意的麼?我聽江盈說,她那老……她那男朋友也是做電腦生意的,會不會是他們兩個攪在了一起?”
“你要是當了警察,整個世界上的人都是嫌疑犯,”何書成道,“高遠聲的未婚妻是張靜珊的表妹,現在在他的公司裡做副總經理。”
“哦,”張雅恍然,“就是那叫小容的女孩子,很漂亮文文靜靜的?高遠聲的歲數不小了吧,張靜珊願意把表妹嫁給他?”
“高遠聲比我還小一歲呢,”何書成道,“兩人歲數相較也不算大,十來歲左右吧,再說,這就是愛情,隻要兩個人對上了眼,歲數甚麼的都無所謂,你冇聽人說?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
“得,得,”張雅撇了撇嘴,“一把年紀了還和我扯這個,你是不是也看上了哪個年輕貌美的女人了?”
“我怎麼覺得和你說話就這麼困難?這不是在說高遠聲麼,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服務員端上菜來了,何書成幫張雅和兒子打開飲料,自己拉開啤酒罐,喝了一大口,他愜意地舒了口氣,伸手抹了抹嘴。“見了酒就象剛從牢裡放出來似的,”張雅不滿地道,“少喝點,你看你那肚子,也和這罐子差不多了。”何書成拍了拍肚子,他把啤酒放在桌上,“江盈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怎麼現在才說起結婚的事兒?”
“她的年紀和我差不多,說起來這事也怪,這家夥性格內向得很,我曾經給她介紹過兩個,她連麵都不見,現在突然就說起要結婚了,明天就訂婚,那男的不是本地人,在城裡看了一家電腦商店,高遠聲也是做這一行生意的,你讓他幫著打聽打聽這男的情況。”
“你就是冇事忙!打聽甚麼?”何書成又喝了一口啤酒,他不以為然地道,“做電腦生意的又不犯法。”
“我隻是覺得這事有些古怪,聽江盈說,她那男朋友比她還小一歲,又是做生意的有錢,怎麼就看上了她了?而且認識不久就要結婚了。”
“怎麼就看不上她了?我看江盈今天換了身衣服,漂亮了很多,她就是不愛打扮,整天穿著她那工作服裝,再說江盈本來也不錯,一個幼兒園教師,性格又好,說話溫溫柔柔的。”
“你的意思是我說話不溫柔?嫌我大炮脾氣?”
“我的奶奶,你彆把甚麼事都和我們攪和在一起行不行?”
“那你去不去?”
“我去,我去,”何書成道,“隻是我去找高遠聲,你彆怨我又喝了酒回家,”他挾了一筷菜塞進嘴裡,“說吧,那男的叫甚麼?店開在哪裡?”
張雅張口結舌,“我忘了問她……”
“那你叫高遠聲怎麼去打聽?這城裡做電腦生意的一大堆!”何書成招手叫服務員近前,“再給我拿兩聽啤酒來。”
“我想起來了,江盈說他在‘翠苑’有棟房子,他們準備結婚後就住在那裡。”
何書成苦笑,“那‘翠苑’裡住著好幾十家人,你叫我一家家去查戶口?”
“笨!”張雅道,“他們還冇有結婚,那房子肯定冇有住人,你去看哪家冇人住,一準就是那家。”
“房子裡都冇人,你讓我向誰打聽?也不知道是誰笨!”
“我不管你,反正這事我交給你了,江盈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見她上當吃虧!”
“人家是結婚,上甚麼當吃甚麼虧?我說你彆冇事瞎忙活了,”何書成拉開啤酒罐,他突然回過味來,“你不是讓我請高遠聲打聽一下麼?怎麼把這事粘在我身上了?”
“好了,改天我問問那男的叫啥名字,”張雅笑了起來,“你明天也不用去找高遠聲了,免得又喝醉了回來。”
“那倒冇準,明天我確實要去找他們,陳震回來了,讓我們去聚會。”
“陳震?”張雅道,“他不是失蹤了好幾年了?怎麼回來了?”
“也不算失蹤,他在一個小鎮上住了四年,現在回來了兩個月了,他也結婚了,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張雅道,“你們一坐下來,男人女人都喝酒,我去乾啥?”
“我說,”何書成把手肘撐在桌上,“你也不是不會喝酒,再說夫妻間也應該融入各自的朋友圈子,這樣有利於我們之間的夫妻感情更加融洽,我的朋友們也不是甚麼遊手好閒的人,龍承輝和高遠聲現在是國內知名的商人,陳震夫妻倆現在也回來了,兩口子在城裡開了家很大的鄉土菜館子,明天開業,人家這大事情,我和他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你不去捧捧場不好吧?”
張雅側頭想了一下,“也行,就讓我融入你的朋友圈子,”她拿過何書成麵前的一罐啤酒,“啪”地拉開,“那現在我就先實習實習。”她仰頭喝了一大口,學著何書成的模樣舒了一口氣,抹了抹嘴,“到時你彆說我不準你多喝酒,掃了你們的興。”
何書成笑了起來,“隻要你在場,我想多喝也不敢。”他舉起啤酒罐,“來,咱倆碰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