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采集 的信息
高遠聲推開自己的辦公室,他微微愣了一下,何書成正靠在沙發上吸煙,他很隨意地將自己的腳擔在茶幾上,百無聊賴地盯著辦公室牆上掛著那張油畫,油畫上孤兀地畫著一隻老式的圓圓的凳子,聽見高遠聲進門的聲音,他並冇有回頭,“這就是龍承輝家裡的那隻甚麼鼓凳?”他見過它,也依稀記得它的樣子。
高遠聲將手裡的皮包扔在辦公桌上,他道:“是的,你還記得它?”何書成並不回答他的話,他四下看了一下:“你為甚麼將它畫下來掛在辦公室裡,這樣看上去很不協調。”高遠聲道:“因為在這隻凳子裡有著一個故事,而我也參與了這個故事,我也很喜歡這個故事。”何書成明白高遠聲所說的故事,那就是發生在龍承輝和張靜珊身上的故事,一椿百年前的謀殺案,一對世紀穿越的情人,不過說實話,他雖然也多少參與了這個故事,但是並冇有看到甚麼真實的情節,所以他對於這故事的真假依然持懷疑態度,“那故事裡還有一隻美麗的女鬼,你為甚麼不在你的辦公室裡掛上她的畫像?“
高遠聲笑了起來,他坐在何書成的對麵,“第一,這畫並不是我畫的,這是龍承輝送給我的,”他笑了起來,“第二,那隻所謂的女鬼是龍承輝前世的妻子,他不會將她的畫像隨意送人。”高遠聲從茶幾上的香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隨手在何書成的腳上拍了一下,何書成放下腳,他坐直了身子,“我真不明白為甚麼會在我的身邊會發生這些個怪事,是不是每個人都會有一點這些古古怪怪的經曆?”他將手裡的煙蒂在煙灰碟裡摁滅,“不過對於這些我也並不想弄個明白,那麼我們說正事吧。”他從上裝的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十幾年前在那城市裡確實發生了一件嚴重的車禍,確切點說,是十一年前,車上當時坐著五個人,他們就是那城裡非常有名的巨商宋玉寶的父母、哥嫂和他們的一個孩子,由於時間過去得太久,當年辦理此案的相關人員有些已經退休,有的調動了工作,所以要切實了解當年的情況很是困難,我請當地警方的一位朋友幫忙調出了當年車禍的檔案,記錄上很簡單,當時開車的是宋玉寶的哥哥,汽車正常行駛在一條大道上,突然就衝著路邊一塊遠遠的大石撞了過去,在這個過程中汽車還撞斷了路邊的護欄,可見車速極快,最後的結果自然肯定是車毀人亡,事後對車輛進行了檢查,並冇有甚麼方向失靈或是刹車失靈的現象,而且駕駛員有著十來年的駕駛經驗,照常理就算是方向失靈或是刹車失靈他也會采取正常的自我保護措施,不至於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當然案發後對屍體也進行了解剖,駕駛員,也就是宋玉寶的哥哥並未酒後駕車,檔案中還有一份當時跟在車後的駕駛員的口供記錄,他所說的情況也是如此,汽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象發瘋一樣正對著路邊的石頭撞去,最後警方隻能定了一個有可能是宋玉寶的哥哥在駕駛過程中突然爆發了某種潛隱著的疾病,就象癲癇或是腦溢血之類的,導致汽車失控,這些和方晴的故事完全一模一樣。”何書成抬頭看著高遠聲,高遠聲不置可否,何書成輕咳了一聲,他清了清嗓子,接著道:“至於宋玉寶的那孩子,孩子隻有四歲,去年初冬因為感冒引發高度發燒,在醫院搶救了兩天,由於孩子太小冇有控製得住病情,最後死於腦炎。”
何書成合上本子,他道:“加上宋玉寶那件奇異的自殺案子,宋家的人至此確實死乾淨了,冇剩下一個。”高遠聲摸著下巴,他突然道:“那麼你如何看待宋家人的這些怪異的死亡?”
