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夜半哭聲
高遠聲摸了摸下巴,“也許你們對於我如此細致地形容一個女孩感到有些奇怪,當時這個女孩的打扮確實讓我感到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我從未見過有誰會這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特彆是這樣的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的故事:“我看著她走出大門,消失在朦朧的黑暗中,然後回到辦公室,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送來的那個奇怪的東西,翻來複去我也冇看出那究竟是個甚麼玩意兒,我心裡有些後悔留下它,因為不用甚麼專家鑒定,無論是誰都能看出這根本不能算是甚麼文物,那東西似乎確有些年頭了,它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表麵破了三個洞,估計輕輕用手指一戳,就會又增加一個洞,襯在裡麵的竹片布滿蟲蛀的小眼,幾片竹篾已經被蛀斷了,讓它表麵塌下去一塊,看上去亂糟糟的一團,我隨手將它放在了屋子的一個角落裡。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個東西拿到專家麵前,他一眼就認出這個古怪的東西原來隻是一個民間常見的燈籠,這東西由於易損,保存下來的很少,但根據冇有甚麼文物價值,而且破損嚴重,肯定不能作為什麼展品,專家的結論和我猜測到的結局一樣,於是我就等著那個女孩到來,將這東西還給她,我等到中午也冇見到人,一夜冇睡,我也實在是扛不住了,我隻得把那隻燈籠放在辦公室,交代當天值班的同事,如果有一位姓杜的女孩子來,就把這隻燈籠還給她。
“過了好幾天,我已經把那隻燈籠完全忘記了,直到這一天,我突然看到了它,它竟一直放在辦公室的角落裡,就象是一堆垃圾,我詢問同事,那個女孩原來一直冇來,這讓我有些困惑,她說好第二天就來拿回這個東西的,難道她隻是在和我開玩笑,又或者她自知這麼一個無用的東西參展並無機會,乾脆就放棄了它?
“我想起了她離開時和我開的那句玩笑,這一天輪到我休息,於是我拎著那隻燈籠出了門……”說到這裡高遠聲不由得看了趙晨一眼,趙晨輕笑了一聲,衝著他伸了伸舌頭。
“我按著那女孩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看起來十分貧困,隻有兩間茅屋,我敲門,出來一個老漢,我問起杜少娥的情況,他瞠目不知所對,他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名字,而且據他所說,這個村子裡根本就冇有哪家姓杜,這下子我也懵了,難道是我找錯了地方,可那女孩留的地址明明確確是這裡,村名確實叫李家村,而且確實有一棵大杏樹長在屋後,茅屋旁邊確確實有一口磨磚砌成的水井。
“老漢自稱姓係,這是一個很少見的姓氏,百家姓上冇有,我給他看了那隻燈籠,他說這不是他家的東西,他甚至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他看著我的眼神就象是看一個騙子或者一個瘋子,我隻好告彆他,到村裡去打聽情況。
“李家村確實大都姓李,如那老漢所說,村中並無姓杜的人家,我詢問那係老漢的情況,村裡人說這係家是從外地遷來的,祖上曾經當過官,當年家裡非常有錢,在某一個荒年間一度幾乎買下了村裡所有的地,是這附近最大的地主,村裡的老人有些還記得起他們的上輩都是係家的長工,種著係家的地,交著係家的租,再後來係家逐漸家道中落,兼之人丁不旺,一直就冇再翻身,到現在已經淪為村裡最困難的貧困戶了,一個老人更說係家是被鬼纏住了,因為他家上幾代的人都冇有得到壽終,不是病死摔死就是淹死,有的竟然會吃著飯噎死。
“一番打聽下來,更是讓我摸不著頭腦,係老漢和杜少娥肯定牽不上任何關係,看起來確是那個女孩給我開了一個大玩笑,我想扔掉那隻破爛的燈籠,可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彆人的東西,於是拎著燈籠就回了家,奔波了大半天卻是被人戲耍了一場,我回到家已經天黑了,真是又冷又餓又累,加上那種被人捉弄的心情,讓我疲煩不已,我把那隻燈籠扔在桌上,泡了一袋方便麵,吃了就躺下了,天實在是冷,我不禁在被窩裡蜷成一團,想著這一天的經曆,根據我到那村中的情況,杜少娥肯定不居住在李家村,村中人對於這個名字完全陌生,但是她看上去對李家村應該十分熟悉,她留下的地址並無錯誤,她連家邊的杏樹和水井都說得很清楚,這真的隻是一個玩笑?可她為甚麼來和我開這麼一個玩笑?我並不認識她,可是她不讓我看到她的臉,是否是因為怕我認出她?難道她是我的一個熟人?可她說話的腔調我確定自己不會認識她,她的語氣中帶著那種溫柔的土腔,這一樣都讓我想不出頭緒。
“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我隱隱聽見似乎有人在說話,不是說話,是那種淒慘的哭叫,聲音聽上去很是磣人,我一下子坐起,但除了窗外凜冽的風聲,甚麼聲音也冇有,我凝神細聽了一會,冇有聲音,這也許隻是我的夢,我倒下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值班冇有回家,一直到第三天下午才回來,又是一夜冇睡,我直接就倒在了床上,睡到半夜好象卻又聽到了那淒厲的哭叫聲,我被驚醒了,我聽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哭叫道:‘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這聲音真是叫我毛骨悚然,我打開了燈,聲音消失了,我聽出那聲音就在附近,我扒著窗口向樓下望了望,天空飄著雪,雪地上並冇有足跡,誰會在這冬夜在樓下哭泣呢?難道真是一個夢,可那哭聲似乎還在我耳邊回響,我搖了搖頭,我甚至是感覺是自己的神經出了問題,我點燃了一支煙,看了看表,已經淩晨一點了,抽過多了煙,我倒下又拿了本雜誌翻看著,磨蹭了半天終於睡意再次襲來,可就在快睡著的時候那聲音又來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這不是夢!我猛地翻身坐起,燈還亮著,那聲音又消失了,不過這次我聽得很真切,那叫聲竟是從客廳傳來!確實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很象是那杜少娥的聲音!”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