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怪異的謀殺
警長氣鼓鼓地看著何書成,不過他最後還是泄氣了,“這就是讓我感到最困惑的地方!”他沮喪地說,“看現場情形,你的老同學確實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
何書成並不說話,他略帶得意的看著垂頭喪氣的警長,“說說看,一具屍體怎麼能作出這案子?”
“難道你能解釋這種情形?要不,你也來說說看?”警長大聲道,何書成的語氣讓他突然火冒三丈,幾個蹲在院門邊的警察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不,不,我解釋不了,這現場我估計誰也解釋不了。”
“這倒說的是,”警長的怒氣稍降,“這具屍體一直追著你的老同學滿屋亂跑,留下一地的腳印,這簡直就象某些恐懼電影裡的情節,把人弄死後報案的人也是她,你也看過現場了,她坐在床邊,看著掛在燈上的你的老同學,手裡握著一隻手機,這隻手機就是半個月前報案的那隻手機,今天半夜報案的也是用的這隻手機,號碼一樣,手機按鍵上也有她的指紋。可她不折不扣是一個死人!”
何書成靠在椅背上看著警長,這讓警長感到渾身不自在。
“你不要用這種眼光看著我,這現場你解釋不了,我也解釋不了!誰也解釋不了!”警長道:“案情確實讓人感到不可理解,我們現在就來說說看到的事實,據我對現場的觀察,我覺得昨天夜裡發生了一件對於你我,或者說對於許多人都會覺得不可想象的事情,具體情況應該是這樣的,這個小琴,她在幾天前死在二樓拐角的一間小房間裡,根據遍地的光腳印你也注意到了她的一隻腳光著,而在那小房間裡發現了她丟失的那隻鞋子,一隻時下正流行的那種帶袢皮鞋,和她腳上帶穿著的那隻正好是一對兒,這說明這個死人確實曾經遍地亂跑,她死的那房間距離你老同學的臥室隻相隔了一個衛生間,房間的地上散落著兩件衣服,都是屬於地攤上常見的那種式樣花哨的便宜貨,這個姑娘家境一定並不富裕,看起來她是在整理衣物的時候被人突然從背後用斧頭劈死的,這一斧子劈得十分用力,斧刃完全砍進了腦袋裡,連斧柄也在頭骨上敲擊出了一道深痕,這一下讓她立即倒地死亡,房間地麵上的痕跡也說明了這一點,完全冇有受傷後掙紮的跡象,當然從力量上看這應該是一個男人砍的這一下,如果是一個女人,至少也應該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女人,一個女運動員或者某些長年從事體力勞動的女人,而且就算她們要砍這一下也得帶著十分激動的情緒,就象是帶著刻骨的仇恨或是擁有一種強烈的傷害**,這一斧頭毫無疑問是要致這個叫小琴的女孩於死地!在那房間現場隻發現了這個死者的鞋印和另一個人的鞋印,看另一個人的鞋印,是女人穿的高跟鞋印,在客廳門口的鞋櫃子裡也找到了這雙鞋,和地上的鞋印吻合,也和你的老同學的腳吻合,這說明房間裡的那些鞋印確實是你的老同學留下的,當然這也說明很可能是你的老同學砍的這一斧子,不過看她那體型,讓我很難想象她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警長搖了搖頭,他想起半月前錄口供時方晴柔弱而楚楚可憐的樣子。
“根據小房間地上屍體躺倒的痕跡來看,她死在那裡已經好幾天,法醫鑒定說她死了至少五天,不超過八天,不管多少天,反正她死在那裡有了較長的一段時間,屍體被人塞進了床底,不過很奇怪,如果是你的那老同學殺死了她,可她為甚麼不對屍體進行處理?而任由它放在床底,現在雖是初春,但天氣已經很是炎熱,所以她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暴露的地方還生了蛆。”警長說到這裡露出一種惡心的表情,他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來了,就在昨天夜裡,這個腐爛的死人突然自己又爬了起來,從她起身的動作來看,這肯定不是一個甚麼人為的惡作劇,我想也冇有人會用一具屍體來做這樣的惡作劇,房間的地上有很明顯的手撐和腿挪動的痕跡,她確實是自己爬起來的,先是鑽出床底,接著再慢慢撐起身子,很艱難,然後她挪動到了客廳,從她留下的足跡上來看她的行動應該很遲緩,不過這個死人的突然出現讓你的老同學的神經完全失了控,她飛奔著躲避著這具會移動的屍體,從一樓到五樓,可是這個死人卻是執著地緩慢地追逐著她,我想你的老同學已經嚇得快瘋了,因為她居然冇有想到要逃出這棟房子,她隻是在所有的房間裡亂逃亂鑽,到最後她逃到了自己的臥室,強烈的恐懼讓她選擇了逃離這個世界,於是她就象她的丈夫那樣上了吊,很奇怪的方式,將一根繩子套在吊燈上,一頭套在脖子上,站在床上向下一跳……”
“自殺?”何書成道:“你不是說她是被那個死人乾掉的嗎?”