“如果不牽扯到那些所謂靈異的力量,那麼我認為他們都是正常死亡,十一年前的那場車禍是由於宋玉寶的哥哥突發疾病導致汽車撞上路邊大石,那孩子因病死亡,四歲的孩子幼小體弱,得了場病冇扛得過去也很正常。”何書成道。
“那麼宋玉寶呢?一夥人喝酒喝得開開心心,作為主人,他還準備再次拿酒來儘興,可幾分鐘之後,他就在這種歡快的情緒中選擇了自殺。”高遠聲搖了搖頭,“一個正常的人完全不可能這樣做,這其中有鬼!你的所謂正常,其實極不正常。”
“他確實是自殺的!”何書成奮力從這種帶著超自然色彩的談話中掙脫出來,“他喝醉了,也許他突然間想到了自己孩子的死亡,悲中心來,畢竟這孩子是宋家唯一的根,加上他隱約聽說了自己的妻子和她當年的戀人形跡曖昧,這讓他更加不克自製,他會覺得在這世上已經冇有值得留戀的地方,於是他選擇了自殺。”
“至於那件十一年前發生的車禍慘案,如果硬要說是甚麼外在的力量導致的,也就是說這是一件謀殺案,那麼凶手也不會是甚麼鬼魂或是你們達成共識的一隻所謂的甚麼惡靈!從司法的角度來說,每一個案件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受益者,那麼在那場車禍案件中唯一有動機下手的人就是宋玉寶,當然如果說這確實是一椿刻意謀殺的案件的話,宋玉寶是這份家業的唯一繼承人!他采用了不知甚麼手段讓汽車突然失控,可是這種想法是不切實際的,從技術層麵來說,宋玉寶不可能做到汽車能如此準時的失去控製,不偏不倚地撞上大石,再說如果他在十一年前犯下了這件案子,就此得到了宋家的全部家產,可為甚麼他在十一年後又選擇了自殺,雖然這也可以解釋為他內心負疚,不過這種想法實在是過於瘋狂了。”何書成搖了搖頭,“十一年前就是一件偶然的車禍,警方的推測冇錯,宋玉寶的哥哥就是在行駛過程中某種疾病突然發作,這種情形也是常見的。”
高遠聲並不作聲,他若有所思盯著何書成,這讓何書成感到渾身不自在,他道:“我這邊的事兒算完了,你如此執著要找出那隻鬼,我可以告訴你,這裡麵冇有鬼,宋玉寶不折不扣的就是自殺的,現場的勘察也確定了這一點。”
“也許就是這一點更加證明了這裡麵有鬼,你可以想象他一個人在屋裡,快樂的唱了兩曲,然後順手拿起一根尼龍繩了結了這一切。”高遠聲道,“更何況方晴在現場也看見了那隻惡靈!”
“我敢肯定她是看花了眼!”何書成道,“她聽說了一直流傳在宋家的這個傳說,她的心裡對於這件事有了陰影,加上突然看到宋玉寶的屍體,那屍體也確實可怕,由此她產生了幻覺,甚麼紅衣女人抱著宋玉寶的腿向下墜之類的,那屋裡當時根本冇有開燈,她如何能看得清楚?至於宋玉寶為甚麼自殺,一個已經醉瘋了的家夥是甚麼事都乾得出來的。”何書成信誓旦旦,他也曾經喝醉了直接穿著衣服跳到河中去洗了個澡,對於醉人的舉止,他是深有體會。
“也許吧……”高遠聲模棱兩可,何書成瞪著他,“你如此關心這個自殺案子,你說這裡麵有鬼,你需要我去幾百裡外去找到了十幾年前這些莫明其妙的車禍檔案,那麼這幾天你又做了些甚麼?”
“我在等。”
“等甚麼?等我帶回來這些你需要的信息?”何書成道,“以便於你躺在沙發上把所謂的‘惡靈殺人’的真相想出來?”
“你說得對,”高遠聲道,“但我等待的信息不止是你帶回來的這些,還有陳震告訴我的,他每天晚上都給我打了電話。”
“那麼他又給你帶來了甚麼信息?”何書成道,“我敢說他所去的地方肯定有著大量的怪異的鬼神傳說,這些傳說會塞滿這個家夥的腦子,弄得他頭昏腦脹,他甚至會說他看到了無數的鬼魂圍繞著他和方晴,而方晴也因此處在極度的危險之中。”何書成的嘴角露出一絲訕笑,“當然,他完全可以不擔心他們的安全,因為他帶去了一麵能夠辟邪的鏡子。”
“有時候我倒是覺得你象個先知,”高遠聲笑道,“你所推測的幾乎和我得到的信息完全吻合。”
何書成站起身來,“我們不要老是談論這個見鬼的案子,它已經過去了,我隻看得到事實,並不是依靠推測和想象去證實一隻鬼魂的存在,你需要的信息我已經給了你,你接著躺在沙發上想罷。我下午還得去開個會,方晴托我托運過去的宋玉寶的骨灰已經送到了,那麼過不了兩天他們就會回來了,這件亂七八糟的鬼事也應該就此告一段落了,也許我最後應該用你的語氣來衡量一下這件鬼事的結局,‘這兩個家夥從此過上了幸福的日子’,畢竟他們從小青梅竹馬,相知相愛,不過我得說,陳震這個所謂的‘曖昧的情人’倒是交了好運,宋玉寶死後留下了大把的遺產,經過公證之後大部份都屬於了方晴。”他頓了一頓,“當然我並不是在捕風捉影地暗示甚麼,你我都知道,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人和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他們是兩個善良的人,他們不會害人,不是說他們冇有膽量,是他們冇有這種心機,說到底,這也是你心中的……,不,是你們心中的那隻惡靈為他們撮合的。”
何書成拉開門,“最後我再說一句,”他又回過頭來,“我敢和你打賭,這鬼事裡完全冇有鬼!”他掩上門,逕自離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