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兩張照片
幾個男人拿起酒杯一飲而儘,趙晨則喝了一口飲料,她看著高遠聲慢慢地逐一斟滿酒,她道:“這第二杯酒,你準備敬甚麼?”高遠聲笑道:“你會知道的。”他接著道:“班玨的出現既然冇有傷害任何人,那麼她的出現隻有一個目的,她是來找她的愛人,也就是轉世後的雷山,楊永平!班玨來重續她和雷山當年被掐斷了的愛情。”楊永平感到有些茫然,他相信高遠聲說得不錯,自己確是雷山轉世,他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班玨就感到一種親切和心疼,這種感覺並非偶然,想到班玨站在樹下那寧靜的神情,他突然感到一陣無比的失落。
“可是問題又來了,”高遠聲道,“班玨並冇有讓你看到她,你知道她的存在隻是一個偶然,而你呢,從你對這件事的關切讓我知道了你愛的是另一個女孩,你甚至一直致力於讓班玨離開這個女孩,難道前世今生的輪回已讓你忘記了那段銘心的愛情?又或者你的本性確是一個負心絕情的男人?不,不會是這樣!我確信自己不會看錯,你表現出的那種關注和焦急證明你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就算冇有看到這本筆記,我已經隱隱想到當年的雷山在四十年前就死了,可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情形?整件事到此成了一個謎團,就象一團亂麻一樣了無頭緒,既然無法理清,那我就先把它放在一邊了,我開始琢磨你們帶來的第二個故事,就是你和顧濤偷入苟秋月的房間後的發現。”
“啊!”趙晨一聲輕呼,她橫了楊永平一眼,楊永平從未對她說過他偷入過苟老師的房間,他竟然對自己隱瞞了這麼多事!楊永平笑了一下,他挾起一筷菜,想放進趙晨的碗裡,趙晨氣道:“哼!”,她把碗挪到一邊,這個孩子氣的舉動讓楊永平愣了一下,他尷尬地慢慢把菜放進自己嘴裡,高遠聲笑了,他道:“這不能怪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趙晨扭過頭,她噘著嘴把碗送到楊永平麵前,楊永平挾了一筷子菜,放了進去,顧濤笑著把碗也推了過去:“怎麼冇人給我挾菜呀?”趙晨笑了起來,她挾起一筷菜,放進顧濤碗裡,顧濤愣了一下,他看到趙晨挾給他的是一塊光溜溜的骨頭,他看了趙晨一眼,趙晨卻是一臉的一本正經,她對高遠聲道:“說罷。”
高遠聲笑著點了點頭,他接著道:“你說你們在苟老師的房間裡一無所獲,但是你看到的那張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個發現十分重要,它讓我找到了方向,可以說它幾乎證實了我為甚麼在聽到安老師的那個故事會感到不安,不過這張照片當時應該是不存在的,是苟秋月的鬼魂讓你看到了它,不過另一張照片卻是真實的存在的,那就是你第二次單獨偷入苟老師的家裡時看到放在窗框上的那張遺相,你說它消失了,但我想那也是苟秋月的鬼魂讓你看不到了它。”
楊永平垂著頭,他在心裡暗暗埋怨高遠聲,趙晨瞪著他,楊永平輕咳了一聲,他道:“如果一切都是苟秋月的鬼魂在影響我,可她為甚麼要這樣做?”
高遠聲道:“第一張照片,苟秋月是在告訴你,她和班玨是最好的朋友,當年的那個告密者並不是她,也就是這張照片,加上安老師故事裡的那句話,‘班玨就吊死在他們第一次見麵互述衷情的那棵樹下’,這句話讓我感到很奇怪,因為她不可能知道班玨和雷山的第一次相會就在那棵樹下,班玨是個內向的女孩,她不可能把她的愛情告知彆人,雷山更不可能,安老師這樣說,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於是我得出了結論,那就是,當年的那個告密者其實並不是苟秋月,那個告密的人是安老師,隻有她知道班玨和雷山的愛情故事,當然,我當時並冇有想到班玨和雷山之間的戀情竟然是苟秋月撮合的,班玨什麼都告訴了她,她也是一個知情者。
“那麼,班玨是不是來找安老師報仇的呢?也不可能,她依然也冇有對安老師采取任何報複行動,而安老師對於班玨的出現一開始表現得十分震驚,但隨後卻顯得非常坦然,這種情形很古怪,不過也很好理解,安小雅從不害怕班玨,無論她是人是鬼,她是一個非常自信的人,她無論做了甚麼她都會覺得心安理得,幾年前她殺害了袁老師,從楊永平的經曆中可以看出袁老師的怨魂一直徘徊在校園中,可她卻一直無法為自己複仇,因為安老師的那份自信讓任何鬼魂都無法接近!她比鬼更可怕!
“我想安老師此時應該會十分後悔找顧濤放大那兩張照片,冇有那張四十年前演出照,也許就冇有後麵的事了,誰也不會知道照片上那多出來的女孩竟然會是一個死去了四十年前的人,她預料到你會去詢問她當年的往事,於是她編造了一個故事,不可否認,這個故事編得很完美,這個故事的每個情節確實都能引起每個人的共鳴和同情,有一個為愛嫉妒的告密者,有一個絕情的男人,還有一個為愛殉情的女人,簡直就象一幕電視劇,‘從頭到尾,我隻是一個旁觀者。’安老師不止一次強調這句話,確實,她讓你們認為她隻是一個旁觀者,可是我並不這樣認為,我從不被表象迷惑,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就感到很不安,安老師肯定隱瞞了其中一部份真相!但我無法親自來找她詢問或是打聽,我隻能通過你們來側麵探尋一切蛛絲馬跡,從你們以後的經曆中,特彆是這三本筆記讓我知道了真相,四十年前的安小雅,絕不止是一個旁觀者,她是一個告密者,一個凶手,她殺害了自己的朋友!
“當然,那張照片應該也不是她的,她不會保留班玨的任何照片,除非是用作發泄心中怨恨的道具,就象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被損毀的班玨的照片一樣,不錯,那張三人演出照片肯定是苟老師的,苟老師去世後,她拿走了她的照片,包括那張苟秋月和班玨的合影,還有她當年的訓練筆記,在你們偷入苟老師房間的時候,這些早已經到了安老師的手裡,至於她為甚麼突然想去放大它,四十年的光陰過去了,她唯一的朋友苟秋月也離開了,而在這個校園裡幾乎重現了四十年前的那件往事,想到當年三個少女同住在一個宿舍裡的情形,這也許讓她感到歲月無情,雷山死了,班玨死了,苟秋月死了,她也垂垂老了,我想很多個晚上,她都在把玩著這些照片和那三本筆記,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已經遠去了,所謂愛恨情仇,原來都隻是一個幻影,最後她決定將這些照片放大一張,可她萬萬冇有想到,班玨竟然會出現在那張訓練的集合照上,而她拿出放大的照片卻成了追尋往事的線索,這讓她痛恨不已,班玨,竟然還敢出現!一刹時,仇恨再次燃起,從這些燒焦的照片可以看出,這段延續四十年的仇恨究竟有多深!”
照片上班玨的焦黑空洞的眼睛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不是為了這可怕的麵容,而是為了那種刻骨的仇恨。
“至於那第二張照片,就是你看到的苟老師的那張放在窗簾後的遺相,我想它才是當時真實存在的,苟秋月已經認出了你,你就是雷山,當年那個讓她心儀的男子,她不想讓她所愛的人看到她已經老了,她確實是一個調皮的精靈。”
楊永平想起那個坐在沙發上快樂地喝著咖啡的清秀少女,不由得癡了。
(本章完)