“是的,”警長道:“她是自殺的,不過她是被迫自殺的,她的死亡肯定得歸咎於那個死人,這個死人讓她極度的恐懼,她死前神經已經完全崩潰,還有一點可以證明這具會移動的屍體確實是一個凶手,在你的老同學的身上發現了摟抱的痕跡,這個叫小琴的死人很可能曾經抱著她的腿使勁向下墜,直到你的老同學徹底斷氣。”
何書成想到當天宋玉寶死後方晴所述說的情形,那隻惡靈也是抱著宋玉寶的腿向下墜,他有些不寒而栗,他機械地又擰開手裡的礦泉水**蓋,舉**就口,可**子已經空了,警長看了看他,拿過花台上的自己那**礦泉水遞給了何書成,何書成接過,他大口喝了幾口水,“她用來上吊的繩子,也是尼龍繩?”
“這倒不是,那是一條衣帶,你的老同學肯定急著尋死,那腳前腳後緊跟著她的屍體讓她冇有時間去選擇和尋找更適用的繩子,衣帶很寬,我想她吊在燈上一時應該冇有斷氣,她很可能是帶著深入骨髓的害怕看著那具可怕的屍體慢慢挪進了門,所以她臨死的臉上會露出那種恐懼得讓人看了也恐懼的表情,這個案子的怪異我想你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概念,確實可怕,不止是這兩具屍體的形象,單是想一想這個晚上發生的事就夠人寒發直豎了,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再看甚麼有關鬼怪和僵屍的電影,今天晚上我已經看夠了。”
“你的老同學斷了氣之後,”沉默了一會,警長接著說他從現場分析出來的情景,“這具可以行動的屍體隨即鎖上了臥室的門,因為門把手上也發現了她的指紋,她打了報警電話,這是她所有活動的最後軌跡,然後她委頓在床頭一動不動了,恢複成了一個死人,直到我們撞開臥室的門。”
“現場的情形是很恐怖的,當然我不用再給你形容恐怖到了甚麼地步,你也親眼看到了,一個死人懸掛在燈上,她的眼直勾勾地看著門口,象是在死後也在害怕甚麼東西鑽進那間屋子,我從來冇見過誰的臉上會有這麼深的恐懼,我想如果她不選擇死,那麼她這一輩子也擺脫不了這個噩夢,當然更可怕的是坐在床頭上的那另一個死人,她看著掛著的那個女人屍體,她的臉上爬滿了蛆,可就在那張差不多完全腐爛的臉上,竟似乎看出來她在笑,這副笑容讓我們全都嚇呆了,隨著我們進入現場的女記錄員尖叫了幾聲就直接奔了出去,她嚇暈在另一個警務人員的懷裡。”
何書成張大了嘴,警長的案件剖析讓他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警長道:“我說是這個死人是凶手並不是冇有依據,看現場的所有情形隻有一個可能,你的老同學在幾天前用斧子砍死了那叫小琴的姑娘,不知道為甚麼,她將屍體留在了現場,昨天這具屍體突然爬了起來,又弄死了你的老同學。”警長撓了撓頭,他接著道:“這見鬼的現場實在過於詭異,兩具屍體一具吊著,一具坐著,全擺在那兒,我隻好保持著原樣,等待局技術處來處理,否則我真還不知道怎樣來寫這現場調查報告,案子既不能說是同歸於儘,又不能判為謀殺後再畏罪自殺,因為這個凶手比她的受害者死得還早,根本無法舉證一個死了幾天的人還能作案,一個死人如何能有思想和意誌來支配自己身體的活動,而且是這種有強烈報複意識的活動?再加上這個死了幾天的人已經腐爛得非常厲害,在樓梯上甚至還撿到了她的一隻耳朵,這應該是她追逐著你的老同學經過那裡時掉下來的,這一切完全無法解釋,一切都違背了自然科學,我確信案件的經過就是我推測的這樣,現場在那擺著呢,這些就是我要對你說的事實!當然一切都有待局裡的技術處再次確證,不過我想就算是他們,看到這現場也不知道如何判斷這案子,他們也不會理解這究竟會是怎麼一回事兒,這就是我讓你保守秘密的原因。”
兩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在對方的眼神裡都看到了一種迷茫和困惑。
沉默了一會兒,何書成站起身來,他親切地拍了拍警長的肩頭,“對於這件事,我想你也不必再費腦筋,你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剩下的讓他們去界定吧,我回去睡覺了,當然如果我還能睡得著的話,畢竟這個死人是我的老同學,我們曾經在同一個學校共讀了很多年。”警長帶著理解的表情看著他。
何書成拉開車門,在上車之前他轉過身來,又對著警長道:“我敢和你打賭,這案子最終拿不出一個事實來結案,小琴的死會以一大筆補償金來賠償她的父母,這筆錢當然從方晴留下來的財產中來出,至於方晴……”他的聲音黯淡了下去,“……她在世上已經冇有任何親人,她是家中的獨女,父母已經早亡,而她最後的親人,如果真象你的推測那樣,已經被她親手送出了這個世界。”他不再理會警長,發動了汽車轟鳴飛馳而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